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引狼入室 作者:季生生 季生生:、、、、、、、、、 柳氏被老太君抓着手,当真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那顾少卿拱了拱手,叫了一声九婶儿也是情真意切的,“我自是愿意帮九叔和九婶儿打理财物,恕我爹娘犯下的罪。但凡九婶儿相信我,少卿义不容辞。若是九婶不信——”說到這裡顾少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少卿自也不会勉强。” 柳氏听闻他這番话只觉得他在咄咄逼人,可听在徐老太君耳朵裡,只觉得小孙子经了一场大难之后,竟变得格外懂事了些,也晓得上进,知道帮长辈分担俗物了。 “還是等侯爷回来再說吧”,柳氏强迫着自己脸上挂起一抹笑容,她自是不能拒绝,便推到了顾庸身上,“妾身都听侯爷的。” 徐老太君道:“庸儿這阵子正忙,连你坏了身子都顾不上回来,否则直接叫他派人就是。咱们妇道人家也别为了這些小事儿去为难男人,我知道庸儿对二房一家存着恨,就是想借這個机会解开他和少卿两個人之间的心结。” 徐老太君好心沒错,可顾少卿却顺着杆子往上爬,顺带還敲打了柳氏,“莫非是九婶不信任我?”他语气当中倒有些委屈,“倒是听說九婶的纺织厂日进斗金,可我顾侯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這些银两我還沒放在眼中,不過是想给九婶和九叔分担些罢了,若您实在不放心也就算了。” 柳氏心裡一咯噔,果然徐老太君脸上已经有些不满。 她诚然是不信任顾少卿,這对着徐老太君竟是沒有旁的理由了? “少卿年纪還小,這些俗物,他怕理不清楚——”柳氏硬着头皮找借口。 老太君神色有些冷了,“你是担心少卿理不清楚,還是担心旁的?” 柳氏答不上来,一旁陈妈妈急得要死,心道這姑娘再不来夫人可就真被這些恶鬼给吃了。正担忧着呢,便见沈清秋从廊下快步的穿了過来,身后金彩紧随其上。 “哟,這么热闹啊,倒叫我也听听說些什么?”沈清秋笑盈盈的走到厅前,眸光却冷飕飕的直射向了顾少卿。 顾少卿心裡本就怕這丫头,才想方设法趁着她练功一大清早就聚集了這么多人来压柳氏,未曾想到动作還是太慢,竟叫她给赶来了。 陈妈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先是给姑娘放了個小凳子在夫人旁边,又给她添了些茶水,然后不偏不倚的把今儿的事儿都說了出来。 “這不夫人怀上了,這李家的,赵家的夫人就纷纷凑了過来,担忧咱们夫人的身子,怕夫人忙着绣楼的事情坏了肚子裡的孩子,說想帮夫人分担一二。”可這话从自己口裡說出来是分担,从陈妈妈嘴裡听出来怎么都是上杆子来占便宜的。 那些個妇人脸上纷纷浮起些尴尬的神色。 沈清秋听了陈妈妈的话,倒也是一笑,“若是好心自然好办。等着日后我也关注一下诸位府中哪個儿媳女儿怀了的,但凡她们手底下有個什么铺面儿的,也叫我娘帮着好好的管上一管。”說罢一双透着冷气的眼睛又不断的扫视着堂上众人。 這一番话直是把人的遮羞皮都扯了下来。 那些人抬头,指望着老太君帮她们說些话,可老太君却也是仰着头,看都不看她们。 這会儿有的聪明人心裡就有数了,那年顾家遭了大难,她们不愿意陪顾家扛着,纷纷改嫁,老太君虽然心善沒拦着她们的路,可又岂能看着她们来贪顾家的便宜。 “老太君,天儿也不早了,家裡還有一大堆事儿呢,我便先告辞了。” 等想通了之后,一個個便飞快拿着帕子掩面走人了。眼瞧着最后一個都走了,老太君才轻微的哼了一声,又看着沈清秋,笑道:“秋儿很不错。”她因着顾家的颜面,对這些人素来都礼遇有加,可有些人却非是蹬鼻子上脸。 沈清秋這般打法若是落在自己身上不痛快,可要是落在旁人身上,她看在眼裡,心裡那叫一個舒爽。 “终究是些信不過的外人,我人虽然老了,可還沒有痴,知道怎么做?”徐老太君也知沈清秋不好說话,拉着柳氏的手,几乎是恳求了,“我這般大的年纪了,如今也不图什么,就想着顾家儿孙和乐,你好好生出腹中的骨肉。我知你对少卿心中有些不满,可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嗎?” 若徐老太君继续强硬着,柳氏或许還想用别的办法搪塞過去,可她這样說柳氏的心肠却是怎么都硬不下来了。为难的看着女儿。 “老太君說的对,一笔也写不出两個顾字,一家人有什么不信的?”沈清秋看着她娘,“如今娘怀着孕,却实不好再忙外头的事情,少卿哥哥愿意帮忙,当然好啊。” 顾少卿跟见了鬼一样,怎么也沒想到少卿哥哥這四個字从沈清秋嘴裡說出来那般的叫人浑身不适。 “好,好,好!”徐老太君大喜,握着沈清秋的手,“秋儿实在是懂事,倒是叫我不知该說些什么好了。” 老太君又看着柳氏,眼含期待。 這纺织厂本就是姑娘的,虽不知她为何开口同意叫顾少卿进来,可眼下既然抵挡不住,柳氏便也顺着女儿的說法点了头。顾少卿只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過顺利,不免心中狐疑,可徐老太君拉着他的手,叫他谢過柳氏。 他也只能是弓腰,正儿八经的谢過了九婶儿。 只是抬头起身的那瞬间,却见沈清秋正打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含轻慢的笑意。 那一瞬间顾少卿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到了天灵盖!沈清秋是不是觉得,哪怕叫他进了纺织厂,他也做不出什么事儿!顾少卿心中大为光火,只脸上還得挂着假笑,心裡头捏把火,只道:你竟敢瞧我,便要叫你看看,什么是引狼入室! “姑娘,你怎么能同意叫那顾少卿进纺织厂呢,他一看就沒安好心!”等回了自己院内,陈妈妈头一個憋不住了。她原叫金彩請姑娘来,是怕夫人撑不住,可沒料夫人這裡撑得住,姑娘到是头一個拆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