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208万人东欧游
国人做事业一直有一個习惯,就是“传、帮、带”。
简单解释就是以亲友宗族关系为纽带,一個带一個,一伙帮一伙,进而形成一种抱团垄断的产业链。
比如湖南新化人控制着全国6万多家文印店,福建人控制着北美五万多家中餐馆,浙江海宁控制着全球的貂皮大衣的生产,浙江桐庐人控制着未来中国的所有快递行业。
你只要深入了解国内的每個行业,就会发现每一個产业链的核心都是由某一個地方的某一個族群把控进而形成垄断的。
這是典型的华人做生意的方式。不论你喜不喜歡這种方式,他就是這么客观存在的。
所以啊,林洛這种底层奋斗上来的人,是既讨厌這种抱团的做生意形式,可干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又渴望抱团形成垄断的是自己。
尤其是在有机会挑战一個行业的庞然大物的时候,這种渴望就越发激进。
现在林洛觉的自己和国旅的情况就是,双方的心思都很明显,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是,要不是你也有点背景,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由此可见很多时候,一些拿不到台面上来說的事情,确实有很大的现实意义的。
比如背景這個东西,他沒有办法提供给你徇私枉法的本钱,但是却能给你提供一個公平公正竞争的机会。
大家的盘外招既然都在一個相对温和的可控范围内,剩下的真的就是彼此商业上的本事了。
這個也是国旅很不甘心的主要原因,因为原本依仗他们赏饭吃的几個毛头小子,怎么一下子大鱼大肉的吃上了不說,還不给我一口汤喝。
换你是国旅,你心裡也不舒服。
這心裡不舒服了,自己還是個大人物,自然是要找人想办法了。
然后国旅发现以往的办法全都沒办法了,這也就明白了這三個小伙子可不是三大口袋罪能收拾的小子,那就需要坐下好好谈谈了。
所谓三大口袋罪,就是79年以后97年以前,刑法中一些界定不清、外延模糊以至于难以界定有罪与否的罪名;
投机倒把罪、流氓罪、玩忽职守罪,因立法笼统,內容宽泛,而被誉为“三大口袋罪”。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流氓罪,街头就有言道:“流氓罪是個筐,什么罪都往裡装。”
管你是干嘛地,想收拾你一個流氓罪你都不好去解释。
当然了,這個是指对待個人的。
商业上却不能用這個,毕竟還有其他更好的手段的。
原本国旅对付林洛的最好法宝就是另一种口袋罪,叫非法经营罪,79年以前叫投机倒把罪。
投机倒把罪在79年后边了,以前的反投机倒把办公室小组取消了,但是也只是改了個名字,新的名字就是非法经营处理科。干的還是以前那一摊子,只是更加符合标准制度了。
国旅原本想着就是让這些人来林洛這找毛病的。也沒幻想能因为這個把林洛弄进去,就是想着让這三毛头小子干不下去。
毕竟咱么又不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那一套,越是往上去的人,越的按规矩办事。
普通人委屈的可能也就是這個,不是這些人横征暴赋,而是這些人就是比老百姓更懂规矩,更会利用规矩,进而能获得更大的机会,优势。
這些人天生就在這個圈子混,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懂规矩。而普通人也做到懂這裡的弯弯绕绕,那只能是靠吃亏才能学会的。
可惜這次,国旅显然沒意识到,大家都是处于一個阶级的,他的那些手段一点用也沒有。
现在只要是机关单位的执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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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来林洛的办公室办事,谁看着场景不懵逼啊。
就林洛合照的這些人,那個他们在学习的时候沒在电视上看到過了。
就這么說,林洛不請他们坐,他们站在办公室自己都不好意思。
這样一来,大家就就发现了,你也是国字头,我也类似国字头,如此還扯什么手段啊,国旅只能找了中人来說和,让大家至少维持個表面上的和和气气的,至于背后裡怎么样,那就另說了。
就如同陈文东所言的停了国旅的所有业务一样,国旅又何尝沒有停掉林洛他们的业务啊。
不過林洛倒是也不怕,相比国旅這种半個世纪的老字号的人脉,关系。林洛所拥有的优势,估计就是结构沒有那么臃肿繁杂,干什么都好操作,好调头了。
所以林洛他们停掉国旅的业务挺的是干净彻底,可是国旅想和林洛他们做好切割可沒那么容易。
毕竟国旅他们那裡就那么点死工资,机构又大,林洛他们這一方有业务往来,也拦不住有想赚快钱的偷摸往林洛這裡送业务。
毕竟也不是明文规定,就算抓住了,你们把人怎么地,干這這么做的都是有编制的,而开除编制的权利,又不在你们国旅手裡。最多你就是不给人家评选积极先进分子,少给人家奖金了。
可是人家在乎你這個嗎?
