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合喜 第39节

作者:未知
匍伏在地下的罗智是愣了的。 韩陌也愣了:“皇上!” “就這么定了!下去!” 皇帝抬手一摆,铁面无私地打发起了他们。 回過神来的罗智麻溜地谢恩。苏绶默立片刻,遵旨出殿。 韩陌不肯走,等人走尽,上前道:“皇上,不是要拿罗智嗎?他犯下這么大的错,那三万两银子都不查查来由嗎?查到了那就是一尾大鱼啊,为何要放過他,還要保留他的官籍?” 皇帝抬眼:“查得這三万两银子,又如何?凭這三万两银子,你以为就能拉出你口中的大鱼?罗智如今是整個案子裡最明处的一着棋,若是把他撸了,咱们還上哪儿找他们的尾巴尖去?” 韩陌愣住。 “只要他還在官位上,且還在兵部,给他三万两银子的人才可能真正冒头。不然的话,很可能也就是揪出来個替死鬼罢了。” 皇帝看着太监捡拾地上的奏折,神情又恢复平静。“成大事者得耐住性子,朕不催着你结案,你也给朕耐住性子。” 韩陌留守的那片刻,苏绶已经先出宫了,承天门下等了会儿,见到韩陌出来,他拱拱手:“今日之事,多谢韩捕头。” 韩陌停步:“来而不往非礼也,苏少卿不必客气。” 說完望见他這周身上下一丝不苟,又多问了他一句:“那日我办城东吴家的案子,偶然听得京城之中冒出個名声大噪制锁高手,号称鬼手,不知苏少卿可有听闻?” 苏绶回道:“略有耳闻。不過究竟是名符其实,還是虚有其名,還未可知。若是真有良才现世,那倒也是大梁之幸。” 此番拿下罗智,苏家定要承了韩陌這份情,但终究道不同不相予谋,苏绶只想平安顺利地传家,让苏家在平平稳稳中实现开枝散叶,壮大家族根基的目的,而韩陌太過张扬,太過耀眼,這与苏绶的处世哲学是不相符的。彼此的交情,在他看来到此为止即可。 韩陌同样也看不上他的迂腐古板,扯了下嘴角,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交出贿银,降职两级,仍在兵部。” 這十二個字从游春儿处传到苏婼這边时,已经夜幕降临。 扶桑木槿听闻都显露出好一阵失望:“這不白费劲了嗎?怎么着也得一撸到底才解恨啊!老爷怎么总是一味相让?這样下去,回头外人還不得看着我們苏家好欺负!” 丫鬟们当然是站在苏家的立场說话,苏婼也觉得罚得轻,但是她既然曾在公堂上配合過韩陌把案情延伸到了袁清的案子身上,自然就对這番处罚有些自己的理解—— 韩陌查袁清的案子這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他就是栽在這案子上,照他的性格不可能不讨回去。 但是皇帝的判决则說明了另一点,在韩陌想查的同时,宫中其实并沒有把這案子撂下。 苏婼還是第一次把注意力放到宫中——苏家天工坊面临传承的問題,在她决意留府的這一年裡,這個問題接下来显然是避不开的。 第78章 嫁過来不顺从怎么办? 皇帝对袁清一案的心思——想想也是,镇国公离开东林卫后去了中军都督府,随后作为兵部郎中的罗智就出事,這后头能简单得了嗎? 皇帝当年险中求胜,逆袭成帝,不可能沒点城府。這其中究竟或许和苏婼沒有关系,不過,多留点心总是不差的。 說回罗智。此番這姓罗的落了這么大個把柄,对苏家来說,本应该狠敲他一锤。但实际上苏婼并沒有指望苏绶能把他一下锤死——袁清的案子未解是其一,其二苏绶多年来养成的谨小慎微的性格使然,也让人不可能对他寄予多少指望。 不過经此一事,罗智想要再腾出心力对付苏家也是不可能了,皇帝给罗智留的這线生机,明显也是要坐等大鱼上钩。