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其人之道
朝堂吵闹了很久,在李二的一声退下之后,除了颜白,卢承庆,禄东赞三人,其余人全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颜白不知道李二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颜白已经不打算停手,就算這個事最终沒有一個结果,颜白也要把這些恶心自己的人的名声全部搞臭。
你们不是喜歡割肉么?
我颜白就拿刀捅你们心窝子,就专门拿你们最在乎的名声下手,你让我颜白难受,那你们也别想好過。
眼见朝堂又安静了下来,颜白不愿此事就這么无声的揭過去。
于是朝着禄东赞拱拱手后,真诚道:
“大象久等了,下面我来给你好好地解释一下为什么卢家闺女比公主好,相信我解释完了之后,你心裡一定会对我所說的赞同!”
禄东赞笑了笑:“洗耳恭听!”
颜白笑了笑继续道:“范阳卢氏,名起于汉,卢家始祖卢植以儒学显名东汉,肇其家族基业,北魏时期“卢崔郑王”四姓高门。
北魏朝廷分裂后,卢氏家族卢靖三子因才学无双,分别担任西魏、北齐、北周三国帝师,号称“北州冠族”。
到我大唐之后更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四家家族修养和传承文化二者具备,为大唐名门望族。”
王鹤年闻言不由得擦了擦冷汗,還好和颜白关系好,還好王家沒落了,還好自己王家现在是从贫寒学子裡面挑佳婿。
如沒有先前的改变,今日這四家怕是会变成五家,自己王家一定逃不了,颜白的手段他還是很明白的。
這样的人心眼太小,运道又好,除非弄死他,不然他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你面前,时不时的跳出来恶心你。
說着,颜白朝着卢承庆竖起大拇指,掷地有声道:“世人皆知,我大唐官员都以娶其贵女为盖世荣耀。
所以,你们的王如果娶了他们家族的贵女,绝对是最好的選擇,当然這是其一。”
“其二!”
颜白看着禄东赞继续道:
“他们家族经营多年,从未断绝,要能人异士有能人异士,要匠人有匠人,要文化有文化,你们吐蕃缺的,他们都能一一满足。”
禄东赞不知道颜白打的什么主意,但他知道颜白說的绝对是真的。
可禄东赞不想被颜白牵着鼻子走,先前颜白在灞桥边上的蛮横,毫无理由就射杀他的随从让他记忆犹新。
禄东赞忍不住打断道:“颜县公,只有公主才能配的上我們的王!”
颜白闻言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摆手道:“非也,非也,大象有所不知啊,也就是在贞观四年的时候。
我們的陛下想给自己的皇子娶一個贵女,人家想都沒想可是直接拒绝了我們的陛下呢?說我們陛下的皇子和他们的贵女门不当户不对。
不信你可现在问问,随便问,我要是信口胡說,天打五雷轰。”
颜白一言,让整個大殿顿时一静,不少人冷汗直流,沒有想到颜白如此敢說,直接掀开面纱,把粪便往人脸上抹。
李二看着颜白却觉得畅快至极,渭水之耻,都能以牙還牙,自己皇帝之尊,想和四大家结亲,却莫名受到了羞辱。
若不是以天下苍生为重,若不是四大家根系過于庞大,自己又何苦忍到现在,又何苦去编撰那《氏族志》。
颜白扫了一眼卢承庆,然后看着禄东赞笑道:“大象要是真的纠结公主名头,那就這样吧,我們大唐吃点亏。
我們可下嫁四個贵女,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每家一個,都是顶级豪门,如何?”
說着,颜白還觉得不够尽兴,伸手把四大家在朝廷为官的人都指了一遍,笑着說道:“小子說的沒错吧!
你们怎么不說话呢?是不想說?還是开心得說不出话来?
皇子都娶不了你们的贵女,那一定是皇子本身的問題,一定是文学不够,气度不够,现在吐蕃王的使臣来了。
你们不会连一個掌管一方的王都看不上吧,真要看不上也得为天下百姓考虑一下吧,为咱们的将士考虑一下吧!
