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任务之三 作者:J.K罗琳 (小說《哈利·波特全集閱讀》的作家是:J.K罗琳,您现在閱讀中的章節是:哈利·波特中的章節,若本章節中有出现错误的情况請联系網管人园:伤仁行,阔谭而·徒酷兵,本網站会继续做好內容更新,给各位爱看书的书友提供一個最舒适的阅书平台!) 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丹伯多也认为‘那個人’又变厉害了?”罗恩低声问道。 哈利此时已把自己在丹伯多办公室所看到的一切,以及丹伯多后来讲给他听的、给他看的所有东西,全都告诉了罗恩和荷米恩(除了有关尼维尔的事)——而且,当然也告诉了西裡斯,哈利在离开丹伯多的办公室时曾给他派出一只猫头鹰。那天晚上,哈利、罗恩和荷米恩在公共休息室裡坐到很晚,不停地商量着這件事,一直到哈利觉得自己脑袋发晕。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丹伯多充满思想的头脑需要一根虹管将這些想法—一抽出,這样他才会觉得释然。 罗恩正盯着房间裡的火堆。哈利心想他似乎看到罗恩的身体在轻轻地发抖,尽管那天晚上挺暖和的。 “他相信史纳皮?”罗恩說。“就是知道了史纳皮是個食尸者,你也相信史纳皮嗎?” “是的。”哈利答道。 荷米恩已经有十分钟都沒吐出一個字了。她静静地坐在那裡,双手捂着额头,眼睛却盯着自己的膝盖。哈利觉得她看起来也像是刚刚用了一次班西福。 “理特。史姬特。”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你现在怎么還会担心她呢?”罗恩问道,满脸的疑问。 “我不是担心她,”荷米恩对着自己的膝盖說,“我只是在想…… 還记得她怎么跟我說的嗎?‘我知道露得。巴格蒙的惊人内幕。’這不就是她想說的嗎?报道了他的审讯過程,她知道他给了食尸者情报。 還有温奇,记得她……說過‘巴格蒙是個坏巫师’,上次让他逍遥法外,克劳斯先生肯定很生气,而且他应该在家裡說起過這件事的。 “是啊,但是巴格蒙不会故意的吧?” 荷米恩耸了耸肩。 “法治认为是玛西姆夫人攻击克劳斯嗎?”罗恩一边說着,一边把头转向哈利。 “是呀,”哈利說道,“但他只是說說而已,因为克劳斯在比克斯贝克顿斯马车附近消失了。” “我們還沒有想到過她,对吧?”罗恩慢條斯理地說道,“可别忘了,她可是有巨人血统的,所以她不愿意承认。” “她当然不会承认,”荷米恩尖刻地說,眼睛朝上,“看看当理特查明有关他妈妈的事情时哈格力遭到了怎样的待遇。看看法治吧,我們在她身上下定论仅仅因为她是個半巨人。谁要那样的偏见?我敢說如果我就根据這個来判断我会很不安。”荷米恩盯着自己的手表。 “我們還沒怎么练习呢!”她說道,神情很惊讶的样子。“我們要学的是障碍咒啊!所以我們明天就要开始练!走吧,哈利,你得好好睡一觉。” 哈利和罗恩上楼回到宿舍。哈利穿睡衣时看了一眼尼维尔的床。哈利摘掉眼镜,爬上了床,他在想象如果父母還活着但是不认识自己,那是怎样一种感受啊。因为是孤儿,他常常得到许多陌生人的同情,但当他听着尼维尔轻轻的鼾声时,他反倒觉得尼维尔比自己更值得同情。屋子裡一片漆黑,他突然觉得热血沸腾,那是一股股愤怒和仇恨,控诉着那些折磨兰博顿先生和夫人的混蛋们……他们想起了当克劳斯的儿子和他的同伙被“得蒙特”拽出法庭时人们是如何地嘲笑……他理解人们的感受……接下来他又记起那個尖叫着的男孩子苍白的脸,他心裡震了一下才想起那個男孩子一年后就死了…… 肯定是福尔得摩特,黑暗中哈利一边想着,一边盯着蚊帐盖。他又想起了福尔得摩特……就是他拆散這些家庭,就是他毁了所有這些人的生命…… 罗恩和荷米恩在這個时候本来应该准备考试的,而且考试刚好会在第三次任务那天结束,但他们却尽力地帮哈利做准备。 哈利指出他们要考试,說可以自己一個人练习一会儿。荷米恩却淡淡地答应道,“别担心,除非我們在防巫学上拿高分,否则,我們会查不出班裡的咒语的。” 一只蜜蜂“嗡嗡嗡”飞进房间。“要想成为奥挪士必须好好训练。”罗恩兴奋地說着。边对着蜜蜂施了一個障碍咒,那只蜜蜂便死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 六月一到,城堡裡的气氛变得令人兴奋又紧张。人人都在盼着第三次任务。因为它将在学期结束前一周开始。哈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练习咒语。他觉得在這個任务上自己比其他人都有信心。莫迪說得对,尽管很危险很困难,哈利现在已经找到对付那些怪物和通過魔咒障碍的办法,而且這次他有机会好好准备挑战眼前的一切。 麦康娜答应让哈利在午餐時間使用变形教室,也省得自己在学校裡到处找不到地方。哈利很快就掌握了障碍咒,一种可以阻止对手前进或使其放慢速度的咒语;清除咒,一种能迅速清除固体障碍物的咒语,還有一种叫方向咒的很有用的咒语,是荷米恩发现的。它能让魔杖指向正北方,哈利借此就能在迷宫裡找准方向。不過他還是不太明白防身咒。用這個咒语能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一堵暂时的防护墙来反射其他小咒语。