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章 和亲的根源
颜白揉了揉眼睛,打個了大大的哈欠,才发现天還沒亮,想到昨夜的癫狂,颜白的手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
裴茹沒好气的打掉颜白的怪手,媚眼如丝道:
“快些起来,一会儿孩子们都该醒了,我先给你收拾一下,然后给你煮点粥,先垫一下。”
颜白无奈的坐起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任由裴茹摆布,官衣、鱼符、官帽、发饰,這些乱七八糟的很耽误時間。
见颜白无精打采的样子,裴茹拨了拨颜白的脑袋。
一边忙碌一边低声道:“大郎,咱们家子嗣单薄了一些,我又不是悍妇,如果有哪家的娘子有你相中的,你就說。”
裴茹這么一說,颜白顿时来了精神。
他知道裴茹沒开玩笑,一想到昨日洗澡的时候先是和伽罗,晚间又是和裴茹,這家裡要是再多一個。
怕是要未老先衰了。
食色性也,颜白自认自己不是圣人。
偶尔也有那种想法,但這种想法也就是不在家的时候才有。
可不在家就是在军营裡面,在军营裡面都是男人,大家都是一個样子的,時間久了,大家都会有這种想法。
军营也不可能有女人,就只能忍着。
可在家的时候就沒有那种想法,不但沒有,偶尔還想逃。
毕竟,伽罗太想要一個孩子了,她太想要一個儿子了,沒有儿子的她总觉得沒有安全感,总觉得有负罪感。
說到女人,河间郡王家倒是不少。
可也沒有见他有多开心,反而要操心這一百多個美人的吃喝拉撒,說到底有名堂的也只有李崇义和李晦两人。
现在還动不动往外送人。
一送還是一对,都是完璧之身,都是面容姣好的美娘子。
也就长孙家多一点,光是儿子就有十二個,至于女儿就更多了,目前是三十多個,以后說不定怕是更多。
所以,颜白觉得两個正好,已经很满足了。
简单的吃了点,天边已经微微发亮,時間刚刚好,再次检查了一下仪容,颜白骑着马就准备去参加朝会。
宫门前已经来了很多的官员,见颜白到来自然多了很多招呼声,毕竟是许久未见,于情于理都该打声招呼。
程咬金见颜白朝着自己行礼,笑了笑:
“年轻人节制一下,可别年纪轻轻就坏了身子,想要孩子還得看老天爷给不给了!”
說着,指了指颜白脖子上的红印。
颜白知道程咬金說的是什么,不由得有些脸红耳赤,赶紧扯了扯衣领子。
尉迟国公瞅了颜白一眼笑道:
“你這老黑,胡說什么,小别胜新婚,這东西咋能忍得住,莫去平康坊過夜,找那些不干净的就行!”
本来都伸過来半個脑袋的李崇义,闻言立刻缩回来了脑袋,他觉得這個话题他還是不参与的最好。
李道宗闻言笑着走了過来,见左右都是兵部的人,笑道:“昨日听說你杀了禄东赞的人,這個人要注意,他虽然不识字,但却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小子昨日已经见過他了!”
李道宗叹了口气,继续說道:
“自你去辽东后他们就来到了长安,如今已经快一年,在之前东赞与吞弥·桑布扎出使尼婆罗。
他们向光胄王提出和亲,希望娶公主布裡库提为妃。
光胄王不愿,他禄东赞舌战群臣,迂回斗智,并以发兵相要挟,光胄王被迫将尺尊公主嫁给了松赞干布。”
(公主布裡库提就是尺尊公主)
李道宗看着鸿胪寺方向低声道:“如今他们故技重施,又以同样的方法来我大唐求贵女,图谋甚大啊!”
颜白闻言不解道:“我們是优势,選擇权在我們手裡吧!”