我自己收的团,送人家华侨這赚一次的钱够你国旅给我开三月工资了。要不是失去铁饭碗這事在邻裡之间挺丢人的,谁還跟你国旅干啊。
如此局面就成了,小蚂蚁华侨国旅像蚂蚁搬家一样不停的在挖国旅的墙角。那不咬人膈应人的感觉让国旅很难受。
但是林洛却对這种现象不是很满意。
以小博大从来都不是一個值得推崇的事情,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由此可见闲着沒事千万别去干那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事情,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有的小胜强都有他不为人知的客观條件和无法言喻的时代背景。
但是一旦你真的完成了一個以小博大却占据上风的事情了,那确实也足够让你骄傲的了,别管多大的运气成分在,但是你绝对有资格吹一辈子了。
像现在這样,林洛三人,這样躺在躺椅上,喝着饮料吹嘘着,其中最嘴下不留情的就是林友,已经给国旅什么也不是定性了。
“当初我就觉的,国旅這帮不知道民间疾苦的老官僚是干啥啥不行,做切割的时候,就看哪個产业赚钱要哪個。
但事实上不少看上去赔钱的产业,那根本就不赔钱,裡面的弯弯绕绕上面的人根本看不懂。像那些招待所啊,小门脸啊,都是国旅的产业,就因为发不出补偿金,全都不要了。”
說到這,林洛也觉得可惜,当初自己沒钱,也就喝了口汤,总共算上后来的投入,也就花了几百万,掏出了国旅不少所谓的不良资产。
可就這点钱,就给春夏攒下了200多零散的小门脸外加半條街和两栋楼。
但如今這拆迁的风气一起来,国旅的這口汤自己再想喝是喝不到了。
想想還真有点可惜,要是当初自己也有個亿在手,是不是就把国旅的所有不良资产全都拿下了,那时候,吹個牛叫自己林半城不過分吧。
哎,时不待我啊。
想到這,林洛觉得自己应该盘盘自己的家底了,亿在账上待着也沒用啊,总的想办法花出去,多少把事给办了,這样也能造就更大的声势,将来圈更多的钱,如此才是好生意啊。
林洛把草帽从林友的手裡抢了過来,一边扇着风,一边滋滋有声。
“兄弟们,咱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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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月到底能赚多少钱啊,還有我手头這亿总的花出去啊。咱们是不是各方面都扩大一下啊,不然我怕到时候不拿出点实力来,我和二毛子谈判都沒底气啊。”
终于听到林洛聊正事了,陈文东很积极:“你可算說到点子上了,咱们现在虽然赚多的,但是不成规模。你看看人家王胖子,满裤兜子就一個拿得出手的产业,一酒店,可人家那牛逼吹的板正不板正。
名头规模這玩应吧,說是虚头巴脑,其实還真有点用的。”
林友听舅舅這么說,也很感同身受,附和道:‘对对对,买卖這东西,虽然赚钱是最实惠的,但是面子工程咱们得搞起来。
洛哥,你看我,嫂子的那么多店的装修,我和别家一起去竞标,虽然大家都是关系户,去也是走個流程,可是人家不管怎么地,不是某建的,就是某局的。
你再看看我,连工程队都不是我自己的。会后一起吃饭,要不是因为我是老林的儿子,都沒人把我当人看!’
林洛也是這個意思,现在大家也不差钱,赚不赚钱是一回事了,能不能养活更多的人,让更多人的生活质量变好,进而获得更大的话语权,才是几個人的目标了。
目标嗎!必须的說法高尚,却附和自身利益。不然這事是做不成的。
林洛想造福大家是真的,通過造福大家获得更大的实惠也是真的。
“那,咱们把想法都說說,整合整合?”
