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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 章 好人李崇义

作者:微微的薇
临近年底,长安正在下大雪,瑞雪兆丰年,大家都說這是一個好兆头。

  从昨日起,报捷的红翎信使就络绎不绝,捷报声连绵不绝,众人還在回味這又是灭了哪個部族的时候。

  从下一個信使的大吼声中又听到了一個新的名字,然后上一個部族的名字沒记住,等在想這個部族是在哪裡的时候。

  下一個部族的名字又来了。

  街口的老大爷拿着拐杖使劲的敲了敲地,恼怒道:“话都說不明白,当什么信使,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征讨薛延陀的各路大军都取得了胜利。

  英国公李绩大破薛延陀军,斩首三千余级,俘获五万余人以及一万五千匹马,他们的大度设独自逃走。

  也在昨日,薛延陀大酋长夷男派遣特使入长安,表示自己愿意和大唐和平相处,承认自己是大唐的附庸属国。

  這個俯首认输可不简单。

  当初大唐初立国,为了有喘息的机会对突厥俯首称臣,被朝廷诸公视为国耻,史书记载都是三言两语尽量地少提。

  如今薛延陀作为附属国。

  吃過亏的李二以及朝廷诸位可不会放過這個机会,薛延陀每年都必须向大唐进贡金银珠宝,牛羊宝马。

  這就是贞观盛世的原因之一,大唐疯狂的在吸取周边属国的血,国库充盈,自然不用加赋税。

  赋税轻,百姓得到的就多,日子自然就好過。

  大唐和薛延陀之战,以薛延陀认输算是告一段落,唯一遗憾是沒被灭国,但同罗、仆骨、袜鞴等部族算是完蛋了。

  被杀鸡儆猴了,元气大伤,已经名存实亡。

  清晨的阳光還沒升起,宫城门口已经马车簇簇,来往人流络绎不绝,临近年底,各州府官员回京述职。

  虽然离大朝会還有几日,但依照惯例,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员需要上朝,需要面圣,這是臣子之道。

  哪怕知道上朝也沒自己什么事,但依旧得去。

  渊盖苏文见来往的人都忍不住打量着自己,心裡觉得厌倦,也有些屈辱,他冷哼一声闭上眼。

  在高句丽,自己是上位者,整個高句丽只有那么几人可以抬头直视着自己,其余人哪有胆子敢這么戏谑的打量着自己。

  李崇义听到渊盖苏文淡淡的冷哼声,笑道:“觉得屈辱了?不屈辱,不屈辱,颉利都在太庙前跳舞呢,你這算個什么!”

  “我是高句丽的大对卢!”

  “大对卢咋了?人家颉利可還是草原的王,你是王嗎?你不是!既然你连王都不是,你冷哼什么?”

  李崇义拍了拍渊盖苏文的肩膀,嗤笑道:“手下败将就要做好手下败将的觉悟,傲气什么,昨晚你的叫声不也是很大么?”

  渊盖苏文闻言猛地睁开眼,怒声道:“无耻!”

  李崇义嘿嘿一笑:“我无耻?明明是我花了钱,帮你找了姑娘,你還過来骂我,老天爷啊,你们高句丽人都這么不知道感恩么?”

  “你对我下药了!”

  “对啊,一点春情的药物而已,助兴而已,你看,你不是也玩的很开心嗎,三個新罗婢呢,都夸你厉害!”

  渊盖苏文气的浑身发抖。

  在被俘虏的那段時間颜白时不时的過去折磨他,原本以为那是自己最惨的日子,沒想到在长安還有比颜白更无耻的。

  一想到這几日发生的事情,渊盖苏文恨不得活活咬死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小人。

  那些都是四十多岁的娼妓啊,比自己府上的厨娘年岁都大,自己何时见過如此丑陋的女人,如此年老的女人。

  而且,這些女人根本就不干净,现在虽然每天都在狠狠的用热水沐浴,擦拭着自己的身子,可胯下依旧瘙痒难耐。

  今日起来,特意的看了一眼,已经开始生红色的斑点,昨日還只有一点点,到了今日,已经蔓延了整個大腿。

  渊盖苏文知道這就是花柳病。

  這個病是不治之症,只要染上了一辈子都治不好,而且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对卢,高句丽的东部大人。

  這要传出去,整個家族都会蒙羞。

  渊盖苏文把牙齿咬的咯吱响,這些恶心的唐人,不但要摧毁自己的身体,還要摧毁自己做人的尊严。

  自己受的這些折磨根本就說不出口,一旦說出口那就是不打自招。

  而且,這還是一個把柄,一個唐人拿捏自己的把柄,一旦公之于众,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会成为最大的笑柄。

  四十多岁的老妇啊!

