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章 诛心
赞悉若感受着气力一点点的消失,想說什么,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有接连不断的咳咳咳声。
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的多离谱,這唐人绝对是高手。
太医来了,赞悉若被抬走了。
可只要上過战场的都明白,這样的伤口不用救,就算把伤口缝合,裡面怎么办?
這是唐直刀,直背,切刃造,刀尖锋口为双面开刃,杀人利器,還捅了個对穿,這要怎么救?
孙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李景仁捧刀入殿,垂头丧气,仿佛输的人是他。
令狐德棻见好好的一個元日见了血,拱手道:“陛下,武艺是杀人技,今后元日就算有比斗,臣建议换個方式!”
颜白闻言拱手道:“臣赞同,臣建议换木刀!”
令狐德棻是真心实意的在劝诫李二,可颜白真不真心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搅和,把水搅和混了才好。
程老黑闻言笑道:“换什么换,木刀一样捅死人,臣建议以后拿锤子,事先說好不准砸脑袋,又快又好看!”
坐在独孤某身后的独孤渐明眼睛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呢,早知道自己就该上了。
后悔啊!
尉迟老黑闻言,嘿嘿一笑:“你把火药弹拿来更快,轰的一声后到处都是,也不用喊太医了,直接扫就行了!”
魏征身体虽然不好,但最不喜歡听這些胡言乱语。
眼见段志玄又准备开口,魏征举着酒杯怒喝道:
“外邦使节至,切莫胡言乱语丢了我大唐风尚,陛下,臣觉得……”
魏征不开口還好,魏征一开口就是捅马蜂窝。
张亮虽然儿子多,但却懂得站队,当下开始骂魏征老匹夫。
不知道魏征說了什么,唐俭瞅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李靖,端着酒杯站出身来,也跟着大声說道:
“陛下,武将骄横,臣觉得這就是代国公当年在突厥开了先例,导致现在個個杀心四起,十足的杀胚,臣建议要问责李药师……”
李靖现在已经阖门自守,不预政事,朝会上已经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了。
朝堂沒有了他,唐俭就不說话了。
如今年底的国宴,李靖必然要来,憋了一年的唐俭是不可能放過李靖的,借着魏征的话就是喷李靖。
李靖已经习惯,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
颜白看着喝了酒的文臣和武将又吵了起来,端着酒杯乐呵呵的看热闹。
真别說,酒至半酣,這些人說脏话都格外的好听。
李承乾坐在那裡摇头晃脑,他觉得,這精彩,比先前的歌舞還精彩。
李二颇为无奈,敲了敲桌子,大殿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看着依旧在捧着刀請罪的李景仁,李二叹了口气,扭头看着禄东赞,轻声道:
“大相,你看這事,這闹得,唉,這李景仁也沒個分寸,這,让朕为难啊!”
李景仁闻言,梗着脖子嘀咕道:“陛下,我說了不比,他非要比的,我都說了刀剑无眼,他技不如人……”
“逆子!”
李道宗跳了出来,跑到李景仁身后就是一脚。
魏征见状又站了起来,朝着李道宗大声道:“江夏郡王,你打孩子作甚,哪有在朝堂训子的,要训,回家去训斥。”
禄东赞站起身,朝着李二抱拳笑道:“陛下,是我吐蕃护卫学艺不精,刀剑无眼,怪不得别人,命也!”
李二又敲了敲桌子,低声道: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吐蕃大相颇有风度,赐锦缎十匹,从内府出,死去的猛士赏铜百斤,慰其家人!”
皇帝都說告一段落,那這個事就沒有了争论的余地了。
鼓乐声又响起,大殿又热闹了起来。
死一個使者护卫這件事对众人而言不算什么,献俘太庙时什么样的惨景沒见過。
别說死一個护卫了,就是死一個特使,那也是正常。
這是比斗,不是暗杀!
众人争论的不是死人的問題,而是有血不好看。
禄东赞看着大殿内的大唐官员,强忍着内心的躁动。
他本是這世间难得的聪慧人物,他又何尝看不出来這些呢?