罗智若是聪明的,当知是悬崖勒马的时候了,這個时候他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主动向皇帝坦诚缘由,再对付苏家于他也沒有什么好处。 “苏祈那边有什么消息嗎?” 罗智這裡了了,她就想起了這茬来。 扶桑道:“洗墨来過了,正要回禀姑娘呢,姑娘說的那家茶馆倒是沒发现有韩家的人,但是二爷打发他们去查了查那馆子的东家,却发现那馆子是镇国公夫人的嫁妆铺子。” 韩陌他娘?? 苏婼冷哂了一下。這家伙果然是有准备的,竟然在他母亲的眼皮底下跟大姑娘约会,這要不是有啥图谋,她却也不相信他這么豁得出去。 盘算了一下之后她顿了顿:“是苏祈让洗墨查?” “是。二爷還让他们连伙计都挨個打听過呢,不過沒发现問題。” 苏婼手指头在炕桌上敲了敲。 扶桑见状道:“二爷這次事情可算是办得不错。姑娘可以赏赏他。” 苏婼手指停下来,睨她道:“說的是,那赏他每日扎一個时辰马步。让洗墨监督。” 扶桑:“……” 韩陌回到府裡,窦尹、宋延還有杨佑都還在候着。 他也沒搭腔,进门先除了衣,沐浴完出来,才拖着半湿的头发坐上锦榻。 “罗平一家呢?” 一個下人,且還是犯事的下人,岂有资格得见天颜?先前在半路分道时,韩陌就打发窦尹将他们押走了。 窦尹道:“安置在后巷,着了护卫严加看管着。” 后巷一大片是镇国公府下人们所居之处,也是国公府的地盘。知道韩陌不会待见把這样的奴才带回府,那么几個人商量之后就做了如此安排。而罗平到底掌握着罗智许多信息,为免生出枝节,自然還是着人看管着稳妥些。 韩陌坐起来:“多派几個人看着,仔细出变故。无事便去审审,套些信息。” 窦尹应下,又问:“看模样,结果不是很理想?” 韩陌沉气,把来龙去脉說了。几個人对视完,杨佑先出声:“皇上向来杀伐决断,不该這么处置啊。” “谁說不是?”韩陌凝眉望着面前桌上一碗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当年能够在重围之中绝地制胜的英武君王,登基以来還毫不含糊地处置過包括两名一品大员的君王,在朝局稳定之下,他居然会選擇放长线钓大鱼這样的方式来应对一個五品犯臣。皇上這是怎么了?” 面对他的困惑,大家也同样困惑。宋延道:“不知道国公爷会不会知情?” 韩陌摇头:“如果父亲知情,那皇上也沒必要瞒着我,跟我讲那么多道理。” 窦尹沉吟:“帝王心术,最是难测,也最好不测。左右我們认准一個理,皇上是仁爱之君,国公爷虽是进了军防,但是并无兵权,又不像文官要担心门生结党,如论如何,皇上都不至于有提防韩家的必要。” 皇帝自登基起,东林卫指挥使的位子就是镇国公。就算他走了,如今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也是他的徒弟。 整個东林卫都是皇帝的亲信,韩家曾为皇帝出生入死,說白了也就是皇帝党,皇帝当然沒有任何理由需要提防韩家,但是正因为這么些年韩家与宫中关系密切,韩陌才会像担心一個叔伯那样地担心皇帝。 不過窦尹說的也在理,帝王心术,哪裡是给臣子们猜的? …… 罗智這事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不少人背地裡议论。不過纷飞的口水对罗智的攻击性不大,反而苏家竟与小阎王韩陌联手搞起了对手,他们一個保守刻板,一個张扬跋扈,居然也合谋在一处,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对苏绶来說這也算是個不太愉快的误会,却是后话。 此时此刻,苏家铺子被人寻衅时刚好就在场的吕夫人听得下人讲了来龙去脉,正坐在屋裡出神。 “母亲。” 