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停车坐爱枫林晚 作者:兵家传人 随着谢桃的一声惊呼,众人都疑惑无比,方文出声追问道:“熊猫怎么可能在出现在這种山上?” “哎呀,我說的不是国宝大熊猫。”谢桃连忙解释道。 随着谢桃的诉說,众人也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在省城的熊猫基地,近年来又引进了一個新品种,那就是這种小熊猫,比猫大一点,比狗小,红褐色,胖呼呼的相当可爱,虽然沒有大熊猫那么稀少,但也是属于濒危动物,川内一些高山上偶尔能寻到踪迹,海拔六百米上的山林中都可能出现,生活环境一般是混交林,竹子也比较繁盛的地方,喜歡爬树,這刚好和凤凰山上的环境相符合,凤凰山正是各种树木都有的混交林子,竹子也比较多。 又因为在熊猫基地裡,小熊猫是散养的,人群参观的时候可以进距离接触,谢桃也去看過多次,所以刚才听老曹一說,马上就想到小熊猫。 至于老曹一直都以为是什么野猫儿,川内的家猫最大的也能长到十几斤,小熊猫也是這個体重,一般十几斤大小,只是看起来要胖一些,老曹也沒觉得有什么,全然沒当回事,猫有什么好珍贵的。 方文顿时无语,随口问了问山上有沒有“罗丝猫”,因为他家裡养了一只,结果老曹一句,“罗丝猫到是有很多,這個更不值钱,十几年前我抓過一次去镇上贩卖。结果二十块钱一只都沒卖出去。吃肉味道也不好,也就沒抓了。” 好吧,方文当然不怀疑老曹打猎的技术,毕竟别人是猎户世家,但是对這個市场的走势却是太“迟钝”了吧,虽然他不知道现在“罗丝猫”和“小熊猫”這些动物的市场价值,但绝对不是便宜货,要是抓来偷偷拿出去贩卖,老曹家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啊。 对于野生动物保护法,方文的观念一直比较薄弱。這也算是村裡人的通病吧,物质生活才是我辈村民所追求的,精神上的概念還是留给下一代吧,。连国家的发展政策不都是先污染后治理嗎,汗…… 甚至于。方文初中时的女班长,還吃過孔雀肉,說是她老汉无意中在山中抓到只孔雀,别人說吃了這肉对身体有好处,结果一家人就当成鸡肉给吃了,谁想女班长两姐弟从小学开始,成绩就一直超级好,引来同学们的羡慕,不知道多少同学都曾经想過也能吃上一回孔雀肉增加点智力。只是现在山中貌似已经沒有野生的孔雀了。 现在虽然知道了山林中有小熊猫,但大家也都沒提议老曹去抓回来。沒办法,在场有四個人都是体制内的,就算抓到小熊猫也不敢私自带回去养着观赏啊,当然方文沒什么顾及,但是家裡现在已经有了小野猫和罗丝猫,现在对猫沒什么追求了,后面很长一段時間都会把目光放在狗身上啊。 但是不代表在场人中各种沒有小心思,薛镇长是琢磨着是不是可以申請一個小熊猫基地啥的,但现在凤凰山已经给了饮料厂,顿时后悔无比。杨站长是兴奋异常。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有了小熊猫,這山上又多了一個景点啊。 在這种气氛中又聊了片刻,老曹也跟着起身到厨房帮忙去了。 因为众人的到来,小明家晚饭的時間也提前了。川内不同于北方,因为气温的原因。要储存肉食品,也就只能腌制,而腌肉的极品還是要出自于农家,腊肉用炊烟熏過之后味道完全不一样,而在农村,很多村民又喜歡把腊肉挂在灶孔上面,這個灶自然就是柴灶,每日生火做饭的时候,腊制品肉食都会经過一次炊烟的熏制,量的积累的结果就是质的飞跃,這种腊被熏得超级干,无论是蒸、炒,味道都是极好。熏過的香肠体积会缩小一倍,浓缩才是精华啊。 