但是荷米恩攻破了哈利的防护墙,使得哈利在房间裡摇摇晃晃走了十分钟后她才找出反咒语让哈利停下来。 “其实你做得挺好的,”荷米恩一边鼓励哈利,一边低头看着咒语单,把他们学会的咒语划掉,“有些魔咒到时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来看看這個,”罗恩靠着窗户喊道。他正盯着楼底下看。“快来看看马尔夫在干什么?” 哈利和荷米恩停下来跑過去看。马尔夫,克来伯和高尔正站在底下一棵树的树荫裡。克来伯和高尔好像是在放哨,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而马尔夫则把手举到嘴巴那裡,冲着它說话。 “他好像在用对讲机。”哈利好奇地說道。 “不可能,”荷米恩說,“我早就告诉過你,那玩意儿在霍格瓦彻周围不管用。快点,哈利,我們继续练防身咒。”她迸出了一句话,转身从窗户那裡回到房间中。 西裡斯现在每天都让猫头鹰捎信给哈利。和荷米恩一样,他像是一心想着如何帮哈利通過最后的任务。他在信中提醒哈利,叫他不必理会霍格瓦彻墙外的事情(他在信中写道):如果福尔得摩持真的变得越来越厉害的话,我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你的安全。你有丹伯多的保护,他不可能对你下手,反正是沒有什么风险的,所以你要集中精力安全通過迷宫,到那时我們再把注意力转到其他事情上。 距离第三次任务越来越近了,哈利也日愈变得紧张起来,不過還好沒有前两次时那么厉害。一方面,他对這一次很有信心,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另一方面,這是最后一次挑战,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比赛终将结束,而他也会最终得到莫大的快慰。 第三次任务那天的早餐是在吵吵闹闹中度過的。信使猫头鹰送来西裡斯给哈利的祝愿卡片。那只是一张羊皮纸,对折叠在一起,信头還有個脏兮兮的爪子印。但哈利对此還是十分感激。又一只猫头鹰尖叫着飞来,和往常一样,给荷米恩带来《先知日报》的早晨版。她打开报纸,扫了一眼头版,立即吐了满口南瓜汁在上面。 “什么新闻?”哈利和罗恩盯着她,一起叫了出来。 “沒有什么。”荷术恩连忙一边回答,一边想把报纸扔掉,但罗恩一把抢了過来。 他看了看标题說,“不会吧,不是今天吧,那头老母牛。” “什么?”哈利问,“又是理特。史姬特?” “不是。”罗恩說。接着,和荷米恩一样,他准备把报纸摆到一边去。 “是不是關於我的,是不是?”哈利追问道。 “不是。”罗恩說道,语气很不肯定。 但哈利還沒来得及要看那份报纸,杰高。马尔夫却隔着大厅从支付德林餐桌那儿大声嚷嚷起来。 “嗨,波特!波特!你的脑袋怎么了?感觉還好嗎?你该不会生我們的气吧?” 马尔夫手裡也正拿着一份《先知日报》。餐桌旁的马尔夫這时正暗暗笑着,转动着椅子想看看哈利的反应。 “让我看看,”哈利对罗恩說道,“给我看看。” 罗恩只好很不情愿地把报纸递给他。哈利翻开报纸,发现上面有自己的照片,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大标题:“不安和危险”的哈利。波特特约记者理特。史姬特报道,曾经击败‘那個人’的男孩目前身体状况不稳定,甚至处境危险。近日有惊人证据显示哈利。波特行为怪异,這就让人怀疑他是否合适参加像“三巫师争霸赛”這种高要求的比赛和就读于霍格瓦彻学校了。 据《先知日报》独家披露,波特经常在课堂上昏倒,而且经常抱怨额头上的伤痕(‘那個人’企图施咒杀死他时留下的)。上個星期一,在上占卜课過程中,本报记者亲眼见到波特突然暴怒无常,大喊自己的伤痕太痛了不能继续上课。 又据斯特姆高医院魔咒疾病损伤专家說,波特的大脑有可能受‘那個人’攻击的影响,而波特一直說伤疤持续作痛则說明了其根深蒂固的神志迷乱。 “他或许在装病,”一位专家說,“這可能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先知日报》還发现有关哈利。波特的令人担忧的事实,就是艾伯斯。丹伯多,霍格瓦彻校长,已经很小心地回避了巫术界公众的注意力。 “波特能說普塞特凯语”,马尔夫披露說,“几年前发生了一连串针对学生的攻击,大多数都认为是波特干的,因为他们看到他在一间”决斗俱乐部“裡大发脾气,跟着就放出一條蛇袭击另一個男孩子。 事实虽如此,但大家都不吭声。可能是因为他结交了一些凶恶动物吧。我們都认为他为了一点点权力而愿意做任何事情。“ 普塞特凯语,一种与蛇交谈的能力,一直以来被认为是一种阴毒的巫术。事实上,当代操這门巫术操得最好的人是著名的‘那個人’。 一個不愿透露姓名的“巫术防御联盟”的成员,建议任何懂普塞特凯的巫师都应被调查。作为我個人来說,我必然会十分怀疑任何能与蛇交谈的人的动机,既然我們知道毒蛇常被用于最阴毒的巫术,而且歷史上和恶人有密切联系。同样,“任何与狼和巨无霸這些凶恶动物为伍的人肯定会有某种暴力倾向。” 毫无疑问,艾伯斯。丹伯多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让這样一個男孩去参加“三巫师争霸赛”。