這时候,颜白带着李景仁過来了,颜白把李景仁往前推了一步,呵斥道:
“楚子,给大相赔礼道歉!”
李景仁端着酒杯,低声道:“大相,一切歉意的话都在酒中,你随意,我干了!”
說罢,仰头一饮而尽,還颇有诚意地露出杯底。
在這一瞬间,禄东赞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
他双眼通红的瞪着颜白,右手死死地挡着身后要发狂的二子论钦陵。
颜白挥了挥手,李景仁带着歉意离开。
颜白无惧的看着禄东赞,笑着直言道:“本来我是要弄死你的,可惜他们說你是使者,死了不好,所以你儿子替你死了!”
禄东赞咬牙切齿道:“无耻!”
颜白摇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不,国与国之间沒有什么无耻不无耻的,就如你早间說的,雄鹰也有暮年!”
“为什么!”
“为什么?”
颜白笑了笑,压低嗓门道:“吐谷浑是我大唐之地,你们吐蕃挑唆离间,害死我书院二十九人,你說为什么?”
“哦!”
禄东赞恍然,随后道:“杀子之仇我先记着,雄鹰也有暮年,你我都有百年,你们大唐迟早要還的!”
禄东赞知道颜白不敢杀他。
所以,他毫不保留的朝着颜白喷洒着杀意。
颜白又摇了摇头,看向了禄东赞的身后,怪笑道:“百年后我都死了,想管也管不了。
這是你的第二個儿子论钦陵吧,长得不错,培养一下当個看守帝宫的内侍也不错的!”
论钦陵想要起身,被禄东赞死死地按住:“你……”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這孩子真是禁不住逗,走了,大相多喝点,這酒宴可是难得,一年只有一次。”
………
酒宴结束已经是深夜,从皇宫出来,长安街的人依旧很多。
虽然沒有什么好玩的,但沒有了宵禁,夜色都是美丽动人的,可以在夜晚随意的走,這就是难得景致。
颜白、李元嘉、裴行俭等人一起出宫门,准备走回去,顺便解解酒。
李崇义紧随其后的从宫门出来,不远处的,两名身着艳丽的妇人正在等候着。
两人棕色头发,容貌美丽,身姿高挑,眼角带着春意。
虽然穿着襦裙服,但却更显胸口那一团呼之欲出。
见李崇义出来,两人眼睛一亮。
這两人颜白不认识,不认识那就不是王府的人,那就只可能是平康坊的了。
看来今晚李崇义是打算彻夜不归了。
李晦叹了口气:“别看了,丢人!這是粟特人从遥远的西域带来的女子,這两位被我大兄买了,养在平康坊!”
史仁基笑了笑:“不带回府上就沒有問題,有什么好丢人的!”
尉霖看着摆摆手就快步离去的李崇义,羡慕道:
“一個翘首以盼,两個丝丝相连,注定是個不眠夜啊!”
“你說什么?”
看着诧异的颜白,尉霖重复道:“一個翘首以盼,两個丝丝相连啊?”
颜白:????
李元嘉:????
颜善顿时黑了脸,留下一句有辱斯文,打马远去。
史仁基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這句话,笑的直不起腰来,唯一不懂的也就只有裴行俭,因为也只有他還沒完亲。
李元嘉也觉得丢人,咬牙切齿道:“這成语你跟谁学的?”
“鹿入林和楠县令啊,他们都是這么說话的啊!”
李元嘉翻身上马,朝着宫裡走去。
裴行俭不解道:“喝多了?走反了!”
“不,我清醒着呢。”
“那你這是?”
“我去打死鹿入林!”
一群人笑着朝家走去,裴行俭還是不懂,一個人嘀咕道:“翘首以盼,丝丝相连,很正常啊,有什么不对嗎?”
然后他被打了!
“我让你念,我让你念,還嫌不丢人啊,念了一路,看我不锤死你這狗日的.....”
尉霖吓得瑟瑟发抖,他现在還不明白他說的话有什么不对。
(ps:别乱想啊,别乱评论,上次标题写了個“fang事”都给我搞审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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