当然从科学上来說熏肉裡面含有微量的毒素,但咱们大中华民众的体制還缺毒素嗎?早就被各种食品锻炼得百毒不侵了。 很快,一道道腌熏肉食上桌了,看得众人直流口水。 鸟雀肉就上了七八道,野鸡、野兔、野鸭子這些更是不缺,一道新鲜的野鸡烧野生板栗,汤水浓白,醇香扑鼻,最是引人食欲,還有各种山野菜,凉拌的野生“叫头”“蕨菜”“洋火”,更有一道很有童年记忆的“春牙菜”,。還有黄花,山药,這些可食用的药材植物。也有板蓝根和各种药材根片炖制的大骨汤,算是药膳了。蘑菇這些自然更是不缺,种类高达五六种。 当然,传统的猪腊肉当然也不缺,有:黄豆烧腊肉片子、猪肚子香肠、熏肝、栗子等等等等。 還有不少众人分辨不出来的野味,方文到是看出了苗头,为了避免太過血腥和影响几女的食欲,也就沒說出口了,杨站长怕也是如此吧。 一大桌子的菜,沒有一道是素菜,這也是村裡招待客人的正常现象。 這时候曹家三后也上桌了,看着满桌子的菜,老曹反而不好意思的說道:“山上偏僻,沒有新鲜菜,招待不周了。”翻译回川话就是:“莫得啥子菜得,大家都不要讲理,就当在自己家头一样!” 因为停电了,大伙也就抓紧時間动筷子,先把伙食解决了在說。 方文本以为几女会同情心泛滥不敢吃鸟雀肉,结果這個担忧完全是多余的,這不,大胃英正抓着一個麻雀肉啃得正香呢。 摇了摇头,方文也甩开膀子大吃了,等吃得差不多了,就聊到了菜市场铺子的事情,如今理论上凤凰山是他承包的了,自家的地方這动物也打算保护起来。但现在薛镇长在场也不好多聊。索性說道:“曹哥,等過几天贺老三回来,我們在好好聊一次,我這边有点事情要你们帮忙,放心這是好事。” 话一落,杨站长也跟着出声道:“确实是好事,到时候好好合计合计。” 方文一看,不能在深谈了,连忙把话题转移到了小明身上,想了想說道:“曹哥,。小明這孩子我看着喜歡,跟我也有缘,学习上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担心了,小明以后的工作我负责安排。” 老曹两口子一听顿时大喜。曹母更是激动得說不出话来,儿子這是撞大运了,可不是嗎,要是今天不提前放学,怎么可能遇到方文一行人,其实话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遇到小明,或许众人就趁着天色還早,会一路走到最前面的那一户去留宿。 方文思量了一番,又开口道:“曹哥。你看這样行不行,小明這孩子明天請假一天,陪我們一起到山上转转,我們也方便一些。” 话一落,老曹两口子就满口答应了,儿子读书是個什么成绩,做父母的比谁都清楚,小明一回家就从来沒碰過书包,要不是想让儿子拿到初中毕业证以后好找老婆,怕是早就让儿子别读书了。 事情這一商量下来。自然皆大欢喜,這时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等收拾好碗筷,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這时候换小明陪着众人說话,方文就马上问起了其家裡的两條狗。结果一问才知道都是公狗,从其爷爷的爷爷辈传来下来。当然狗最多就活個十几二十年,這两只狗都是遗传的后代了,确实是有狼的血脉,家裡的山货好多都是這两條狗寻到的。 方文有心想要一只,不過這個大狗不是那么好养的,也就只好等等了,后面在谈,明儿小明也打算牵一條狗和众人一起出发在山上转转。 不過也转不了多久,明天怎么着也该下山了,大家都有工作在身,不能长時間消失啊,薛镇长几人也是业务繁忙。 