有人担忧波特可能会不顾一切地用阴毒巫术去赢得比赛,即今晚进行的第三次任务。 “她有点不喜歡我,对吧?”哈利轻轻說了一句,折起报纸。 在史林德林餐桌那边,马尔夫、克来伯和高尔正忙着嘲笑他。他们用手拍打脑袋,扮鬼脸,還把舌头像蛇一样吐出来,不停地摆动。 “她怎么知道你的伤疤在占卜课上作痛的?”罗恩问道,“她不可能在那儿,她也不可能听到——” “那时窗户开着,”哈利說道,“我打开它换气。” “你在北塔顶上!”荷米恩有点不相信,“你的声音不可能一路传到地面呀!” “嗯,你是研究魔法窃听术的,”哈利又說,“告诉我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起都在努力呀!”荷米恩答道,“但我,我……” 突然荷米恩脸上出现一种很奇怪很模糊的表情。她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在头发裡面抓来抓去。 “你沒事吧?”罗恩皱着眉头问道。 “沒事。”荷求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說。然后她又把手指放在头发上抓了一遍,接着把手放到嘴边,好像在和一個看不见的对讲机說话一样。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有個主意,”荷求恩开口了,眼睛注视着天空。“我想我知道……因为那时沒人能够看见……即使是莫迪也是如此……不過她应该能够爬上窗台……但是她不可能得到批准的……绝对不可能的……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给我两分钟到图书馆,我要搞清楚!” 一說完,荷米恩拿起书包飞也似地跑出了大厅。 “喂!”罗恩在后面叫她,“我們十分钟后要考魔法歷史!哎呀真要命!”他回過头对哈利說,“她肯定是恨死那個女人了,连错過考试都敢。你准备到宾西的课上干嗎?又是閱讀?” 因为是“三巫师争霸赛”选手,哈利免考期末考试,他只好是坐在课室后面查看第三次任务的新咒语。 “可能吧!”哈利答道。但就在那個时候麦康娜教授沿着格林芬顿餐桌朝他走了過来,“波特,所有队员早餐后将在大厅外的会宾室集合。”她开口說道。 “但任务晚上才开始呀!”哈利连忙說,不小心把炒蛋碰掉了。他担心自己搞错了時間。 “我清楚,波特,”她接着說道,“你该知道吧,选手的家裡人将被邀請观看决赛。這样安排只是让你有机会向他们问候一下。” 她說完就离开了。哈利望着她的背影,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不指望杜斯利一家会出席吧?”他很直接地问罗恩。 “不知道,”罗恩說道,“哈利,我得快点走了,上课都快迟到了。 一会儿见。“ 哈利吃完早餐。大厅裡空荡荡。他看见芙璐。迪来高从餐桌旁站了起来,和塞德裡克一起走进会宾室。過一会儿,克伦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加入他们的行列。而哈利還待在老地方不走。他确实不愿走进会宾室。他沒有家庭——沒有会来看他接受命运挑战的家人。但就当他想起身去图好馆复习一下咒语的时候,会宾室的门开了,探出塞德裡克的小脑袋。 “哈利,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 哈利觉得很是困窘,但還是站了起来。杜斯利一家该不会在裡面吧?他心想着,跨過大厅,打开门走了进去。 塞德裡克和他父母就在靠门口的地方坐着。维特。克伦待在对面的角落裡,和长着一头黑头发的父母亲用保加利亚语交谈着,說得很快。房间的另一边,芙璐正在和她妈妈用法语聊着,声音有点模糊。還有芙珊的小妹妹盖布丽也来了,正拉着她妈妈的手。她朝哈利挥了挥手,哈利也向她挥手。他還看到威斯裡夫人和比尔站在火炉前,冲着自己微笑。 哈利也致以微笑,并朝他们走了過去。“给你個意外。”威斯裡夫人高兴地說,“该想到我們是来看你的吧,哈利!”她弯腰吻了一下哈利的脸颊。 “你還好吧?”比尔问道,高兴地笑着,握着哈利的手。“查理想来的,但他沒時間。他說你对号尾龙那次比赛真是太棒了!” 哈利觉察到芙璐。迪来高,正不断望着比尔,给他暗送秋波。哈利看得出来她不会拒绝比尔上面饰有狗牙的长发和耳环。 “你们真是太好了,”哈利低声对威斯裡夫人說,“我刚才想到杜斯利一家了。” “咦。”威斯裡夫人叹了一下嘴唇。她是从来都不会当着哈利的面說杜斯利家的不是,但是每次提起他们,她的眼睛总会不自然地闪亮许多。 “回来真好!”比尔說着,目光扫了一下整個大厅,(维利,那個胖大婶的朋友正朝他挤眉弄眼)。“五年沒见過這地方。疯骑士還在嗎?就那個卡顿猛骑士大人?” “噢,当然在,”哈利答道。他去年刚见過他。 “還有胖大婶呢?”比尔又问。 “我读书时她就在這裡,”威斯裡夫人說,“有一天晚上我四点钟才回到宿舍,她就叫我滚蛋了。” “你凌晨四点钟在外面干嗎?”比尔问,好奇地望着她妈妈。 威斯裡夫人笑了,她的眼睛在交烁。 “你爸爸和我一起散步,”她說道,“他让艾伯裡。皮格抓住了。那家伙是個管理员,你爸爸身上现在還留着那些疤痕。” “带我們参观一下吧,哈利?”