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章 太子犒赏全军
天才蒙蒙亮,曲池坊的颜家就已经忙碌了起来,家主要回来了,一切都要好好的准备,要把屋子裡裡外外都好好地收拾一下。
颜韵和小十一他们几個小的也从仙游来到了长安,大人一忙碌,小的自然沒有人管。
屁大会的工夫,不是這個哭就是那個叫。
忙的团团转的裴茹好几次都忍不住抽出竹條,要不是伽罗拦着,這几個孩子得知道竹條子炒肉是什么味道。
见小十一又哭了,裴茹又拿起了竹條子,伽罗赶紧道:
“姐姐,算了,算了,今日大郎回家,是喜日子!”
裴茹哆嗦着嘴唇,恨恨的把手裡的竹條子扔到一边:“让他们滚出去玩,别在屋裡烦我,滚的越远越好!”
红泥走了過来,笑道:“娘子,我带着他们出去走走吧!”
裴茹瞅了一眼红泥,轻轻冷哼道:
“你還是看好你的孩子吧,那是宝贝疙瘩,一会也该醒了,你走了,我咋办?我已经不想再看孩子了,這几個快要了我的命了……”
红泥吐了吐舌头,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虽然嫁给了尉霖,但是每当颜家有大事的时候她都会来帮忙,逢年過节也是一样,裴茹赶都赶不走。
至于她家裡的事情,有仆役帮着做。
尉霖疼她,偷偷的請了厨娘、丫头、仆役、门房,甚至连马夫都請了好几個。
這点她拗不過尉霖,无论怎么說,尉霖都不把這些仆役辞掉,尉霖害怕自己不在家的日子红泥出事。
其实他的担忧沒有丝毫必要。
尉霖不在家的日子,红泥要么去颜家跟裴茹住,要么就跟王妃房遗玉那裡住。
红泥這么做是为了避嫌。
现在日子過得好了,河裡淹死的人也多了,都是一对一对的,都是一男一女的组合,要么是马车翻了,要么是失足落水。
每次捞人的时候河边总是围满了人。
有谣言說這一对是某府的马夫和小妾,也有人說這一对是某府的娘子和来自陇西的某個漂亮的书生……
干了什么?
這一男一女還能做什么?
這样的事情每隔几個月都有。
這還是明面上的,不知道的就更多了,长安這么多人呢?
衙门也想管,奈何沒有苦主,死的要么是某家的小妾,要么是某家的仆役,這根本管不了,仆役都是卖身入府。
他们是仆役,他们的命不归衙门管。
那些稍微有点势力的家族就不這么做了。
他们会選擇在深山裡建一個道观或者是小庙,让家裡德行有問題的女子直接长伴青灯,了却余生。
红泥和尉霖的家是颜白赠予的小楼,坐落在颜家庄子裡面,正儿八经的好地段,按理說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但毕竟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她觉得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了。
为了自己身上沒有闲言碎语,她觉得還是小心点好。
所以,尉霖忙碌的日子她就很少一個人呆在自己的小院裡面,要么去陪王妃,要么去颜家看茹娘子。
如今听說颜白要回来了,就又来帮忙了,跟着她一起来的還有王妃房遗玉,两人一起来搭把手,擦擦洗洗。
裴茹见了又叹了口气:“小玉啊,都沒有什么活你就别忙了,挺這么大的一個肚子,我真怕你摔了!”
颜家忙着等待颜白的回来。
太子李承乾也在等着颜白回来。
這次他要犒赏大军,這是他第一次犒赏大军,他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他不想出错,也不能出错。
這是皇帝在给太子铺路,在帮着李承乾,让他多认识军中的人,获取军中将领的认可,李承乾都知道。
所以,他很认真,不想出错。
辎重队伍已经到了,无遮无拦地出现在长安百姓眼前,熔炼成块的金锭、铜锭,数不清的军马,一车车望不到头的料。
這是夸功,大军每次得胜归来都会走這個流程。
因为长安百姓爱看,也就是给他们看的,也最能鼓舞人心,财帛动人心,有這么一個流程才能激励更多的人愿意为国征战。
等到辎重入长安后,李承乾就带着人去了灞桥等着大军归来。
大军需要休整,這個時間是给礼部留的,礼部需要安排礼仪事项,全军都需要整理一下,需要以更好的形象出现。
所以他们会和辎重分开。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颜白等人会在下午的时候回来,這次的人不多,在官面上不算是正式出征的大军。
所以,不用刻意的非要卡在早晨回长安,但能得太子的出城迎接,這对百战的将士们来說已经算是极大的恩宠。
去年,将士们出发前只是远远地看了太子一面,只是远远地看着太子朝着自己等人挥挥手,就激动地哭出声,哭嚎着說要多杀几個敌人。
這次回来能面对面看到太子,看到未来的皇帝陛下,這对许多人来說十足的荣耀,老了還能吹嘘的那种荣耀。
李承乾来的很早,他觉得這样足以彰显自己的诚意。
可是,如今的天已经很热了,李承乾来接将士们自然是穿着礼服来的,不大会儿的工夫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李晦见频繁擦汗的太子,低声道:“太子,来的有点早了!”
在沒有外人的时候,李承乾不愿打肿脸充胖子,闻言点了点头:
“冒失了,早知道就听崇义的了,应该在宫裡再待一会儿,這天气要命啊,主要是這车驾密不透风,快憋死我了!”
李晦笑了笑,偷偷的给李承乾递了一罐子梅子汁,低声道:“加冰的,我尝過了,味道不错且清凉,沒毒!”
李承乾麻利的接過,见左右的御史和舍人都在忙碌,低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
“可算救了我的命啊!”
李晦见李承乾喝完,悄悄地把竹杯收起来,然后交给了一旁的腾远,腾远又交给了后面的人。
几番倒腾,就算被御史发现也死无对证。
李承乾把马车掀开一角,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瘪了瘪嘴:“吐蕃人怎么也来了?他们来迎接谁?又或是来看热闹的?”
李晦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怕是来认人的吧,這群人裡面有吐谷浑的人,现在吐谷浑和他们走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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