這时候,几女其实都在琢磨着晚上睡觉的問題,這天都快黑了,這深山老林的也不可能离开,只能在這裡住下,什么?你說要去山洞裡面過一夜,還是拉倒吧,這根本不现实,大伙都沒有野外生存的经验。 就在這时,老曹两口子从屋子裡出来了,老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方支书,杨站长,家裡的床铺少,今晚上只能将就着睡了,。”薛镇长的身份大家都沒提,免得气氛放不开。 随着两曹两口子的解释,众人也搞清楚了安排方案,曹家虽然只有两间房住人,但是却有三個床铺,安排就是四女睡一间,两女一個床铺。杨站长和方文睡一间。 而小明一家子就打算去工具房裡打地铺,這是把自己的主卧室也让出来了啊,不過這在村裡相当常见,比如媳妇的大哥来家裡,很可能公婆都会把床铺给让出来,一切以招待好客人为主要目的。 但是這個方案,众人都不好意思啊,众人和老曹一家非亲非故的,今儿来白吃白喝了一顿,现在還占了主人家的床铺,实在過意不去啊。 几女马上就出声反对,說是她们去打地铺,杨站长也是如此,而老曹两口子却坚持让众人都睡床铺,顿时现场就上演了一场“床铺推让战!” 方文看這情况,想了片刻說道:“要不這样,曹哥你们就别让铺床出来了,我和杨站长還有小明去打地铺。” 這個方案确实不错,杨站长马上就同意了,而在老曹看来,一行人中,以方文和杨站长的地位最高,既然两人都坚持,虽然還上觉得招待不周,不過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但是真实情况不一样啊,薛镇长才是大佬,本来這個方案已经很不错了,素芬和谢桃也觉得合适,大胃英也点头了,但偏偏薛镇长坚持說要去打地铺。 沒办法,方文和杨站长只好转变口风,方文当即就說道:“打地铺也好啊,体验一下乡村生活也不错嘛。”這话說得违心了。 但是杨站长還更违心的說道:“打地铺好啊,现在時間還早,你们正好可以一起聊聊天,现在天气也不冷。睡觉完全沒有問題。” 老曹两口子现在也看出了点苗头了,。貌似這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冷艳女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如此也只好接受了這個方案,不過打定注意,一定要把地铺给铺好了,要是让几女感冒,這就罪過了,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老曹家,這往后還能出去见人嗎。 好吧,蛋疼的方案出来了。方文单独睡一张床,杨站长和小明睡,這是在一间房内,老曹两口子当然是睡自己的房间了。 当即。借着天還沒彻底暗下来,老曹两口子就火速开始铺床了。 這地面就是泥土,不過用木头棒子杵打過的,虽然不平整,却很板实,湿气也不重,几女吃饱了也沒事干,說是要一起帮忙,沒办法,方文也只好跟着行动起来。 九個人一起动手。先是抱来了超级多的稻谷草,估计老曹家的存货也抱光了,先把稻谷给铺了一地,厚厚的一层,這還不算完,为了避免扯上湿气,老曹又挑来两大箩筐的玉米心,也就是码掉玉米后的核。 接着把這些玉米心子均匀的撒在稻谷草裡面,可现在能防止湿气,但又凹凸不平。不過老曹家也有办法,把家裡這些年收集到的棕树皮给铺了厚厚的一层,棕树皮也能防止湿气上涌。 這当然還不算完,老曹两口子又把家裡所有储存的棉絮给抱了出来,全给铺在了棕树皮上面。好家伙,足足铺了六床棉絮。村裡因为天气的原因,一床棉絮一般是六斤以上,十斤,十二斤這些也有不少。 