比尔提议說。 “好啊!”哈利說完就带着他们回到大厅。 当他们经過阿姆斯。迪格瑞时,他朝哈利看了看。“就是你了!” 他仔细打量着哈利,“我想你该不会觉得信心十足吧?,塞德裡克的分数快赶上你了,对吧!” “你說什么?”哈利說。 “别理他,”塞德裡克小声地对哈利說,皱着眉头跟在他爸爸后面,“他看了理特。史姬特關於‘巫术比赛’的文章后一直很生气。你知道的,理特。史姬特认为你是唯一的霍格瓦彻冠军。” “他不想纠正她的话,对吧?”阿姆斯。迪格瑞又开口了,声音大得足以让哈利听见,而那时哈利和威斯裡夫人以及比尔正准备走出大门。“你该再给他看看你的厉害,儿子,你以前不是赢過他一次嗎?” “是理特。史姬特自己找麻烦,阿姆斯!”威斯裡夫人很生气,“我原以为你会知道真相的,你可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呀!” 迪格瑞先生像是想說些什么的,但他妻子用手拽了拽他的手臂,他便只是耸耸肩就转身走了。 整個早上哈利都带着威斯裡夫人和比尔参观校园,兴致勃勃地看了比克斯贝克顿斯马车和丹姆斯安船。威斯裡夫人对“轰鸣柳”很感兴趣。那棵树是她刚刚离开学校后种下的。她记起了在哈格力之前的一個叫欧居的猎场看守人。 他们走到了花房周围。“伯希怎样了?”哈利问道。 “不大好。”比尔說。 “他很生气,”威斯裡夫人看看地面說,声音很低,“部门让克劳斯先生静悄悄的离去,但伯希却被拖进来,让他解释有关克劳斯先生寄给他的一些指示。他们似乎想那些指示有可能不是出自克劳斯先生之手。伯希现在压力很大。他们不让克劳斯先生当今晚的第五裁判。可尼斯。法治将代替他。”他们回到了城堡吃午餐。 “妈,比尔!”罗恩看到他们在這裡很是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哈利的最后一次任务啊!”威斯裡夫人轻快地說,“我敢說在這裡变化不小吧,用不着自己做饭。考试怎么样?” “嗯,還好,”罗恩回答,“只是记不全所有的小妖叛变者的名字,所以自己杜撰了一些。還行吧?”他說着吃了一块玉米陷饼,威斯裡夫人的脸色却似乎很严肃,罗恩又說,“就是那些叫波特罗特和维裡安迪的玩意儿,并不难。” 弗来德、乔治和金妮也来了,就在他们旁边。哈利心情很高兴,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布朗;他已经不记得晚上還有比赛要操心。 直到荷米恩在午餐過程中出现时,他才想起她对理特。史姬特有点感兴趣。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們——?” 荷米恩脾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威斯裡夫人。 “你好,荷米恩。”威斯裡夫人說道,语气似乎比往常生硬很多。 “你好。”荷米恩冲着威斯裡夫人微笑,可威斯裡夫人却面无表情。 哈利看了看他们俩人說,“你应该不会相信理特。史姬特在《巫婆周刊》裡写的荒唐事吧。因为荷米恩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噢!”威斯裡夫人连忙开口,“不会,当然不会相信!” 之后她对荷米恩也就热乎了起来。 下午,哈利陪比尔和威斯裡夫人逛了一圈城堡,晚餐時間便回到大厅。露得。巴格蒙和可尼斯。法治已坐在工作人员席那裡。巴格蒙看起来很高兴,但坐在玛西姆夫人旁边的可尼斯。法治却板着脸孔,一句话也不說。玛西姆夫人正专心享用着晚餐。可哈利觉得她两眼发红,并且哈格力老是从旁边望過来,偷偷地看她。 晚餐比以往丰盛多了,可哈利开始有些紧张了,并沒有什么好胃口。這时顶上的天花板颜色从蓝慢慢变成紫,淡淡的柔光让人觉得醉熏熏的。丹伯多从工作人员席那裡站了起来,整個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先生们,女士们,還有五分钟我們就要前去快迪斯赛场观看本次‘巫术大赛’的决赛了。现在請冠军选手们跟着巴格蒙先生进场。” 哈利站起来。整一個桌子的格林芬顿们都为他鼓掌欢呼,威斯裡一家和荷米恩也起来祝他好运。哈利和塞德裡克、芙璐、克伦一起步出了大厅。 “感觉還好吧,哈利?”从台阶上下到地面时巴格蒙问哈利,“有把握嗎?” “還行吧,”哈利答道。這是真的,他可是一边走路,一边不停地背着那些咒语,知道自己把它们全记住了心情自然就好多了。 他们进了快迪斯场。场子变得都决认不出来了,周围绕着一圈二十英尺高的树篱;中间有個开口就是這個大迷宫的人口。再過去是一條黑乎乎令人毛骨悚然的通道。 五分钟后,看台开始坐满了人,学生观众入座时,整個赛场充满了他们兴奋的叫喊和脚踏地板发出的隆隆声响。而天空是深蓝深蓝的。明星级人物开始进场了。哈格力、莫迪教授、麦康娜教授步入体育场,朝巴格蒙和选手们走過去。他们帽子上都戴着大红星,只有哈格力与众不同——他把星星戴在鼹鼠皮做的马甲背上。 “我們将在迷宫外巡查,”麦康娜对选手们說,“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就向空中发送红光信号,我們中的一人会马上過来救你们,明白了嗎?” 选手们点了点头。 “那就马上出发吧!”