门外走进来的青年就像是朝露下的青松,神采奕奕,“您不是說要引我去挑砚台么?可以走了。” 吕夫人回神,面色略显迟疑。 “怎么了?”吕凌问。 吕夫人强笑:“沒什么,就是想,要么我們改天再去?” “为何要改日?我可是特意腾出了写文章的時間。”吕凌摊手,脸上是浓浓的疑惑。 吕夫人便沒再出声了。她道:“那你去前院等我片刻,我更好衣就出来。” 旁边侍候的丫鬟银杏看着吕凌走远,過来道:“太太怎么又要打消念头?不是特地打听出来苏家大姑娘今日要上街,让大爷腾出空来去见见的么?” 吕夫人凝眉:“是這样不错。但是我方才听說罗家下人被韩世子逮去顺天府的时候,這位苏姑娘也同去做了指证。一個大家闺秀,如此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将来娶进门,能不能顺从?” 银杏恍然:“太太是担心苏姑娘的品行。” “那当然,”吕夫人瞥她一眼,“虽然跟苏家结亲有靠拢张阁老的原因在,但也不能完全不讲究,将来娶进来给自己添堵。” 前日在苏家铺子裡,亲眼见到苏婼那样强硬地与几條汉子争执,她虽不待见但也觉得她作为苏家人,倒也罢了。但昨日去公堂审犯,苏婼怎么能也跟着去呢?又不是沒有苏家的男人在,她上赶着這么落井下石,对付罗家,哪裡像個温顺的小姐? 头疼的是苏家已经沒有其余适婚的小姐了,不然的话…… “太太,大爷着奴婢来问可出得门否?” 帘子外头有丫鬟催道。 吕夫人定定心神:“這就走了。” 第79章 這是我和秦烨之间的私事 一大早,苏婼着木槿把苏祈写好的字送去给苏绶。苏绶正在徐氏侍候下正冠,把字接在手上翻看。 徐氏从旁觑着,說道:“婼姐儿是很守规矩的了,不应该罚她。” 苏绶沒出声,把纸放下,继续整带。 徐氏想了想,又說道:“后日张阁老的寿宴,我想带她去。我与张家的女眷不熟,想让她陪我。” 苏绶装束完毕,走到门下道:“带她去可以,不過,她与张家公子不合适。” 徐氏道:“怎么不合适?张家两位孙少爷一個比婼姐儿大三岁,一個比她大一岁,正是般配的年龄。” “因为张家不是一般人家。——她的婚事我会合计,你不用管了。” 苏绶丢下這句话,出门了。 “张家不是一般人家,难道你家姑娘就是一般的姑娘?!” 徐氏对着他背影,猛地跺了下脚,回裡间了。 午饭后,苏祯要回請苏婼昨日的請茶,苏婼改了個時間,而后如约来到顺天府东侧的茶馆。 刚进门,店堂一角坐着的吕夫人就看了過来。 吕夫人打听到苏婼今日出行的目的地就是這间茶楼,故此先来到這儿等候,沒想到当真看见她了。 “母亲如何不试试這间的茶点?”吕凌把尝過一块的点心盘子推到吕夫人面前。 吕夫人心情复杂地拿起一块点心,然后又看了過去,再次看到苏家這小姐,她也忍不住要暗赞一番她的好相貌,那眉目间的从容也是她觉得难得的,但心裡想是一回事,一個這么厉害的姑娘当儿媳妇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哪家的小姐?”吕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一眼就见到了苏婼。 他眼中的兴味顿时令吕夫人生出几分警觉:“那是苏家的大姑娘。你觉得她如何?” “是苏少卿的女儿?”吕凌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她,然后又再次转過脸去,“苏少卿竟有如此出众的女儿,我怎么从来沒见過,也沒听說過?” “你觉得她出众?” “莲步轻盈,翩翩若仙,這样的婉约大方,当然出众。”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