  四十多岁的老妇啊!

  這怎么让人受得了。

  李崇义把手插进袖笼裡,吐出一口白气,压低嗓门道:“今日散朝之后我会继续好好地招待你,会让你继续开心。

  昆仑奴知道么?

  就是从遥远的大食运来的黑大個,他们很好,体质也很好,今晚你有福了,我找了三個来服侍你!”

  李崇义嘴裡喷洒着毒液:“你放心,這些服侍過你的人会好好地活着,就算我李崇义饿死,她们也必须有一口吃的。

  等她们之中有了子嗣,你放心,我也一定会好好地照顾,等孩子成人,我就派人给你送去,到时候你可不能不认啊!”

  “无耻贱人,我要杀了你!”

  渊盖苏文暴怒,沒有想到這李崇义不但“杀人”他還要诛心。

  李崇义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大笑道:“守约救我,守约救我,這高句丽的使者要過来打我了,快来救我!”

  裴行俭冲過来就是一拳,渊盖苏文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直接就在皇城门口和裴守约打了起来。

  裴行俭猛,渊盖苏文也不差,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不分上下,就在這时候人群裡又冲来一人,大叫道:

  “守约你退下,我来!”

  王玄策冲了過来,可裴行俭却沒有退下,两人一起出手,這两人都是书院的顶尖好手,楼观书院的得意门生。

  渊盖苏文就算是世间少有的猛将,可在這两人手裡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眨眼工夫就把渊盖苏文打倒在地。

  在人群后面又有一帮子官员卷起了袖子。

  不用看,這些都是楼观学出来的,陆拾玖等人把官帽都摘了,开始活动手脚热身,准备上去帮场子。

  打架么?

  又不是沒打過,只要不打自己人,打自己的官员,哪怕受惩罚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事情结束之后還能落下個美名。

  再說了,這朝堂中的老一辈哪一個沒吃過高句丽的亏,他们之所以不动,那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

  或是因为他们能忍。

  就在一群人准备上场的时候,监察御史走了出来,冷哼一声,王玄策和裴行俭赶紧退了回去,裴行俭陪着笑,轻声道:

  “這么严肃做什么,闹着玩的!”

  监察御史冷哼一声,走上前把渊盖苏文扶起,轻轻地拍打着他身上的雪沫,歉意道:

  “孩子小,下手沒轻重,大对卢沒受伤吧!”

  說着扭头看着两人,严厉道:“有失官仪,你俩罚俸一年!”

  裴行俭冷哼一声扭過头,现在這御史,一個個严厉的要命,抓着你一点不对的就罚钱,娘的,老子当官的俸禄又不是你御史台发的。

  牛气哄哄的做什么。

  王玄策闻言脸色就变了,笑道:“半年可好,你是知道的,我家母年事已高,不久就要完亲了,况且书院养活我這么多年的恩情還沒還呢!”

  “不行!”

  王玄策闻言收起脸上的笑容,冲上去又和渊盖苏文打了起来,反正都罚钱了,不再多打几拳岂不亏死。

  李孝恭笑着走到对打的两人中间,双手一撑,两人各挨一拳,渊盖苏文是被打在了脸上,王玄策是在肩膀上。

  “成何体统,你還当是小时候在街头巷尾斗殴么?滚回去!”

  河间郡王的话王玄策不敢不听,拱拱手,退了回去。

  河间郡王发话了,那這事最多也就是斗殴,這是援护自己呢。

  走到官员中间,同僚之间挤眉弄眼,别看平日在朝堂上吵得脖子脸通红,但只要涉及到外人,所有人的目标那都是一致的。

  說白了就是,我們自己人欺负自己人可以,但是你外人不行。

  宫门开,官员依次进入皇城,准备去太极宫参加朝会。

  這次的朝会依旧是边关疆域的問題,裴行俭迫切的想知道辽东发生了什么,辽东太远了,到如今也就只有一封信寄来。

  信裡什么都沒說,只說了一句“安好,勿念!”,搞得人心裡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胡风到了沒有,也不知道把师娘的信送到了沒有。

  好在,辽东也大胜了,渊盖苏文都被抓了,师父他们是怎么打的,是怎么把渊盖苏文抓到的?

  老天爷,不会打起来了吧,才五千人怎么能够啊?

  打到哪裡了啊?

  种种疑惑盘绕心间,一想到心裡的疑惑马上就能解开,他恨不得立马就冲到太极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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