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见到了孙神仙
這次来领什么工作牌,衙门說后面的工作只认牌不认人,发工钱也是。
這個法子是颜白出的,按手印虽然好,但是太拖時間了,而且這次东市整理颜白为了噱头直接把整個东市都封闭了。
不让外面任何人看到裡面是什么样子,连商户都下了封口令,主打一個神秘感!
這时候人来人往地按手印就显得很不合理了。
昨日坊长已经在坊裡吆喝了,万年县准备重修东市,为期十五日,需要劳工五百人,石匠若干,要求身强力壮,每家只能出一個人做工,坊内可以推薦人员,最终的選擇权由衙门决定。
罐子他娘拉着儿子的手,颇为遗憾道:“儿啊,這次咋沒有你?”
罐子闻言安慰道:“娘啊,衙门這次主要找的是些会手艺的匠人,县令說东市要大整,活儿很重,一天吃住都在裡面,坊长說我這身板去了不行,干不了活,還容易耽误工夫!”
“還管饭哩!”
罐子点点头:“管一顿晌饭!”
“那工钱是不是就少一些!”
“哪能啊,干杂活的一日五個大子,有手艺的听說一天十個大子,這次可是大工钱,听說县尉管事准备工钱都是数十万钱呢,這次衙门准备把东市建成长安城最美的东市。”
說着罐子挠挠头:“我也是听說的,也不知道美成個啥样!”
“对了娘,這次长安县也来了不少人一起做工呢!”
罐子他娘一听,立刻就不开心了:“天杀的,這些长安县的人也来占咱们万年县的便宜!他们咋不找他们的县令呢,天杀的,我們坊裡還有人沒选上呢!!
他们县令就是沒良心的,他们也有西市,照葫芦画瓢都不会么?”
颜白穿着五品官员才能有的绯色官服出现在衙门口,所有人排队的人都明智的闭上了嘴,修水渠的时候颜白实际行动树立了衙门极好的声誉,那么他此刻站出来,就代表着今日就要开始定做工流程。
“工钱還是一日一结,這次沒有粮,所用的结算都是铜钱,分工不同,获得酬资不同,這次工作的時間稍长,又有两個县的匠人在裡面,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也不愿意听到他们别的县来的這类伤人心的话。
所有人皆是我大唐子民,如果大家因为這事闹得不愉快,那就全部换人,工地上的事有危险,在這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如有意外立刻告诉萧主薄,如果他都解决不了,自然会有人禀告我。
在此,祝开工顺利,也祝大家工作顺利。”
人群发出欢呼声,他们欢呼不是因为听懂了颜白的话,而是明白了赚钱要开始了,有的人上一次修水渠已经赚了一些,再加這一次,他们手裡就有不少的余钱,在這個寒冷的冬季就能给家裡人添点厚衣衫。
颜白說完就要走,這是李泰特意来說的,因为今日還得进宫,因为孙道长出关了,他這次闭关有所收获,准备拉着颜白還有陛下好好把卫生情况做一個說明。
李泰說這是奏对,很严肃,届时会有史官在旁记录言行。
进宫前又看到守宫门的史仁基,见他眉毛一挑,颜白就知道這小子要喷粪了,立刻翻身下马先声夺人:
“你咋還在守门,咋沒有找你大耶哭诉给你换個职位,看看人家李晦,今日就是五品东市令了,啧啧,那一身大红袍撩咋咧,美滴很!
都這人家還不满足,今日也挎着一把剑,還美滋滋地问我像不像林平之。
再看看你,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进宫,我现在穿绯袍,我這一脚踏入宫门,史仁基同志請注意言辞,稍有不妥,我定会参你一本……”
史仁基琢磨着颜白眼神口吻,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颜白跟自己說话就像跟门房說话一样,那口气,那眼神。
史仁基越琢磨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大怒。
冲着颜白的背影怒声道:“我是从六品的城门郎,属千牛卫,卫戍京师,从六品上,比你县令還大一圈呢,不是什么守门的!以后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进了宫门后就有内侍来迎接,当官這么久了头一次有人迎接,到了宫门口内侍拦住去路,這时候又来了几個内侍开始搜身,颜白最爱的佩剑也被拿走了。
“這是干嘛?”
“哎呀,颜县男你有所不知,這是要奏对,出于礼法不论是仪剑還是陛下赠赐佩剑都得取下,一会要面见陛下,小的自然得這么做,您多担待!”
颜白瞅着這内侍不放心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曹善智,您叫我胡凳子就行。”
颜白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出来就找你,别把我剑给弄丢了!”
胡凳子内侍闻言惶恐道:“這哪敢呢!”
进殿脱鞋,看到李二,蹑手蹑脚的走過去,悄悄的跪坐在一旁,這一套流程下来,颜白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小日子他祖宗了,不对,本来就是,现在哪有什么小日子,不過就是一個大村子而已。
孙神医和李二正在侃侃而谈。
孙神医颜白头次见,因为跪坐在他身后,只能看到背影,颜白不知道是不是仙风道骨的一位老人。
两人在谈卫生环境,只听孙神医說道,环境对患者康复很重要,原本找了两個受伤的人一起缝合医治,如今一個已经完全康复,另一個還沒完全好透,且在治疗的過程中伤口多次感染。
至于其中一個待在干净环境的伤患,明明用的都是一样的药,无论是精神状态還是恢复速度都远远高于另一個人。
最神奇的缝合伤口真的利于伤口的愈合和恢复,对缝制手法要求极为苛刻,但是对洞穿伤口似乎沒有多大效果,虽然缝合了,但是不能愈合,总是流脓。
這個孙神医說他還在研究当中,总觉得会有更好的法子,只不過是自己现在不得法而已。
对于大面积疾病传播,孙神仙对颜白所說的步骤也极为肯定,比如說戴猪嘴,喝热水,不直接接触,死物深埋,都是极其正确有道理的。
孙神仙一個人讲了约一個时辰,讲完之后回头,冲着颜白轻轻一笑:“想必你就是颜老爷子家的孙子,颜白吧!”
颜白看着微笑看着自己的孙神医,看着和自己心目中一個样子孙神医,自己赶紧行礼道:“小子正是!”
孙神仙拉着颜白的手:“真好的一個孩子,正因为你的法子,老道决定要多活几年,来来,站起来,让我好生看一看!”
颜白站起身,孙神医赞道:“不错,是個好小伙!”
李二冷哼一声:“是不错,上三次朝,两次都被人弹劾,能把人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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