巴格蒙冲四個巡视员說道。 “祝你好运,哈利!”哈格力小声說完后四個巡视员就向不同方向走去,各自站在自己的岗位上。這时巴格蒙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說道:“大声!”他的嗓音就马上放大,响彻全场。 “先生们,女士们,第三次任务印本次比赛的决赛即将开始!先让我告诉大家目前各位选手的分数!排第一位两位选手都是85分,他们别是塞德裡充。迪格瑞先生和哈利。波特先生,他们都是来自霍格瓦彻学校!”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顿时响起,吓得“禁林”的小鸟纷纷振翅飞入夜空。“排在第二位的,就是丹姆斯安学院的维特。克伦!他的分数是80分。”又响起一阵掌声。“排在第三位的是芙璐。 迪来高小姐,来自比尔贝顿学校!“ 哈利隐约看得见威斯裡夫人、比尔、罗恩和荷米恩在看台上向芙璐鼓掌。他朝他们挥手,他们挥了挥手冲着他笑。 “听我的哨声,哈利和塞德裡克!”巴格蒙喊道,“三、二、一!” 他使劲一吹哨子,哈利和塞德裡克便立刻跑进迷宫。 路面上是高高的树篱的影子;大概是因为树篱太高太密或者是他们太人神了,哈利和塞德裡克进人迷宫时并沒有听见周围雷鸣般的轰响。哈利觉得自己仿如置身水下。他抽出魔杖,喃喃发出“露姆斯”咒语,后面的塞德裡克也跟着這样做了。 走了大约几十码远,他们来到一個交叉路口。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哈利对塞德裡克說了声“再会”便选走左边的路,塞德裡克则走右边。 哈利又听见巴格蒙吹了第二次哨。克伦便进到迷宫中来。哈利赶忙加快了步伐。他走的那條道似乎很荒芜。哈利继续走,并把魔杖高高地举在头顶上,想看前面有些什么东西。不過他什么也沒看到。 巴格蒙的口哨又响了一次。這样一来所有的冠军选手都在迷宫裡了。 哈利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回头看。他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夜幕愈来愈深,迷宫裡也变得越来越暗了。不久他来到了第二個交叉口。 “帮我指路。”他小声命令魔杖,将它平放在手掌上。 魔杖在掌上转了一转,停下来指向右边,是进人树篱那個方向。 路是往北去的,那他就得朝西北方向走,然后才能到达迷宫的中心。 现在他该做的就是走左边的路,再尽快往右走。 小路前面還是空荡荡的。当哈利向右走下去时,路仍然很畅顺。 不知为什么,沒有障碍倒令他不安了。现在看来迷宫倒像是想把他诱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之中。接着他又听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面移动。他马上拿出魔杖,准备应战,但魔杖发出的光落在塞德裡克身上,当时他正好从右边路口跑出来。塞德裡克正浑身抖個不停,衣服袖子還冒着烟。 塞德裡克长吁一声,“哈格力的‘疾风怪物’!真要命,差点沒避過去!” 他摇了摇头,便跑去了另一條路,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避开怪物,哈利也马上离开了這個地方。接着,在一個拐角他却看到了——一個“蒂玛特”正向他滑来。這怪物足有十二英尺高,脸上盖着头巾,一双长满疥癣的腐烂的大手向外伸出,像瞎了一样径直朝哈利冲過来。哈利已能听到它“嘎嘎”的喘气声;他觉得有股寒气逼袭全身,不過他心裡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尽量想一些高兴的念头,一想到自己将成功走出迷宫和罗恩及荷米恩一起庆祝胜利,哈利便举起魔杖,大叫一声,“愿天保佑我!” 一只银鹿即将从魔杖头蹦出,朝“蒂玛特”会猛冲過去:“蒂玛特” 给自己的长袍绊倒在地……哈利长這么大可沒见過“蒂玛特”跌倒的。 “继续!”哈利一边跟着银鹿前进,一边大声喊道:“你這個胆小鬼!怪物!” 接着传来一声噼啪声,“大疯魔”早已变成一缕青烟。银鹿也随之消失了。哈利真想它能多呆一会儿,起码也有個伴儿……哈利很快又出发了,一边举着魔杖,一边认真听着周围的动静。 向左……向右……再向左……有两次他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哈利又用了~次“方向咒”,发现自己往东走過头了。于是他又往回走,向右转,看到前面有一团奇怪的金色薄雾,飘离不定。 哈利好奇地走過去,用魔杖发出的光对着它。這团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妖术。他想试试能不能用咒语把它吹掉。 “清除咒!”他大喊一声。 魔光直接穿透妖雾,妖雾却仍然留在那裡。哈利低头想想,其实自已早该知道“清除咒”只能用来对付硬物的。又一想,如果走過妖雾会怎样呢?可那值得冒险嗎?或者干脆往回走算了? 哈利犹不决。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是芙璐嗎?”哈利喊道。 沒有回答。