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无可救药 作者:陌上小仙儿 小說名称 小說作者 关键字 靠之,這样玩容易出人命的好嗎?! “谁走路沒声音?差点害我掉下去!”苏小酒怒气冲冲的回头,看到来人后,愤怒的表情顿了顿,是個意想不到的人,“春末,怎么是你?” 春末如今是辛者库的掌事,平日并不需要时常出来走动,而且這個時間太阳正晒着呢,她怎么也会来跃龙湖? 回头再看满塘子的绿色,难不成跟自己一样,也是来采荷叶的? 她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站的更稳当些,见她不吭声,又问:“怎么不說话,你怎么也来這儿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沒跟我說一声?” 她连着问了两声,春末才面带微笑对她伸出手。 苏小酒有些尴尬:“我昨天才回来,所以才” 所以才什么?她也說不出来。 這会儿被春末问了,才猛然意识到,她回来以后,根本就沒想起過要去找春末,也许是因为临走时那次会面并不愉快,也许還有别的原因,面对曾经最好的姐妹,她的心裡却不知何时早已筑起了隔阂。 春末微微俯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吧。” 苏小酒犹豫片刻,把右手递给她,春末却未用力,而是又问道:“昨天听說王爷认回了养在外面的小女儿呢,皇后娘娘为表重视,在宫宴上当场册封了郡主,你知道這么回事嗎?” 她已经不在荣华宫,但宫裡发生這么大的事,半天的時間已经传遍各個角落,她想不知道也难,服侍荣妃许久,她从未听娘娘提起過找個神秘莫测的陆三小姐,心中陡然萌生了一個大胆的猜测,這個人会不会是…… 今天她特意赶来,就是为了驗證了她的猜想,而事实果然如她所料。 苏小酒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過的恨意,暗中提高了警惕,春末对她表现出妒意并非一次两次了,今日她出现的蹊跷,到底要做什么? 春末還在等着回答,她既然如此发问,必定已经猜到了始末,苏小酒也就不再兜圈子,大方的点头道:“是有這回事,而且你猜对了,我就是王爷认回的三小姐。” “我就知道。” 春末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世人皆知南夏太子妃已经客死他乡,你却活着回来了,娘娘跟王爷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回来,還真是煞费苦心。” 见春末并沒有拉她上去的意思,苏小酒就要把自己的手收回,熟料春末却攸地将手攥紧,她一时沒能抽出来。 而且她站在水边,春末站在岸上,两人高度差了一大截,她根本使不上力,不由抬起头,提高了分贝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春末低头,眼睛看着她,又好像并不是在看她,忽然笑了,“什么意思?让你死的意思!” 說完,突然猛的将握着苏小酒的手往前一推一送,利用地理优势,把苏小酒推进了水中。 “救” 苏小酒不防备她竟会真的对自己下手,回過神,已经落进了水裡,刺骨的凉意迅速渗透到全身,不小心呛了口水,开始剧烈的咳嗽,呼救的话也喊不出了。 春末冷冷的站在上方,看着她在水裡苦苦挣扎,面无表情道:“不要怪我狠心,這都是你自找的,你知道嗎?听說你死在南夏时,我原本也是为你伤心過的,毕竟你以前对我還算不错,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明明不喜歡澄少爷還去勾引他,在他对你动心后又转投进别人的怀抱,伤害他的感情!” 那是澄少爷啊!她做梦都不敢肖想的人! 而苏小酒,却那么歹毒去伤害他?! “我、我沒有”苏小酒在咳嗽的间隙裡为自己分辨,“我沒有勾引他” “你有!”春末眼睛猩红,激愤的用手指着她道,“到现在你還在装!你惯会做這无辜的蠢样子,以此让澄少爷喜歡上你,還有娘娘,還有王爷,還有所有人!你骗得所有人的信任,就是为了让她们心甘情愿把最好的都给你!” “明明我們两人一起到内殿伺候,明明我比你更兢兢业业,为何最后却什么也沒得到?!” “我才是最为娘娘着想的人,可她却从来都不信任我,为什么?因为只要有你的地方,所有人都看不到我!” “你嘴上跟我說姐妹情深,心裡却一直瞧不上我,所以宁愿把掌事之位让给一個黄毛丫头,都不愿给我,凭什么?凭什么!” 她癫狂的样子何其丑陋,哪還有半分从前单纯腼腆的样子? 苏小酒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原来,原来這就是春末最真实的想法嗎,或者說,其实,這才是真实的春末嗎? 她甚至一度怀疑,她记忆裡两人一起同甘共苦,挨骂后互相安慰打气,一起吐槽莲香,同分一個馒头的是另有其人,而不是面前這给面容扭曲,眼中只有偏执和仇恨的可怜女人。 湖中水花渐渐消失不见,春末的声音也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若你最开始的时候就死在冷宫多好,那也就沒有后面這些事了。” 她的目光诡异而冷静,已经丝毫不见刚才的歇斯底裡。 “谁想你命這样大,竟被人救了上来?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沒有那么好的运气,再被人救一次!” 在她第一次知道“苏小酒”暗恋陆澄时,她的心裡就已经有了杀意。 曾经的苏小酒蠢笨木讷,三脚也踹不出個响屁的性子,被人欺负了连眼泪都不敢掉,怎么就敢暗恋澄少爷的? 她不過是阴沟裡的烂泥,对澄少爷都是种侮辱! 谁想上次在冷宫沒能将她除去,而大难不死的苏小酒,竟彻底转了性子,突然就变得自信起来,起初故意跟她亲近,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忘了落水时的情景,而后来,则是因为苏小酒的转变,确实给她也带来了好处,所以她才强忍着心裡的恶心,假装跟她做好姐妹。 這份令人作呕的姐妹情,终于不用再演下去了。 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何沒在苏小酒死前告诉她這些真相?那样的话,她一定死的更痛苦,而自己也更快意。 春末淡定的理理裙摆,這才发觉在太阳底下站久了,额头被烤的蜂蛰一样疼,她轻轻俯身,看准一片又大又圆的荷叶,准备采下来遮荫。 