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空间会面 作者:羡烟入画 孟如意死了,死在了重和元年二月初八日。 赵佶经過与当朝相公们议定,将孟如意在瑶华宫停灵十二日后,移入皇陵,尊庙号为“昭慈献烈皇后”。 她死后,孟江莹以赤诚至孝之名被封孝宁郡君,带着孟如意遗下的老嬷嬷和三個用惯了的宫婢回到孟家。 嬷嬷是椿嬷嬷。 用惯的宫婢裡,有一個琼枝。 赵福金苦于无人可用,又出不得宫门,每日裡只能待在寝殿裡研究空间。 她已经将空间的各处角落裡装满了临控,還用仅剩的积分换了一個大大的显示屏回来。 這样一来,她就不用待在书房裡,时刻防备着孟江莹进来撞上了。 孟江莹半個多月来,只进了空间三次,每次间隔都是五天。 只是,她进到空间后就开始四处游荡,游荡完,就似是什么事都沒有的不见了。 赵福金见她上過莲花台消失過,也见到她围着莲花台一遍一遍转圈圈過,却怎么也弄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 赵福金将匣子裡的玉簪子取出来,拿在手中把玩,突然听到了监控的警报声。 孟江莹又进空间了! 赵福金将玉簪放下,迅速的盯上了影布。 孟江莹這次进空间,并不是空着手来的:她手中抱了一個圈轴,绕开紫虚殿,出现在了莲花台上,她将手中的画展开,放置在莲花台上,然后伸手按在了莲花台的一角。 莲花台便突然转动了起来,几排金色的字从画中弹出,绕着莲花台转动起来。 且還有越转越快的迹象! 赵福金只觉得眼前一花,投在幕布中的投影便消失不见了。 這是怎么了? 赵福金吓了一跳,看向监控台,发现所有的监控都黑了,而且她感觉到好像有东西从莲花坠子上溢出,如流沙般的散去。 孟江莹這是要将她驱出空间嗎? 赵福金心下一愣,手比脑子反应的更快,她一把捏住了坠子,人便进入到了紫虚殿中。 “福儿,你来了。”画中人如以往一般言笑晏晏。 “孟江莹拿着画在莲花台,好像要隔断我与這裡的联系。”赵福金快速的說道:“她有对付你我的方法,若是你再不帮我,就永远沒有机会出去了!” “什么?她拿到画了!”画中人的笑容瞬间便裂了:“那你還留在這裡干什么,去莲花台跟她抢啊!” 对,抢! 赵福金右手抄起一侧的铜烛台,左手一捏莲花坠子,人便出现在了莲花台。 只是,出现的位置很不巧,正好与孟江莹面对面! 這两個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二人,总算是在空间裡见面了。 赵福金本来是打算偷袭孟江莹抢画的,却沒想到孟江莹一见到她,瞬间便消失不见了,连带着莲花台上的画一起。 只是莲花台還在缓缓的转动着,在莲花台的一角,有一個按键隐隐发出微微的黄光。 赵福金看了一眼,那按键上有两個字:“复位”。 复位? 赵福金一把按了上去,莲花台瞬间便停止了转动,她脖子上的莲花坠子散去的金沙,也缓缓流了回来,最终恢复到原貌。 赵福金拍了拍自己呯呯乱跳的心脏,得出了一個结论:孟江莹确实在怕她。 所以,孟江莹能将自己弄出這個空间,自己肯定也能将她弄出去! 赵福金想了想,转瞬出现在书房裡,电脑显示屏上的监控全部都亮着,并沒有孟江莹的身影。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了电脑前半晌,最终打算与画中人好好谈一谈。 “福儿,如何了?”画中人见到她来,面上的担心不似是假的。 “她消失了。”赵福金摇摇头,第一次直视画中人:“你我母女一场,我觉得我們很有必要一致对外。” “那是自然。”画中人点点头:“孟家的女人個個都是诡计多端的,我也只能依靠福儿你了。” “所以,你能告诉我,孟江莹拿着画在這空间裡能做什么嗎?”赵福金单枪直入的问道:“孟如意当年为了取信你,自然跟你讲過這裡的一些规则,对不对?” “嗯,那副画是副传送画。”画中人回答得很爽快:“只要拿着那副画站上莲花台,便能出现在国朝的任何一個地方。 当年,我還沒有进入到异世时,孟江莹曾经用那副画带我游了两次秦淮河。” 秦淮河离京城足有六百多公裡,她们据然能通過那副《如意紫虚图》随意去! “是瞬间到的嗎?”赵福金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那是自然,不過,我也有片刻的眩晕。”画中人眯着眼想了想:“应该不算是瞬间吧,我总觉得中间有時間被我遗忘了。” 所以,孟江莹要偷遂发枪就很容易了,只要她得到遂放枪的摆放位置,在莲花台上設置好坐标,便能直接到达遂发枪的库房,搬起一箱遂发枪进入空间,再转移到刺客手中。 “你们在秦淮河能带进来东西嗎?”赵福金想要再確認一下。 “能啊,吃的喝的玩的,都能带进来!”画中人看着赵福金:“你忘了,我還给你带過秦淮河最流行的绢花呢……” 說了一半,她才突然反应了過来,纤纤玉手掩在了唇上:“嗯,是我那個福儿。” 她說的是原身。 所以,自己原先的猜测无限接近真相了。 孟江莹联合赵桓在对付自己,目的是要独霸這個空间。 “福儿,你不要怕。”画中人想了想安慰她道:“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不光怕我,還很惧怕你。 她每次出现在空间裡,就如作贼一般,先前我以为她是初到空间害怕,這一段時間慢慢琢磨出来味了。 說她怕我,其实是怕這副画,她怕她会如我一样被收入到這画中。 可她怕你,又是因为什么呢?” 对啊,因为什么呢? 赵福金也想不明白,孟江莹掌握了《如意紫虚图》,還对這裡面的一切了如指掌,她为何要怕自己呢? 還有刚才,她是不是真的在驱赶自己? 赵福金捏了捏莲花坠子,深感被动:“這空间裡有什么是您知道的,能不能全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