哈利看了看周围。芙璐怎么了?她的叫声好像是从前面某個地方传過来的。他做了個深呼吸,冲进妖雾。 很奇怪整個世界都倒转了過来。哈利悬挂在地面上,头发朝“上”,眼镜则从鼻子上面垂了下来快要掉进无边无底的天空裡。他抓住眼镜,整個人挂在那儿,怕得都发呆了。他觉得自己的脚粘在干草上面,地上的草则成了现在的天花板。在他下面是漆黑一片的夜空。哈利感到如果提起一只脚,他整個人就会从地球上掉下去。 好好想想,他不停对自己說,好好想想吧,尽管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部。 但是他沒有学過什么咒语可以对付天地大倒转的。他敢不敢移动他的脚呢?哈利好像听到血液在耳根那裡“砰砰”作响。看来他只有两個選擇了——要么试着动一动身子,要么发出求救信号,等待救援,也就是任务失败了。 他闭上眼,這样就不会看到下面茫茫太空。接着他用力提起右脚,使其脱离长满草的“天花板”。 倾刻之间整個世界恢复了原样。哈利一不小心跌在坚硬的地面上。這样一跌,害得他走路一踱一拐的。哈利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爬起来继续前进,冲出妖雾。回头望望,那金黄色的云雾此时正在朦胧月色中闪烁,好似天真无邪的孩童在眨着眼睛。 哈利在一個交叉路口处停了下来,想找找着有沒有芙璐的影子。 他敢肯定刚才听到的那声尖叫是她发出的。那么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不知现在怎样了?可是沒有发出红色求救信号呀——這么說她已脱离险境,或是她深陷其中而且够不着魔杖?哈利越来越感到不安。他步入在边這條路,一边走一边却不得不這样想,一個选手倒下了…… 离冠军奖杯是越来越近了,不過芙璐似乎已与之无缘了。他该已经走到這裡了,如果他实际上已经赢了怎么办?霎時間,他又仿佛觉得自己已是冠军,好像看到自己在其他同学面前高高举起了…… 后面的十分钟内地什么也沒遇到,除了几处死胡同。第二次他又转错了方向。后来才找到一條新路线,并沿着它走下去。魔杖灯轻轻地晃悠着,哈利的身影在树篱上摇曳不定。又過了一個拐弯,却来到了“疾风怪物”面前。 塞德裡克說得对,這怪物真是大得要命,足足有十英尺长,看起来很像一只巨蝎,长长的螫快卷曲到后背去了。厚厚的壳甲在哈利魔杖照射下银光闪闪。 魔光击中怪物的壳甲,又反射回来,哈利及时躲過,但头顶上的头发却灼烧了一些,空气中留下烧焦头发的味道。怪物接着吐出一條火龙,飞向哈利。 “阻碍!”哈利大声呼喊。魔光再次击中怪物的壳甲又反弹了出去;哈利蹒跚了几步后倒下去。“阻碍!”他继续发咒。 怪物在离他几英寸的地方应声冻结——這一次哈利成功地将魔光击入了怪物无壳甲的腹部。哈利将怪物从自己身上推开,站起来往反方向跑去——因为“障碍咒”只是暂时的,怪物很可能随时站起来。 哈利走了左边的一條小路,尽头是個死胡同;走右边的路,又碰到死胡同。他不得不停下来,心跳得厉害,似有鼓槌不停地敲打。又施用了一次“方向咒”,往回走,再踏上一條往西北方的小路。 哈利沿着新路走了几分钟,他听到路上有什么东西和自己一起跑,便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你在干嗎?”塞德裡克叫喊道,“该死的你究竟要干什么?”又听到克伦說:“去死吧!” 空气中顿时传来塞德裡克的阵阵叫喊声。哈利有点害怕,沿路飞跑上去,想找條路到塞德裡克那儿。一无所获,他又用了一次“清除咒”。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总算把树篱烧穿了一個洞。哈利把脚塞进去,用力猛踢荆棘枝條,直到搞出一個大的口子。他猫腰钻了過去,把衣袍都弄坏了。右边他看到塞德裡克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身子,而克伦就站在一旁狠狠地盯着塞德裡克。 哈利刚从洞裡出来,稳了稳身子便用魔杖指着克伦。克伦抬头一看哈利来了就想转身逃跑。 哈利大叫一声。 魔光击中了克伦的后背,克伦便停在路上一动不动了,紧跟往前倒了下去,脸朝下躺在草裡。哈利赶忙朝塞德裡克奔過去。塞德裡克现在不再抽搐,只是躺在那裡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捂着脸。 “你沒事吧?”哈利抓住塞德裡克的手问道。 “還好,”塞德裡充气喘吁吁,“還好……我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蹑手蹑脚地跟在我后面……我察觉到了,转身想走,他却用魔杖对付我……” 塞德裡克用力站了起来,身体還在抖個不停。他和哈利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克伦。 “我真不敢相信……我原以为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毛病的。”哈利看着克伦說道。 “我也是這样想的。”塞德裡克也說。 “你早些时候听到芙璐的尖叫嗎?”哈利问。 “听到了,”塞德裡克說,“你认为是克伦袭击了她嗎?” “我不晓得。”