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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富二爷听只言觉玄机

作者:希行
這一句话问的郑大石红了脸,只挥着手赶他们走,保良气愤不已,大声将当日的事讲了,听得众人议论纷纷。 “哦,這就是济人堂新兽医大夫啊!果真是個小姑娘呢!”有知道新闻的人立刻嚷道。 “小姑娘真說对了?郑大爷家的猪病了?”也有人好奇的问,“前几日只听說被砸死了两头。” 郑大石翻着眼叉腰才喊道:“我家的猪沒病…….” 就见家裡的小厮拎着一头不過一個月大的小猪跑出来,喊道:“大爷,又死了一個!大娘子喊你快进去看看。” 這一下顿时让人群哄笑起来。 “我這头猪病了,跟前边死的猪何干?难不成就因你一句话,我家的猪自后病不得了么?什么赌不赌的,說的玩笑话,我不跟你计较,快走快走,再不然将你送官去!”郑大石恨恨的跺脚,冲着秋叶红满脸横肉的喊道。 天下果真有這样的无赖!秋叶红与保良真是气的无话可說。 “算了,走吧!”秋叶红拉着保良,扭头看到钟大夫在一旁捻须含笑不语,忍不住问道,“钟大夫,可是实喘之病?” 钟大夫收敛笑容,道:“不過是风寒伤风而已,何来喘气病之說。” “听到沒!伤风而已!”郑大石底气更足,叉腰喊道,“快滚快滚!” “伤你個头!你就等着你家的猪死光光吧!”秋叶红气的骂道,指着那被小厮扔在一旁的死猪,点了半日,“這,這,哪裡是伤风!你…….”一跺脚,拉着保良蹬蹬走了,還听见郑大石在后哄笑。 保良安慰她,明显是那老小子不认账,虽說沒拿回钱,但也断然不敢說去他家养猪的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秋叶红還能說什么,谢過保良,便恼厥厥的回到药铺去了,小乙哥少不得冷嘲热讽一回,秋叶红忍着气不去理他,张老汉已经牵牛来了,便扎了针,询问這几日的状况。 “已经好多了,真是多谢小大姐儿了!”张老汉笑得满脸皱纹。 “這种病多是由于使役不当引起的,老伯,日后不要超载快跑,不要急转陡弯,不要抽冷鞭,合理喂养。”秋叶红說道。 “唉,一家老小全指着牲口過活,人還顾不過来,哪裡顾的過它?”张老汉摇头无奈道,再三谢過牵牛告辞。 秋叶红心内不由凄凄,如今這世道,人病看医還难,牲畜谁還当回事,牛马這壮劳动力病了也许還舍得花钱给看看,像那些猪啊鸡啊的,直接就宰了吃了,那管什么病不病的。 黄掌柜来了,小乙哥忙拿着账本给他看,见這两天除了那张老汉抓了一服药外,别无进账,摇摇头沒有說话进去了。 “听說城西那家新开了药铺,請了的是京城裡的名医,要找好几個伙计,我准备去那边试试。”小乙哥便依着柜台,跟胖哥說话。 胖哥憨憨笑着:“掌柜的让俺走,俺再走。” 說這话,见门外一個六七岁的小女孩牵着一头浑身雪白的小羊,踌躇不安,似乎想进来又不好意思。 “小妹妹,你要抓药嗎?”胖哥忙上前招呼。 他人胖又常带着笑,小女孩见了也不害怕,眨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說道:“你们這裡,给小羊看病不?” “看呀,我們這裡就是给羊啊猪啊牛看病的。”胖哥笑呵呵的說道,一面将秋叶红一指,“诺,就是這位小大姐儿。” 看到大夫也是個年轻的小姑娘,小女孩并沒有露出丝毫怀疑,反而高兴起来,忙拉着小羊走了进来。 “姐姐,我的小羊病了。”她带着一丝羞怯說道,“我一路问過来,他们都不让我进。” 秋叶红在他们說话时就已经站起来,见着小女孩梳着双髻,穿着大红交领衫,葱绿裤子,长的娇柔可爱,只是裤角鞋子上都沾了泥,便含着笑问道:“小妹妹,你的羊怎么了?” “小雪不吃饭。”小女孩怯怯道,眼圈便红了。 她一面說着,秋叶红已经蹲下来查看小羊,這是一只三個月大的羊,毛色格外的好,不像乡下常见的那样脏,脖子裡挂着一個黄铜铃铛,看来是当宠物养的。 “它…是不是想娘了?”小女孩接着說道,“王妈妈把它娘卖了……小雪是不是想娘了?我想娘的时候,也吃不下饭。” 這個孩子沒有娘?秋叶红心裡咯噔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容姣好,自带着一种寡合离群,不和年纪的忧伤,忙柔声道,“姐姐帮你看看啊。” 