那荷叶是刚刚苏小酒看中却沒来的采的,可惜呀,她终究還是沒有福气拥有。 這么想着,她不自觉哼起了小曲。 今天是個好日子 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呀! 這小曲還是那苏小酒教她的,虽然难听了些,這时拿来倒应景。 她握住粗壮的荷叶柄部,刚要用力折下,水中却忽然冒出一只莹白纤细的小手,铁钳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重重往下一拉,将她狠狠拖入了水中。 苏小酒从水裡冒出头,改为抓住她的头发,将不断挣扎的春末拎出水面,声音比湖水還要冷:“春末,你太让我失望了。” 岸边多是荷叶遮挡,春末看不到水下的情景,等到水面上彻底不见她踪影,以为她已经淹死,所以放松了警惕。 而之所以這样自信,正是她知道,苏小酒不会游泳,所以在冷宫那次落水,她足足昏迷了几天才醒来。 怕苏小酒再一次被人救起,她刚才特意在水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沒想到竟又一次失败了。 “苏小酒?!你怎么還沒死?!” 春末惊恐的转過头,因为头发被她扯着,只能勉强转過半個身子,看着完好无损的苏小酒,心中萌发出巨大的恐惧,怎么会這样?這個死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 不過片刻,两人的处境已经彻底颠倒過来,苏小酒熟练的踩着水,握着春末头发的手却在颤抖。 她多想,多想就這么松开,让她也尝尝落入湖底无力挣扎的滋味,可理智却告诉自己,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可以這么感情用事,哪怕這裡是王权至上的封建社会,哪怕她的身份想杀了春末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察觉到她的犹豫,春末如抓住救命稻草,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道:“小酒,我错了,求你别杀我,我以前是被猪肉蒙了心,我嫉妒你!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呀!” 嘴上求饶,抓着苏小酒的双手却卯足了力气,她再心裡打定了主意,只要苏小酒敢将她抛下水,她便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陪葬! 眼底一闪而過的恨意刺痛了苏小酒的眼眶,刚才她假装溺水沉入湖底,实则在水下悄悄游走,本想等春末走了再偷偷出来,结果意外听到了她的自白。 春末,竟真的是春末? 她方明白過来,原主曾无数词提醒自己远离的ta,不是“他”,而是“她”。 在她眼裡娇憨可爱,心腹城府的春末,竟然就是杀死真正苏小酒的凶手! 而杀人的原因,不過因为“苏小酒”自不量力,跟她暗恋了同一個男子? 這样自私且狠毒的春末,是苏小酒从未预料到的,一瞬间,她心中掠過无数种情绪,不可置信,怅然若失,以及,如释重负。 “你放心,我不是你,不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来对你。” 苏小酒深吸口气,在春末刚要高兴时,紧接着开口道:“但我也不会就此放過你,现在,你跟我去荣华宫,向娘娘一五一十交代你犯下的過错,何去何从,便由娘娘定夺吧!” “不要!” 春末惊恐的大喊,娘娘如此看重苏小酒,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几次要害苏小酒于死地,定不会饶了她,可眼前那人的表情太過冰冷,眼中更是沒有半分怜悯,她确定苏小酒不是在吓唬自己,慌乱的摇着头道:“一旦娘娘知道,我必定就沒活路了,看在我們以前的姐妹情分上,你就饶了我這次吧!” 姐妹情分? 原本该珍之重之的四個字,如今只觉刺耳,說好听些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听些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她若真有心悔改,怎么可能第二次动手害人? 因此苏小酒并不为之所动,說道:“多說无益,你应该知道,不管水裡還是岸上,你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乖乖跟我走,我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春末抿唇,苏小酒說的沒错,她可沒忘当初莲香被打的惨状,但也不甘心就此束手,于是假意道:“那好,我有点怕水,你快把我拉上去吧。” 說罢拉住她的胳膊奋力一拽,用全身的力量将苏小酒拖下了水,她从背后紧紧缠在苏小酒身上,使她无法挣脱,得意大笑:“哈哈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嗎?跟你回去,那我焉能活命?反正都是死,那我今日便跟你同归于尽,反正我如今烂命一條,拉個郡主垫背也值了!” 苏小酒被她狠狠箍住脖子,因为无法呼吸而涨的满脸通红,她今日算是深切体会到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为了让春末松手,只好艰难的說道:“宫人谋害一品郡主乃灭族之罪,就算你破罐子破摔,也该想想自己的家人” “我都要死了,還管他们做什么?!” 春末已然失去理智,愤怒的大吼着,手上不停用力,试图把她按进水中,苏小酒处于被动,完全使不上力气,就在将要失去意识时,终于想起自己腰间的火枪。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苏小酒,你现在命在我手裡,還有什么嚣张的资本?郡主又怎么样?太子妃又怎样?可惜你贱人命短,根本就无福消受!” 春末說着身子往上一冲一压,水面顿时沒過了苏小酒的头顶。 无可救药 生死攸关,她再不顾及许多,毅然将火枪抽了出来…… 湖水很快被染成红色,扼在颈间的手也慢慢松开,苏小酒失去束缚,迅速爬上岸去,躺在地上重重的喘气。 天空還是一样的蓝,太阳也越发的刺眼,苏小酒缓缓闭上眼睛,终于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