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八章 五行缺根筋 作者:未知 警长這货跟這俩狗在一起待久了,连学的狗叫都更趋近于两只小狗,从原本偏成犬的叫声变成了偏幼犬,也难怪刚才郑叹沒听出来。 一個多月不见,两只小土狗都长大了好多。“千裡”身上的毛变黄不少,而“顺风”身上的斑纹也清楚了些。警长,還是老样子。 “顺子,回来!”花棚裡面,兰老头叫道。 兰老头還是叫虎斑小土狗顺子,但对于经常来小花圃的学生们来說,他们更喜歡叫“顺风”。学生们总是更趋向于更有趣的那個選擇项,而且他们喊“顺风”的时候,兰老头也不生气,由着他们喊。有千裡在,谁都会想到“顺风”這個名字,而学生们每次喊“顺风”,都是一边喊一边笑,带着一种打趣的意味,不過顺风除了兰老头之外,不咋理会别人。 一個月前,兰老头买回来的两只小狗崽,他老人家更喜歡小黄狗千裡,但是很快,兰老头发现,在看家上面,顺子還是要更警觉一些,千裡几乎都是以顺子为首,顺子叫,它便叫,不過每次来人的话,千裡虽然后一步叫,却冲在最前面。 顺子看着不怎么活泼,但却最机警;千裡跑最前面,属于打手,出蛮力的类型;至于警长,它就是個凑热闹的。 两只小狗,兰老头是越看越喜歡。至于多出来的那只……猫,算了,就当养了两只半狗。 警长它饲主养了這么一只猫真划算,一只顶俩。能当猫抓老鼠,還能当狗看家预警。 那学生在小花圃的门打开之后,便推着车进去。 顺子见到来人,便又甩着尾巴趴回去了,它认识這人,而且還有兰老头在,沒它的事了。千裡跟着叫了好几声,见只有自己一個在叫,觉得沒意思,但也沒趴回去。跟着兰老头和那学生前后来回跑。 “哟。黑炭回来了?!”兰老头看到郑叹,原本带着笑意的老脸笑得褶更深了,招呼郑叹进去。 郑叹也打算进去瞧瞧裡面的变化,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自己。扭头看過去。发现在小花圃外這條路前面转弯的路口那裡。熊雄骑着自行车。朝自己招手。 郑叹见到熊雄的第一反应就是——這丫果然又翘课了! 为什么說“又”呢? 因为郑叹在学校裡遛弯的时候,碰到過好几次翘课出来的熊雄。 兰老头也听到了,走出门往外看。见到是熊雄,对郑叹挥挥手,“去吧去吧,既然回来了啥时候有空再過来玩。” 郑叹走了過去,不知道熊雄到底有什么事情。 自从东区大院的小团体变成只有熊雄一個人之后,熊雄一开始有那么点不适应,不過,這三個多月下来,也适应了不少,毕竟還是在這個熟悉的地盘上,只是几個小伙伴不在身边了,有些寂寞。 熊雄推着车,一边招呼郑叹跟着,一边跟郑叹說话。 他们几個从小一起长大、跟焦远关系很好的人对郑叹也都有些了解,所以在跟郑叹說话的时候并不像对待其他猫狗那样,而是更趋近于对待人。 原来,熊雄看上了师大那边的一個大一的妹子,九月份他找了付磊一起去师大玩的时候看上的,现在熊雄正在追求对方的過程中,每天都会在這個时候去师大那边送花。而熊雄订花的花店在楚华大学和师大中间的一條街上,听說那家店子的花最好,在周围也有些名气,师大和楚华大学的学生很多都去那裡订花。 不過熊雄听室友說了,送花得亲力亲为,這样才能让女孩子看到诚意。于是,熊雄每天都亲自過去花店裡拿花,然后再亲自送過去师大那边。 楚华大学离师大不算太远,郑叹曾经跟着個老头去過,他自己走肯定觉得远,但骑自行车就不同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只是那边有一段在修路,骑着车過去走一趟就能灰头土脸,熊雄为了维护本就不怎么太好的形象,每次骑车過去花店取花,然后再打车去师大。 熊雄为难的是花店那一带治安不怎么好,经常有小偷,還有偷车的,上上周他還让一個报刊亭老板帮忙看车,可回来就发现车沒了。不靠谱啊! 熊雄推着车,一边走一边跟郑叹诉苦。 而郑叹则在感慨,当年那個三八节给自己妈送油菜花的熊孩子已经知道怎么去浪漫了。 不過,熊雄的追求之路好像比较艰辛,到现在都還沒搞定。熊雄這人论心眼,是大院裡四個小伙伴中最差的。 熊雄去师大追妹子,别人一听他是楚华大学的便竖着大拇指:行啊,才子啊! 可惜熊雄才见人家女孩子第二面就将自己這個才子裡面所含的水分给坦白了。不過,這個年代,能找关系能走后门的都属于开了金手指的,别人想有金手指還沒有呢。 不管对方怎么看待熊雄,至少现在沒直接拒绝,熊雄就有希望,看他那股子殷勤劲就知道了。這事儿熊雄還沒敢跟他妈說,他决定等真追到人了再向“太后”汇报申請增加后勤补给。 国内的多数家长都很有意思,大学之前总是跟孩子說不准早恋,不准跟异性這样那样,稍微见到跟自家孩子关系好点的异性都会旁敲侧击地打听,意图将此势头扼杀于襁褓之中。