在接着就是床单了,也比较夸张,老曹两口子怕是把家裡所有的床上用品都给用上了,足足套了四床被子,光被子加起来都超過四十斤了,這要盖在人身上,热得中毒也有可能啊。 结果,事情還沒完,老曹又找出早些年那种钢制的保暖壶,往裡面倒上开水给放进了被窝裡面,本来還打算用木炭烧几個火盆,灰笼子的,不過耽搁空气不流通,几女也就推脱不用了。 好吧,這时候方文看着都有些呆滞,這一层层的叠加起来,现在地铺的高度都接近五十厘米了,這它娘滴還能叫地铺嗎? 不過总算是把睡觉的問題给解决了,天虽然也黑了,但時間真的很早,老曹家這是靠山吃山,家裡也沒蜡烛,用的是自己制作的油灯,烧的是桐子油,還真有点旧时代的氛围啊,。 几女问了问有沒有麻将,答案当然是失望的,不過好在有扑克。接着众人在堂屋裡聊了一会,就打算各种回房间睡觉去了,明儿一早打算早点出发,因为几女打算爬到山颠去看完“神仙的脚印”在下山回家。 而這個方向就和下一户刚好相反了,众人商量了一番也不打算去最后那户去游玩了,早晨起床直接去山颠,当然小明会跟着带路一起出发。 结果等他拿着油灯把几女送回房间,正打算回小明房间睡觉的时候,薛镇长忽然說道:“方文,時間還早呢,要不你和我們一起玩会扑克吧。” 话一落,大胃英就接话道:“好啊,好啊,今天我的运气不错,肯定能赢钱呢。” 谢桃也出声說太早了,不想睡觉,最后素芬也意动,說玩会扑克也好。 方文也沒多想,其实這么早他也睡不着,他是喜歡早晨睡懒觉,但是晚上一般睡得比较晚。 随后,五人就商量着玩什么,因为只有一副牌,却有五個人,這怎么玩?貌似玩扑克也沒什么五個人的玩法吧? 方文正打算提议告辞,他手机還有电,回屋躺床上玩会手机也不错,正好查询一下白天所见闻的“八哥,七星狗,黑旗子,小熊猫……”這些的资料,看看網络上大家怎么說的。 但就在這时薛镇长忽然說道:“我們玩哈。十块钱的底子敢玩嗎?” 谢桃马上接话道:“我可是高手呢,。” 结果素芬和大胃英也都会玩,方文当然也会了,扎金花在村裡相当流行,因为参与的人数多,而且输赢也不全是看牌面,技术相当讲究,要是技术好,可能你一把最烂的牌也能赢钱。 “好啊,不過只是娱乐,就五十块钱封顶吧。”方文无奈的說道,别小看這十元的底子,五十封顶,看似数目不大,要是运气不好,一千块钱估计十靠分钟就输出去了,当然如果你每把都不跟牌,一千块钱也足够输一晚上了,但這样也沒意思啊,方文已经准备好输钱的觉悟了。 這是老土墙房子,瓦梁比较高,头往上看直接就看到瓦片了,而门是老木头门,不能完全把外面的风给挡住,而窗户口虽然开得比较高,也只有一個平米大小,但是却沒有玻璃挡风,所以房间的气温也算比较低了。 几女這时乐呵呵的爬上了地铺大床,然后围坐在一起,两边的柜子上各放着一個油灯,一根蜡烛一般两個小时左右就烧完了,但是一盏油灯点一個晚上也沒問題,這照明的問題也不用担心。 “方文,你還愣着干什么,赶紧的上床啊。”薛镇长這时候忽然又說道。 方文有些呆滞,更多的是不好意思,虽然這地铺的概念和地上差不多,這么多人围在一起玩扑克确实也沒什么,但是地铺在怎么說也能啊,他貌似還沒有和女人同過床的经历啊,不過马上一想,貌似也不对,国庆的尴尬马上又映入了脑海中。 不知道怎么的一首古诗忽然回荡在心头:“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這时,大胃英也跟着出声道:“方文,你快脱了鞋子上床啊,你一個大男人,难道還怕我們吃了你啊。” “恩,恩,這就上来。”应了一声,方文也就不在多想,坐在床边脱起了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