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零章 我是雷锋喵 作者:未知 深夜,街道上只有道路两边的橘色路灯亮着,四周的住房鲜有還亮着灯的。路上基本沒见行人,白日显得有些拥挤的车道,现在车也少了。 杂货店内,黄老板从烟盒裡拿出一根烟叼嘴裡,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正在這时,门被敲响了。 黄老板晚上住在杂货店后面的房间,此刻被敲响的门则是杂货店的后门。 也不急着点烟了,黄老板叼着烟踩着拖鞋来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黄老板不认识。 六八正准备說什么,黄老板直接将嘴裡的烟吐了出来,那根烟打在六八身上,往下落的时候却又被黄老板快速接住。 六八觉得,如果不是面前這人叼着烟的话,估计会直接朝自己吐一口唾沫。所以,他该庆幸吐過来的是烟而不是唾沫。 之前在电话裡六八說廖警察介绍過来的,黄老板的语气就不怎么好,六八直觉這人跟廖警察估计有什么小摩擦,但是为了兰花的事情,還是過来了。 重新将烟叼进嘴裡,黄老板视线下移,便看到旁边蹲着的那只眼熟的黑猫。深吸一口气,沒說话,黄老板只是侧脸侧脸,示意他们进门。 黄老板确实在听到廖警察介绍過来的时候沒打算帮忙,就算帮也不会轻易出手,敲一笔再說,可沒想到這只黑猫居然跟着,不管怎么說,因为這猫自己店子打過一個免費广告,现在的生意還不错。再加上這猫跟二毛也认识,直接开赶好像也不好。 见黄老板的动作,六八心裡松了口气,只要准许进门,就說明這人会帮忙了,他先返回车上,看了看周围,沒发现有谁注意這边,便带着车上還昏迷的人进去。 郑叹之前只在杂货店前面的店子看過,沒来后面的休息室。看這裡也就十来平米的空间。却也不杂乱。相比而言,黄老板晚上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虽然這人看上去很刻薄,但一般白天的时候对人的态度都是比较好的。不像现在這样。似乎憋着一肚子火气并且沒打算忍着。估计被吵醒了所以有了脾气? 看了看一旁被扔地上的“鼹鼠”。黄老板抽着烟,說道:“我這人很讨厌晚上被吵醒,姓廖的這是故意让你们大晚上来打扰我。啧。年轻人就是小心眼。” 這次郑叹能确定,黄老板跟那位廖警察肯定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有了点小摩擦,之前郑叹跟着进货那时候两人名字都不清楚,现在說起来倒是熟很多。估计在那之后两人有過点摩擦,也不算大事,虽然看起来相互制造麻烦,但這也是交流的一种。 事实也是。九月底的时候黄老板跟廖警察都受邀参加了一個认识的人的婚宴,黄老板跟廖警察在同一個酒桌,酒桌上拼酒廖警察输了,被黄老板等几個年长些的忽悠得露了点小丑,于是廖警察便将這几個老家伙记上了,一有空就找他们几人的小麻烦。這次也是,明知道黄老板晚上不喜歡被人打扰還给了电话让人過来。 六八想从“鼹鼠”口中知道些事情,而黄老板這位“民间艺术家”显然也有這個能力让“鼹鼠”开口,原本六八還想着這人会开多少价,沒想這人却沒提价钱。 黄老板看着郑叹說道:“這次就算了,咱们扯平,下次别晚上带人過来,而且,下次就要收钱了,不打折。” 一個小时后。 六八拿着记录的信息被赶出门,同时被仍出门的還有再次昏迷過去的“鼹鼠”,郑叹在黄鼠狼老板开赶之前就很自觉地出门了,晚上黄老板的脾气還真差。 郑叹让六八给焦爸打過电话,說晚上不回去,所以,从黄老板這裡离开后,郑叹就跟着去六八那边了,也就是金龟的老窝。 “還真沒想到你竟然认识這么多能人。”六八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猫,說道。 不管是廖警察還是黄老板,都是比较特殊的一类人,身怀绝技,却不显山露水,就连六八自己在楚华市呆這么久也沒听說這两個人。刚才审问“鼹鼠”的时候六八還想着黄老板会显露点什么绝活,沒想到黄老板啥都沒做,就那么叼根烟坐在旁边,仅有的两三個简单动作也沒看出啥来,看上去就只像是瞧瞧“鼹鼠”這人长什么样,然后端着杯茶坐回去而已,其他时候黄老板都只坐在原位问话。這让六八佩服不已,同时也想着,以后有机会的话跟這两位多走动走动。這也是這次事情中最大的收获,不亏。六八想。 从“鼹鼠”嘴裡撬出来的信息沒多少,却很有用。鼹鼠虽然沒有直接参与去偷兰花,但帮着搞了一辆车外加几個车牌。其中一個车牌号,便是坤爷给出的那個。 