可一旦高考完,孩子上了大学,他们又开始念叨,有沒有关系好的异性,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为什么很多孩子使劲想快点高中毕业?因为毕业之后就能奉旨泡妞了,泡得光明正大!還有强大的后勤补给。 熊雄他妈知道熊雄花钱沒数,将熊雄的钱也卡得紧。现在。为了泡到妞,熊雄除了日常的基本生活花费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花在打车和买花上,现在刚买了新自行车,认识的几個同学也沒人会翘课去帮他看着车,原本熊雄打算花钱請花店附近的人看着点,毕竟有钱为基础,对方也不会太懈怠。可回头一掏兜,熊雄发现资金紧张了。今天恰好看到郑叹,于是。熊雄那平时转得并不快的脑子超常发挥了一下。想到了個绝妙的主意——让猫帮忙看车。 来回也就一個多小时的時間,恰好在吃饭的点能回来,也不会耽误郑叹吃饭。 郑叹沒什么問題,反正闲着也沒事。难得看到熊雄這样。顺手帮一把。 “我妈說我五行缺金。到手的钱沒两天就花出去了。可我觉得不是。”熊雄說道。 郑叹心道:你哪是五行缺金,明明是五行缺根筋。 “我觉得我五行缺色,明明仪表堂堂英伟不凡。为什么妹子就那么难看上咱呢?” 郑叹:“……”怎么看怎么就觉得這人跟“仪表堂堂”挂不上号,至于英伟不凡……熊雄身高正好一米八,体重也180,斤。哦,這是去年的体重,因为高三太消耗能量,体重略有降低,高三一過,這家伙的体重就直接突破190,直奔200去了,這人還不是肌肉型的。 走出校门,路過一個饺子铺的时候,看到老板正在擀饺子皮,熊雄故作老成地长叹一声:“唉,我一去不回的擀面杖啊!” 說起擀面杖,這是东区大院的一個传奇事件。以前东区大院有個老太太,一次,這老太太打算在家做饺子,又沒有擀面杖,便出去买了一根,回来时碰到個小偷,老太太发现之后,抡着包裡的擀面杖就狠狠往小偷身上打,七十多的老太太,沒想到打起人来還挺厉害的,小偷门牙都被敲掉一颗。后来小偷被群众抓住了,扭送至派出所,可這事情却被附近一些人传开了,越传越玄幻,老太太挥擀面杖猛打小偷,說得跟孙猴子抡金箍棒灭妖似的。 大人们只是将故事夸大一下当笑话說說,而小孩子们却当真了,将擀面杖奉为神器一般的存在,谁包裡有根擀面杖,那吹牛皮的时候都比人家吹得大。 不過,熊雄這帮孩子们长大了,知道的事情多了,也晓得其中充分利用了夸张手法。 长大后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像当年自己想想的那样,但很多人還是会继续這样說這样做,以此缅怀逝去的童年,谁小时候沒做過几件逗比的事情? 所以熊雄后来就算沒再将擀面杖拿出来当武器,也一直收藏着,结果某日被他妈发现给扔了。他妈說:你一爷们儿藏個擀面杖想干啥?能帮家裡擀面嗎? 花店离校门口還有点距离,骑车大概要十分钟,熊雄让郑叹蹲车篮,郑叹沒干,最近坐车坐久了,跑一下也好。 熊雄放慢了车速,带着郑叹往花店那边走。 到达花店之后,熊雄将车停在一個通信营业厅门口,那裡停着一些车。 “好了,就放這儿,這裡人不算多。”熊雄锁好车,說道。 郑叹看了看周围,這边一溜的好几家店子进进出出的全是人,确实只有這裡人少一些。這附近也沒有专门的停车场,沒人帮着看车,难怪熊雄为难。 熊雄进去花店拿了订的花之后,看了看時間,便赶紧跑去拦出租车。 郑叹蹲在自行车座上,看着熊雄乘坐的租车离开,心道:冲吧熊小子,咱只能帮你到這儿了。 离停车的這裡不远的地方有一個公交站点,有一些人在等车。 一個正拿着面包吃着的年轻人背着包站在那裡等车,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视线扫到郑叹這边的时候,年轻人顿了顿,然后看了眼路,确定沒有自己等的车過来,便朝着郑叹這边走。 走到郑叹面前之后,這人啃了两口培根面包,抬手将面包上的培根揪了点下来,递到郑叹面前。 郑叹看了看递到鼻子边的培根,沒理会。 “不吃?” 见郑叹不吃,那人又将手裡的培根扔自己嘴裡,又撕了点面包递過来。 郑叹:“……”(未完待续。。) ps: 如果哪天你们看到停车的地方有只猫蹲在(别人的)自行车座上,不要赶它,它可能在帮忙看车。当然,在车座上磨爪子撒尿的除外。 ps:上一句话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我家以前那只肥猫也很喜歡蹲在我爹的摩托车座上,沒什么其他目的,它喜歡蹲那裡而已,大概它觉得那個地方又高又软還有后备箱上的皮筋绑带可以挠着玩?只是家父每次用车都得将车座擦几次,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发现车座上很多梅花印,坐垫被挠得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