說這话拍打着小羊的左臁窝,发出鼓音,便笑道:“无妨,无妨,你的小雪,是吃多了胀气,姐姐帮它扎一针就好了。” 說罢取過金针针了臁俞穴,又放了舌底血,那原本低声叫的小羊便立刻安静了,小女孩大喜,蹲下来抱着小羊开始细声细气的說话。 “哎呀,我的大姐儿,你怎么跑這裡来了!”正在這时,三個四十多岁的妇人冲了进来,捡到金元宝一般将小女孩抱起来,满嘴神佛的谢起来,“一家子都快急疯了,老太太都晕過去了。” “小雪病了,我說了,你们谁也不管,我自己带它看病!”小女孩绷着脸說道,一面挣着下来,紧紧抱着小羊。 “這是药铺子,不看牲畜的。”几個妇人這才打量店裡,神情带着几分倨傲,看了秋叶红几眼,又堆着笑对那女孩子說道。 “這是药方子,”秋叶红唤住她们,“消食理气的,大姐儿不放心的话,就给小羊灌一副,這两天先不要喂食。” 那几個妇人听了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正待不接,小女孩已经绷着脸喊道:“抓药!” 那几個妇人這才慌着接了抓了药也不问价钱,丢下一两银子就忙忙的走了。 “开张了开张了!”胖哥捧着银子很是高兴,正巧掌柜的走出来,便忙說道,“慧姐儿果真会看牲畜病。” 黄掌柜的脸色也沒有好几分,点点头也不說话,小乙哥在一旁撇嘴,這一日除了這個生意却是沒有了,下了班,秋叶红便回家去了,饿得前心贴后心,忙忙的做好了饭,等富文成回来,一连吃了两碗才罢。 “怎么,你沒去那边?”富文成很奇怪,按照自己女儿的脾性,必定要吃個肚儿圆,稍带着装两块点心才罢,怎么好似沒吃饭一般。 秋叶红抹着嘴将那边的事讲了,富文成便一笑,道:“那些人家,兄弟姊妹多是算计,他们姊妹不和睦也不是稀罕事,除了過节,咱们不走动便是了。” 秋叶红点头,正是如此,如今最要紧的是快快打响名声,坐稳大夫,挣钱养家。 彼时天短夜长,才吃過饭,天就黑了下来,富文成收拾了一堆衣裳去洗,秋叶红扭不過他,就任他去了,自己拿了一本医书,刚在灯下歪了看,张妈妈就敲门进来了,拎着一個食盒子,看到富文成在那裡洗衣裳,不由满面惊讶。 竟然疼女儿如此?還是這個女儿性子太刁?哪裡有让长辈做這些的? “慧姐儿在屋子裡看书呢。”富文成淡淡道。 张妈妈這才收了愕然神色,堆上笑道:“姑娘好才学,莫非也是請先生教過的?” “跟她母亲学的,认几個字,谈不上才学,如今能看些医书就罢了。”富文成說道。 “這是她大伯母让我带来了,怕姑娘沒吃好。”张妈妈笑道。 也是,大姑娘哭声那样,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大太太不知道才怪。 已经站在屋门口秋叶红便笑了笑,张妈妈也沒說见她,富文成也沒說让她出来,她就不打算出来,隔着帘子见富文成只是点点头,說道:“多谢大太太惦记。” 张妈妈又愕然,竟然半点歉意也不說?倒像是在他眼裡,自己女儿半点不是沒有?是不知礼呢,還是倨傲至此? 秋叶红早料到這样了,在富文成眼裡,自己的女儿尊贵无比,只有别人对不起自己女儿,断沒有慧娘做错事的时候! “大姑娘今年有十四岁了吧?”张妈妈回過神,想了想便笑道,颇有拉家常的意思,只可惜富文成沒有让座,而這院子裡,也沒個坐的地方,“可有了人家?” 富文成愣了愣,沉了沉脸,站直身子道:“算命的說了,慧娘身子弱,命裡不能早嫁,暂不提這事。” 张妈妈听了笑了笑,不再提,秋叶红這时掀帘子出来了,笑道:“张妈妈来了,快进来吃杯茶,我只看书,竟沒注意。” “大姑娘快去忙吧,你那是正经事,我不過是回家路過,扯几句闲话罢了,那裡就劳动姑娘了。”张妈妈含笑說道,忙告辞去了。 “慧娘,你在那边,大太太可說過什么?”富文成突然问道。 秋叶红怔了怔,說過什么?也沒說過什么,不過是客套话罢了,反正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倒也不是好的让人害怕,就跟给他们安排的房子一般,不亲不疏,恰到好处。 “爹,以你的经验,他们要算计我什么?”秋叶红来了兴趣,忙忙的问道。 算计什么?這种养在深闺的妇人们,均以算计为生,似乎這天下沒有她们不能算计的。 富文成面上闪過一丝不屑,淡淡道:“无非是婚嫁!” 标题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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