那些偷兰花的人中途换车了,换的车就是“鼹鼠”帮忙搞到的,通過追踪那辆车以及那几個车牌号,应该能大致摸清楚那些人在省内的行车路线。 不過,跨省追踪的事情六八不打算做,沒那么多精力,而是将手头得到的信息整理好之后,发给了专案组的总负责人。 兰花被盗之后,因为影响太大,市公安局便成立了专案组,還是限期破案,出动了大批警力和联防队员对辖区内過往的可疑人员展开拉網式清查。六八相信警方那边应该有了线索,只是他手上的信息会让案子进展更快而已。相信,這些信息能让专案组组长更轻松一些,毕竟,這可是限期破案,破得了,升,破不了,他的位子就危险了。 专案组组长最近确实在烦恼案子进展太慢,有两個关键人物一直沒找到,收到六八发過去的邮件之后便顺着邮件裡的提示。找到了被扔在某地下停车场内昏迷着的“鼹鼠”。专案组组长倒是想知道发邮件的人到底是谁,但邮件是匿名的,对方也做過相关掩饰,查不到正确ip,邮件裡還有一句话:不要问我是谁,我是雷锋喵。 专案组组长盯着最后那個“喵”字愣是盯了一分钟,要不是事情紧急,他忙着破案的话,估计会研究更久。发件人到底是個怎样的人?年纪如何?這是一直徘徊在专案组组长心裡的疑问。 六八发邮件的时候,郑叹就在旁边。看到六八发出的话之后。郑叹胡子抖了好几下,他想起了曾经還钻石的时候在烧饼袋子上写的“红领巾”。果然,干這种逗比事情的不止他一個。 次日一大早,焦家人起床的时候。郑叹就回去敲门了。他得赶在焦家人出门前露露面。不然焦家人心裡估计得一直放心不下。 果然,看到郑叹之后,焦妈心裡踏实多了。焦爸和小柚子虽然沒說啥,但郑叹感觉這两人跟焦妈的心情差不多。 跟着焦爸去吃了食堂早餐,郑叹又去兰老头家看望了下兰老头。老头精神還是不怎么好,就這几天時間瘦了一圈,年纪来了,一点小毛病就能引发一连串的不良反应,再继续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翟老太太很担心,每天都要在旁边开解一下,兰老头的儿子孙子们都常過来安慰。 其实郑叹想着,如果兰花真的找不回来,他就找机会去再挖几棵回来,但听翟老太太的意思,兰老头又犯倔了,就盯那盆兰花上,再挖回来的也比不上丢的那盆。 第一盆总是好的,在兰老头心裡的位置无可替代。 专案组是在十一月中的时候发回的消息,他们在滇省边境地方找到了那盆兰花。据說,滇省一個县城公安局办理的刑事案件中,70%都是兰花被盗案件,那边有不少养兰高手,也有不少偷兰高手。 专案组找到那盆兰花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两位失踪的养兰高手,和扑克王预料的一样,那两人被人高薪請去照料兰花,听說原本打算照料好了之后运出国的,沒想被拦截了。 至于在黑市出价的人,听說在国外,暂时沒查出,不好查。至于這话的真假,暂且不說,对兰老头来說,找到兰花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在兰花被运回的时候,兰老头被翟老太太扶着,哆嗦着走過去,看着那盆依旧盛开着的如玉一般的完好无缺的兰花时,老泪纵横。在那之后,兰老头安稳地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精神便开始好了。 心情对人的病情有直接的影响,随着兰花被找回,兰老头恢复情况可喜。而這老头一恢复,便找人改建小花圃。 兰老头对小花圃采取一系列的防盗措施,找了好几個关系不错的专业人士来帮忙。用钢筋、铁網和防盗门等加固花圃内的花棚等,還安装了自动报警设施、高压脉冲电網、电视监控和录像系统等,聘請了人過来看守,校保卫处和附近一些后勤部的人进行联防。学校全力配合。 除了這些之外,兰老头還动了心思,想着养只狗,电子设备也不是完全靠谱的,就像植物园那边不就是各种电子防盗措施嗎?還不是被人动了。所以,兰老头打算多管齐下。以后還会养兰,兰老头自己也有信心养更多的精品兰花,防盗措施必须得做好。 既然决定养狗,兰老头又遇到問題了,他只对花草這方面的了解,对狗不了解啊。平时常见到的也就大院裡那几只,不過,论看守的话,经常脱欢的撒哈拉和好脾气的圣伯纳小花肯定不行,难道找牛壮壮那种?可听說那狗不好训,而且,太凶了点,小花圃虽然要防贼,但也经常会有人過来参观,一不小心将人给咬了,那咋整? 最近有不少人给兰老头出主意,正因为建议多了,不知道听谁的,兰老头一直沒敲定。 于是,某日,郑叹出门遛弯的时候,就被出门散步回来的兰老头给叫住了。 “黑炭哪,来,给你兰爷爷出点主意,你說我养啥狗好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