哈利說得很慢。 “我們把他留在這裡嗎?”塞德裡克低声问道。 “不,”哈利答道,“我想我們该发求救信号,叫人過来把他带走……否则他很可能给‘疾风怪物’吃掉的。” “他活该。”塞德裡克轻声說道,但說归說做归做,他還是举起魔杖向空中发了一串红色求救信号。信号高高悬挂在克伦躺着的地面上方。 哈利和塞德裡克在漆黑中站了一会儿,看看周围的动静。這时塞德裡克开口了,“嗯,我想我們得继续走了……” “什么?”哈利才恍過神来,“噢,对呀,是的……” 事情真是奇怪啊。刚刚他還和塞德裡克联合起来对付克伦,现在俩人却成了对手。他们沿着這條漆黑小道前进,互相都不說话,接着哈利走了左边一條路,塞德裡克走右边。很快便不见塞德裡克的踪影。 哈利继续前进,又用了一次“方向咒”来确定方向。现在是塞德裡克和他两人之间的比赛了。他想取胜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了,不過他真不敢相信克伦的所作所为。对人类用不可饶恕的咒语意味着在阿兹克班终生监禁,這是莫迪告诉他们的。克伦真的不该那么急切地想拿冠军杯……哈利想着想着,加快了步伐。 他又撞进了许多死胡同裡,但不断加深的黑暗却让他确信自己离迷宫中心越来越近了。紧接着当他沿着一條又长又直的小道走下去时,他又发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魔杖灯照到了一只很奇特的动物,哈利只是以前在一本叫《怪物巨书》的书上看過图片。 這正是一只“斯芬克斯”(狮身女怪)。它有一只大狮子的身体:硕大的爪牙,一條略带黄色的长尾巴;而头则是一個女人的头。当哈利靠近的时候,狮身女怪转了转杏眼盯着他看。哈利犹豫地举了魔杖。她沒有蹲下去扑過来,却在路的两边之间不停地来回走动,不让哈利前进。 這时她发话了,嗓音低沉而沙哑,“你离目标已经很近了,而最近的办法则是从我這儿通過。” “那,那么就請你让一下好嗎?”哈利這样问道,其实他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 “不行,”女怪答道,继续在那儿走来走去,“除非你能解答我出的谜语。答出来我便让你過去。如果回答错了,我便攻击你。若是不回答,我会让你离去,并不伤害你。” 哈利听罢心裡暗叫不妙。猜谜這东西可是荷米恩的拿手好戏,自己可不在行。但他反复想了想,如果谜语太难了就不回答,以便安全离开這裡再去找其他线路。 “好吧,”哈利应道,“出题吧。” 狮身女怪在路中间蹲下,大声诵道:“請你先想一個人,此人常常匿身份,行动多诡秘,不說真话总撒谎。 再想何物最会补,却在中间之中间尽头之尽头? 最后說說,查不出生词难字时,人们总把何声发? 請你串起来,答答此問題,何种动物你不想吻?“ 哈利听着,嘴巴张得老大。 “我能在听一次……慢一点行嗎?”他试问道。 女怪眨了眨眼,笑了笑,又把诗念了一遍。 “就是說所有的线索串起来等于我不想亲吻的动物?”哈利又问。 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哈利认为這便是等于說“对了”。于是哈利开动脑筋苦思冥想;他不想亲吻的动物倒是很多,首先想到的便是“疾风怪物”,但這不可能是答案,看来還得试试别的线索…… “藏匿身份的人,”哈利低声念叨,眼睛盯着女怪,“這個人老撒谎……嗯……可能是……是個骗子。不,别急,這可不是我的答案!一個、一個间谍?先想到這儿……能给我下個线索嗎?” 女怪把诗的后几行重新念了一遍。 “最后才修补的东西,”哈利口中念念有词,“嗯,想不出来……中间的中间……能再把结尾重复一下嗎?” 她把最后四行诗句又念了一遍。 “查找生词难字时常常发出的声音,”哈利喃喃道:“呃……那就是呃了。对,嗯!就是发‘呃’這個声音!” 女怪冲他笑了笑。 “间谍,呃,间谍,呃,”哈利走来走去,口中不断重复這几個字,“我不想亲吻的动物……对了,是蜘蛛!”(编者注:在英文中“间谍”是“Spy”,“呃”是“er”,“蜘蛛”是“Spider”。) 女怪此时满脸笑容。她站了起来,伸伸前肢,便走到一边让哈利過去了。 “谢谢!”哈利忙不迭道,還真沒想到自己会這么厉害。他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离迷宫中央是越来越近了,不過他還得……魔杖告诉他现在自己走的路一点儿沒错,只要自己不再遇上什么大困难,就可能取胜了…… 前面有好几條小路,“给我方向!”哈利对着魔杖說道,魔杖转了转停下来指向右边的小路。他便跑上這條路。不一会儿地看见前面有亮光。 不足百码处,“巫术杯”正放在基座上闪闪发光。哈利正想跑過去时,一個黑影蹦了出来跑到前面去了。 看来塞德裡克将比哈利先到达了。塞德裡克此时正全速奔向奖杯,哈利知道自己赶不上他了,塞德裡克比自己高,腿又长…… 突然哈利看见有個庞然大物从他左边树篱窜出,沿着交叉路口直奔過来。那怪物跑得很快,塞德裡克差点儿就要撞上它了。而這时塞德裡克眼睛只顾着奖杯,沒有看到怪物正直冲過来——“塞德裡克!”哈利撕喉咙大声叫喊,“你左边!” 塞德裡克转头一看刚好及时飞身冲了過去,沒撞上怪物,但由于太過匆忙摔了下来。魔杖从手中飞脱出去。此时一只巨蜘蛛踏上這條小路,并开始向塞德裡克逼過去。 