李道宗沒說话,转身慢慢的离开,背影唏嘘,仿佛藏着万千无人言說的心事。
尉迟敬德走過来拍了颜白的肩膀轻声解释道:“松州之战我军击败吐蕃军,松赞干布退兵,并亲自上书谢罪。
可名义上党项、白兰羌、青海吐谷浑依旧是在他们的控制下,那裡是吐蕃的家门口,這些地方太远,我朝力有不逮啊!”
“我們能打败他,为什么我們還要和亲呢?”
程咬金叹了口气,瞪了一眼颜白,从牙缝裡面蹦出一句话:“你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傻啊,陛下這么做是为了给今后经略辽东赢得時間。”
“西域不比辽东,辽东有肥沃的土地,一望无际的茂林,密集的河流,那裡的部族虽然多,但他们认同我們中原文化。
就连高句丽用的都是我們的文字和习俗……”
這时候大兄颜师古走来,說道:“陛下让你去辽东,就是想试试将来征辽东需要多少人马,出多大力,要怎么打。
我們都以为你会输。
之所以這么认为是因为前朝毫无建树在我們心裡种下了一颗执念,不曾想你赢了,還毁了盖牟城。
高建武和渊盖苏文之间的矛盾提前爆发,高句丽的内乱要开始了,正因为此,陛下拖了一年吐蕃的請亲,一直拖到今日。”
颜白闻言瞬间通透,种种疑惑瞬间全部解开。
皇帝要经略辽东,国朝自然不能两边开战,這样的话对朝廷来說是個不小的考验,万一有一方输了抽身而退就很难。
李二的打法就是握紧拳头先打死一個,等腾出手来再打第二個。
所以,牺牲一個女儿,维持边境安稳,好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样才是利益的最大化。
用最小的代价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颜白默默的猜测,這或许就是李二原本的打算。
如今结果出来了,现在高句丽不是不可战胜,一万人马就毁了盖牟城。
如果想灭高句丽,十万人马,四路大军就够了。
所以,和亲……
不是那么的急迫,也不是那么的必需。
和亲是可以考虑的,就看代价如何,对方付出什么,朝中大臣的态度,大唐百姓是什么态度,這一切都在李二的权衡之中。
颜白感激的朝着程咬金拱拱手,接着又问道:“小子听說,礼部整理的陪嫁嫁妆要我仙游的匠户,這是何人的主意?”
程咬金看了看颜师古,笑道:“你還是问你大兄吧,他知道的应该比我還多。”
颜白放下了心,决定今天回去請许敬宗喝酒。
顺便把二囡裴行俭他们给拉上,如此,就算是一只孤魂野鬼……
颜白也有信心查的出来他之前在哪裡鬼混過。
宫门开了,官员依次进入,颜白跟在颜师古的身后慢慢的往前走。
“大兄,我是不是很傻?”
颜师古转過身看着颜白认真道:“不傻,你是少有的聪明人,你对渊盖苏文的安排不但比朝廷诸公的安排更好,還更妙。
你写给李崇义的信陛下看了。
在沒人的时候直言說你小子出的主意真的是落在了他的心坎上,渊盖苏文不能活着,不能死在大唐,但也更不能长寿。”
颜白惨惨的笑了笑,低声道:“狗屁的聪明人,聪明人连這点都搞不明白。”
颜师古笑了笑,安慰道:“這是三省六部连同皇帝整個智囊团想出来的法子,天底下能想通的又有几人呢?”
“程国公他都知道!”
“因为他是参与者,是出主意的人,他们必然知道,不過他们能如实告诉你,想必是真的把你当作自己人。
到现在,還有很多人蒙在鼓裡。
以为就是求亲,和亲,以为你们在辽东就是守卫国土,沒有人知道這是陛下对高句丽的试探!”
颜白叹了口气,忽然道:“大兄,如果我输了呢!”
颜师古一愣,過了许久才說道:“可能陛下沒有想過你会输吧!”
两個人都明智的跳過了那個让人觉得不愉快的结果,如果输了,都输了還能怎么样呢,好点成了俘虏……
不好点就是变成高句丽的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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