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要心血来潮考试,只会伤害自己
他也去问過宾斯教授。這位幽灵教授接待了他,但并不乐意回答他關於亡灵巫师的問題。
“我研究事实,而不是神话和传說。”他生硬地說。
“可是,宾斯教授,您生前应该還存在亡灵魔法啊。”安东尼說。他清晰地记得亡灵魔法的消亡在霍格沃茨建立后,而宾斯教授从霍格沃茨创校伊始便是魔法史教授了。
宾斯教授生气地反驳道:“你能记得這個时代所有的事情嗎,安东尼教授?你不需要依靠记录嗎?”
他严厉地注视着安东尼,像审视着一個提出愚蠢問題的学生。仿佛那個問題将他带回了過去,那时亡灵魔法還是黑魔法中的一支。校史中记载的“能言善辩”的品质闪耀在這個古老的幽灵教授半透明的身体中。然后他突然叹了口气,动作又缓慢起来。
“我不清楚。我不是亡灵巫师。”他平板地說,眼睛半阖,成为了那個学生口中古板枯燥的魔法史教授。
……
安东尼只得暂时将自己的魔法史問題放在一旁,按照笔记內容练习亡灵魔法。
如今除了备课、上课,他很少出门。不過今天上午他去了趟蜂蜜公爵,买了些椰子冰糕。他在下午为三年级安排了一场小测验,因此需要一些奖品,便想起下午茶时布巴吉教授赞不绝口的冰糕。
“你要是過几天再来,就能看到我們推出的万圣节新品了,先生。”店员在帮他将冰糕装到袋子中时随口說。
“万圣节?這时候就上新嗎?”安东尼惊讶道。
“不早了,马上就十月了。”店员說,“你的冰糕和小票,先生。祝您生活和蜂蜜公爵的糖果一样甜蜜!”
安东尼站在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算了算,开学的第一個月确实即将過去了。
一個月前,他還在破釜酒吧和五年级课本较劲,而现在他正废寝忘食地沉浸于亡灵魔法笔记。崭新的魔法世界突兀地出现在他平凡生活中,如今却也成为了他日常的一部分。
他晃了晃手中发着微光的粉色甜品,对着阳光欣赏一阵,便回学校了。
……
下午上课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发现讲台上摆了一袋椰子冰糕。
“先不要看那边。”安东尼好笑地說,“那是奖品。我們這堂课做個测验。”
学生发出一阵哀嚎,但并不猛烈。
安东尼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将试卷发了下去:“不难,就是看一下你们的掌握情况。”
這场测验完全是他心血来潮。最近他沉迷于钻研亡灵魔法,沒那么多精力准备两個年级四個班的课了,便决定考個试。为了补偿学生们,他将试卷出得很简单,全是从教案裡直接抄下来的基本內容。
应该不会有人這也答不对吧?安东尼不确定地想。
……
“嘿,乔治。”弗雷德小声說,“第三题。”
“电梯吧?”乔治說,“魔法部就有一個,应该不是麻瓜的。第六题呢?”
“好的。”弗雷德干脆利落地在试卷上画了個圈,“我觉得是金属。其他选项我都沒见過。”
“好样的,兄弟。”乔治說。
坐在他们前面的同学忍无可忍地向后一靠,咬着牙不动嘴地說:“第三题是电飞机,這玩意不载人。第六题是橡胶。”
“真的嗎?我记得我們有一整堂课都在讲飞机。”乔治怀疑地问。
他的同学翻了個白眼:“不信算了。你们讨论小声点,影响我了。”
安东尼靠在墙上,不打算提醒他们自己已经听到了。如果這样能让韦斯莱兄弟记得橡胶是什么,他也不怎么介意。
“第十一问?”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叹口气。弗雷德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安吉丽娜:“安吉丽娜!哪個是正确的着装?”
安吉丽娜把卷子朝他那边推了推,小声抱怨道:“你们上课但凡认真一点!”
“我們還不够认真嗎?”弗雷德叫屈。
“我們正在非常努力地完成试卷。”乔治肯定道。
過了一阵,安吉丽娜小声地问:“喂,弗雷德,第十五题是哪個?”
“是水枪。”弗雷德笃定地說。
安吉丽娜犹豫了一下,皱着眉选了水枪。“好吧。”她說。
……
安东尼宣布考试時間到的时候,所有人都答完了。他一边挨個收试卷,一边說:“你们知道正式考试有防作弊羽毛笔吧?”
学生笑嘻嘻地看着他。安东尼摇摇头。
“這是小测验,而且事先沒通知,我就不追究了。正式考试不能這样啊,后果很严重的。”他說着,将卷子在讲台上摊开。
全是選擇题,安东尼扫一眼就可以看出对错。不過是個简单基础的小测验,成绩却很惨烈。学生两极分化很严重,不過十几人,有四五個全对的,還有六七人不及格。
“你们抄也抄对的啊。连判断能力都沒有嗎?”他无奈地說,“成绩我记住了,给你们留点脸面,就不写试卷上了。自己上来把卷子拿回去吧。”
安东尼在学生過来取试卷地时候喊住那几個满分的学生:“取一些椰子冰糕,斯廷森,干得好。满分。”
那個在第一节课上說自己想和奶奶交流的女生高兴得满脸通红,兴高采烈地抓了一大把,回到座位和同桌分享。同桌朝她嘴裡塞了一颗,抢過她手中的试卷来对答案。
等试卷全发下去,安东尼问:“测验难嗎?”
学生默默摇头。即使答不出来,他们也能感觉到卷子不难。
“难。”弗雷德理直气壮地說。
安东尼摇摇头:“韦斯莱,魔法部的电梯是魔法改装的麻瓜电梯,很意外嗎?”他沒有提這個改装项目每年维修的时候還要经過韦斯莱先生的审批。
坐在他们前面的同学响亮地拍了下桌子,得意地說:“我就說嘛!”
“看了你们的答案,我觉得我其实只用在卷子上问一個問題就够了。”安东尼叹气道,“我教得很糟糕嗎?”
這句话一出来,原本活泼的气氛突然凝结了。自知答得不好的学生都沉默了。
“沒有,教授!”一個学生喊道。安东尼记得他也沒及格。
“谢谢你,托勒。”安东尼深吸一口气,“算了,讲试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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