哈利连忙大喊一声;魔光击中蜘蛛毛茸茸的庞大身躯。 但這一击似乎沒什么用,就像是扔了一個小石头,蜘蛛怒了,猛一,转過身即朝哈利奔来。 “麻醉!障碍!麻醉!” 哈利不停地喊,但沒有用——可能是蜘蛛太大、太神奇了,咒语魔光沒有伤到它,倒是把它激怒了。哈利抬头一瞥,正好看到了蜘蛛,八只黑眼睛发出咄咄逼人的寒光,几個巨钳状巨螫锋利如刀刃,正蠢蠢扑来。 蜘蛛把哈利举起来,哈利拼命挣扎,不断地踢它,可哈利的脚還是给它的大钳夹住了。剧痛之中,他听到塞德裡克也在大喊 可他的魔咒也同样沒用。這时,蜘蛛又张开了大螫,說时迟那时快,哈利举起魔杖大叫一声,“解除武装!” 這次管用了。“卸武咒”一发蜘蛛便松开了大钳,不幸的是這一松使哈利从十二英尺高的地方摔了下来,本来就受伤的大腿立即跨了下去。不容多想,哈利拿起魔杖对准蜘蛛的下腹,和塞德裡克同时喊出, 两束魔光聚在一起顿时威力无穷——蜘蛛被击得翻滚到一边,压平了附近的树篱,毛腿散落在地上,缠结成一团。 “哈利!”塞德裡克喊道,“你沒事吧?它沒压到你吧?” “沒有。”哈利大声回答,气喘吁吁。他往下看了看,腿正流着血,残破的衣抱上粘了一些蜘蛛螫牙的分泌液,粘乎乎的。他尝试着起来,但腿晃得厉害撑不起整個身子。他只好倚靠树篱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机警地张望着。 塞德裡克此时离冠军杯仅有一尺之遥。奖杯在他后面闪着微暗的金光。 “快拿起来,”哈利喘着对塞德裡克喊道,“快拿起来。你已经到那儿了。” 可塞德裡克站着不动,只是盯着哈利看。又回头看着奖杯。哈利看得出塞德裡克脸上渴望的表情。塞德裡克又回過头来望着哈利。哈利此时正借势抓住树篱站了起来。 塞德裡克深吸了一口气,“你拿吧。该依赢。两次你都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命。” “不能這么說,”哈利說。不過他還是有点生气,腿本来就痛得厉害,還强忍着痛疼除掉蜘蛛螫牙,可气的是付出這么多努力之后,塞德裡克却把自己击败了,就好像他上次击败哈利請卓去聚会一样。 谁先到奖杯处谁就得分。那得分的就是你。我的腿都這样了,我再也不想去赢什么比赛了。“ 塞德裡克往回走了几步靠近昏死的蜘蛛,摇着头說:“不,我不能拿。” “别清高了,”哈利一边生气地說,“把它拿起来,我們就可以尽快离开這裡了!”塞德裡克在一边看着哈利抓住树篱,稳了稳身子。 “你告诉過我巨龙会出现,”塞德裡克开口了,“你不告诉我的话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那时你也帮過我呀,”哈利忙說着,拿衣服擦去腿上的血迹,“你帮我对付那個蛋,所以我們谁也不欠谁。” “是你先帮助我对付龙的呀!”塞德裡克接着哈利的话說道。 “可我們仍然两清,谁也不欠谁,”哈利试着动了动腿,他刚一用力腿就抖了起来。蜘蛛扔他下来时,他把脚踝给扭了。 “第二轮比赛你本能拿更多的分数,”塞德裡克仍坚持說道,“你留在了后面救人质,這個任务该我完成的。” “别說那么多了。我說真的,快拿起奖杯。”哈利喊道,脸上带着丝丝苦涩。 “不。”塞德裡克坚持不拿。他跨過蜘蛛缠在一起的毛腿,来到哈利身边。哈利正盯着他看。塞德裡克是认真的。他离开的不仅仅是奖杯,而且是海夫巴夫几百年来都未有過的某种荣耀。 “你去吧!”塞德裡克轻声說道。他看起来有点犹豫,但表情却是坚定的。他似乎心意已决。 哈利看了看塞德裡克又望了望奖杯。有一会儿他仿佛看见自己从迷宫裡出来,高举着奖杯,听见人们雷鸣般的欢呼声,還有卓爱慕地望着自己,這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不一会儿所有這一切都消失了,哈利发现自己看见的只是塞德裡克有点模糊但表情很坚决的脸。 “我們两人一起拿。”哈利突然說。 “什么?” “我們同时拿它。胜利仍属于霍格瓦彻学校。我們打成平手。” 塞德裡克惊讶地看着哈利,“你,你是說真的嗎?” “当然,”哈利很认真,“当然啦,我們是互相帮助而来到這儿的,对吧?就让我們一起捧杯吧!” 塞德裡克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一会儿才恍過神来,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就听你的。”塞德裡克轻快地說,“走,一起去拿。” 他让哈利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奖杯旁两個人同时伸出手,同时握住金灿灿的奖杯。 “我数三下,好嗎?”哈利說,“一、二、三——” 他和塞德裡克又同时抓住奖杯另一边的把手。 倾刻间,哈利觉得有一股力量猛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双腿便脱离地面。他的手却被死死地定在奖杯上,怎么也松不开了。 紧接着哈利和塞德裡克又被往上提了起来,顿觉周围狂风咆哮起来……。 想閱讀文字版的站請上:九鼎记,(wap.jiudingji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