边境安稳几十年,将士们不用打仗,不用死人,百姓安居乐业,委屈一下,我想诸位一定是沒問題的吧!”
颜白笑着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话,既然選擇了以阳谋对付我,我颜白自然也会,我不但会,我還比你不要脸。
老子這叫赤子之心,不遮掩的赤子之心。
“陛下……”
卢承庆毕竟是年岁高了,吼完一句陛下,吐出一口黑血,然后就装死倒在地上
颜白二话不說,伸出手指往鼻孔一捅,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伸手胡乱的往脸上一抹,仰天怒吼道:
“陛下,臣颜白可是拳拳为国之心,肺腑之言啊……”
吼完,颜白就势就躺在卢承庆身边,丢人嘛,不丢人,這满朝文武哪個不是演技派,自己這是头一回演。
演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颜白要告诉所有人,說不過就吐血卖可怜是行不通的,朝堂是议事的地方。
要以事论事。
难道說我颜白說的不对么?
不对你指证出来啊?
颜善和裴行俭见颜白倒下了,立刻就扑了過来。
裴行俭带着哭腔道:“陛下,我师父颜县公昨日才从辽东归来啊,我的师父诶,我可怜的师父啊啊啊啊啊啊……”
颜善从善如流:“小叔啊,我可怜的小叔啊……”
李崇义這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扯着嗓子叫唤:“完蛋了,完蛋了,陛下,快救人啊,陛下快救人啊啊啊啊啊啊......”
李二见朝堂又乱了起来,顿时觉得头疼。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一出手就知道别人师承何处,裴行俭這一张嘴,就跟市面上哭丧的一样。
這又是一個不要脸皮的。
等颜白年纪大了,這裴行俭怕是和颜白一样。
李二见群臣又要开始分左右对骂,猛地一拍桌子道:“卢承庆,颜白殿前失仪,罚俸一年,抬到医署裡面去医治吧,散朝……”
看似各打一大板,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還沒结束,這几家不会不出手,若不出手,一旦真的按照颜白所言。
他们将会彻底不知所措。
颜白也不会不出手,這事本来就是他们先挑起的,要是结束,自然也是他们认错之后再结束。
不然颜白是不会停手的,打蛇不死,自遗其害。
李二倒是觉得深受启发,本以为颜白将会被這些人吃的死死的,以阳谋入局,实在无破局之法,自己听后都觉得很难。
但沒有想到颜白会先入局高调赞成和亲,并表示有更好的,然后用高昌国鞠文泰之妻华容公主破局。
不但力压四家,還让其余几家心生骇然。
颜白如此一闹,李二发现主动权突然就跑到自己的手裡了,直接捏住了他们的痛脚,只要自己一点头。
這四家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出贵女。
其余几家也是如此。
如若不出,那就是如颜白所言,這些家族不会为天下考虑,大义一失,再想得到就难了,司马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似得了天下,却也让司马家被刘裕灭族。
现在這個圈又套到了這四家的脖子上了,李二倒有些期待他们要做什么。
暗杀?
他们不行,仙游根本就进不去,颜白是掌军之人,不好杀,而且這事情一旦发现就太恶劣,为所有家不容。
口舌之争,道义之争。
好像也不行,颜白在长安读书人心目中的声望太好了,光是让苦寒学子无饥饿之忧就足以让很多人心悦诚服。
无数学子更是以他为榜样,见面必称其为师。
那又是什么,李二越发的期待,想了许久,李二突然开口道:
“剪刀,传朕口谕,天气炎热,朕听闻吐蕃使难耐酷暑,让李崇义派人带他去蓝田避暑去吧,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见。”
“喏!”
剪刀躬身退去,他心裡明白,說是避暑,实则是禄东赞被禁足了,陛下這么說,只不過是给他一些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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