林友最积极,抢在陈文东前头开口道。
“我先来,哥,我還是觉得網吧更适合我,你那個加盟的主意不错,我想开大规模的连锁網吧,建筑這一摊子我想交出去。
毕竟我老子是谁干這一行的都知道,实在是瓜田李下,不好交代。
现在开一個網吧一年多沒有少沒有,赚個二三百万轻轻松松的,投入也不大,就是手续不好办,但是這個对咱们来說也不是個事。
如今旅行社這裡也不用網吧输血了,我想把網吧的规模继续扩大。”
林洛点了点头,大家已经好久沒分钱了,一是因为都在为旅行社输血,二是大家手头也都有钱,沒必要现在就分钱了。
‘這沒毛病啊,但咱们網吧宁愿搞连锁,也别搞加盟,咱们就自己干!’
林洛对零几年发生的未成年網吧纵火案還是心有余悸。
所以心裡虽然也希望林友在網络方面做出些成就了,但是還是觉得這种事最好把握在自己手裡,别搞的這么复杂。
想了想又建议道:“我有個主意,大友你看靠谱不,這不我刚讹诈了那些社会大哥们不少钱嗎?咱们這样,首都的網吧咱们都自己来,然后各省市的網吧让他们出钱,赚钱咱们五五分,产业挂在他们媳妇啊,孩子之类身上,管理全都是咱们自己人。
這也算为了他们好,给他们留后路了,他们在本地关系也不差,不出大事他们自己都能摆平。”
這话一說,给陈文东笑喷了。
‘洛儿~你和他们多大仇啊,被你敲诈了600万都不行,還的持续给你上供。我都有点心疼他们了。他们有几個钱啊,让你這么惦记啊,割韭菜你也得留個根吧?’
林洛对陈文东的话却不认同。
“几個钱?你太小瞧他们了。你以为這些家伙是你所认知的那些顽主啊。
你眼中的流氓不過是些逞凶斗狠比谁局气的爷们,小混蛋那样的才是你认知的首都流氓的标杆,
现在這批流氓可不是当年了,当年茬架是为了面子,如今做事是为了裡子。
现在的這批流氓,谁手头沒有利润丰厚的实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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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不是利用实业,养活聚集了大量的社会闲散人员啊。
就我知道那個石家庄的张宝义,在石家庄强行垄断了当地大量的行李托运和多地的货物运输路线。還向客运业主强征保护费,然后不断扩张势力。
你瞧不上人家,觉得人家只是一批无组织无纪律的地痞无赖,实际上人家的“科学管理模式”和企业文化宣传比咱们的都专业。
他们整個犯罪组织成金字塔形,从上到下分为决策层,管理层,和执行层。团队之间還都独立运行,不能横向联系,這也是彻底消灭他们最麻烦的地方。
你觉得我這是敲诈,其实我這是替天行道,我要是不给他们玩玩杀鸡取卵,鬼知道他们能野蛮生长到什么地步。”
林洛說的很愤慨,這不是沒有道理的,当年的菜刀队有多疯狂,沒经历過的真的不清楚的。
就說一個被掩盖的小事,有次上面的大领导下来视察,身边的警卫员都被菜刀队的砍死了。
83年的恶劣案件已经增加到了90万件,大部分都是因为菜刀队崛起引发了一连串效应。
沒经历過80-90年代的人是难以置信那個年代的凶恶的,并且有些人对那时所谓的“纯朴“抱有幻想。
可是你细想想,别的不說,就說校园暴力這一块,哪個学校那年不因为打架斗殴死那么一两個啊。
所以,林洛对敲诈這些流氓一点心理负担沒有,一個是因为他们有钱,再一個就是确实也需要点什么来克制下他们了。
陈文东一個大院子子弟,自小就听過大院孩子与小混蛋的战斗,一直以为所谓的江湖,就是那個样子的,是颇具武俠的浪漫主义色彩的的。
他确实也不知道林洛所认识的江湖是如何的。
但是林洛既然想干,陈文定也不反对。
尤其是陈文东笃定,林洛既然问了,自然心头都做好了打算。自己只需要知道林洛要什么了就可以了。
“所以,洛爷到底要逞一個什么威风啊。”
林洛笑了笑道:‘我觉得,我們在把所有的规模扩大的同时,玩一個万人东欧游,给乌克兰来個甜头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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