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失窃案
斯克林杰沒有回答他,只是谨慎地站在门口,看着那個被称为阿拉斯托的巫师朝空教室中扔出一打又一打的咒语。
“走廊沒有問題。”另一名傲罗走进来,“這裡怎么样,疯眼汉?”
听到“疯眼汉”這個称呼,安东尼终于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了。這时,那名傲罗随手关上了房门,疯眼汉立刻像被夹到腿一般跳了起来,回過身朝门口甩了道魔咒。站在门口的斯克林杰和那名傲罗同时举起魔杖,将咒语挡了下来。
“别关门,金斯莱!”疯眼汉怒气冲冲、粗声粗气地說,“你想知道爆炸咒加上密闭房间能造成什么效果嗎?哈,你会像一罐被扔进壁炉裡的番茄罐头,而且我告诉你吧,等你被炸成烂糊,也不会有人乐意把你从墙上抠下来!更不要說你身边就站着個躲躲藏藏的黑巫师……”
在他說话的间隙,他已经从教室的各個角落裡扫荡出三块吹宝泡泡糖、一個粪弹、几瓶黏糊糊的、做砸了的魔药,還有两只护树罗锅。這两個可怜的、晕头转脑的家伙和其他东西一起被疯眼汉扔到窗户外面去了。
“我倾向于省点事。”金斯莱平静而低沉地說,“這裡是霍格沃茨,他是邓布利多担保的人,而且有良好的歷史记录。”
斯克林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疯眼汉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阿不思……他应该学会保持警惕!”他咕哝着抱怨道,不過還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一张座椅旁边,坐下了——从他的坐姿来看,他正随时警惕着有把刀子从椅子靠背或者坐垫裡捅出来。他的魔眼仍然一转不转地盯着安东尼,魔杖也指着他的方向。
“請坐吧,安东尼教授。”斯克林杰說着,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坐到那儿去。”疯眼汉冲安东尼說,指着一把沐浴在阳光中的椅子,“就在那儿,面朝我們,眼睛看讲台,把手放在桌子上。”他脸上的疤痕恶狠狠地扭曲着,“别耍小动作。我可能会死于阿不思的轻信,不過我保证你也不会太好過。”
金斯莱也坐下来了,巧妙地挡在了门口。他朝安东尼安抚地一笑:“别担心,安东尼教授。”
安东尼坐到了疯眼汉要求的座位上,把手放到桌上:“现在可以說了嗎?”
“看向讲台。”疯眼汉嘶哑地說,“不要看我們。”
不過斯克林杰显然不相信安东尼长了蛇怪或者美杜莎的眼睛。他对安东尼的视线沒有什么反应,只是略显不耐烦地皱着眉,揉着前额。
過了半晌,他說:“我們接到举报,经過各种调查,线索都表明你可能和近期一件失窃案有关,安东尼教授……经過商议,我們认为既然你還在霍格沃茨,我們应该能坦诚而友好地聊一聊……当然了,任何人都可能会对那样的东西感兴趣,這非常容易理解……”
疯眼汉从喉咙裡咕哝出一些讥讽的声音。斯克林杰装作沒有听见。
“我們希望你尽力配合我們的调查,安东尼教授,不要有意隐瞒。你在上周五下午行踪奇异,从霍格沃茨中消失了——”
“然后去了霍格莫德村?”安东尼回忆道。
“——去了我們都知道的地方。”斯克林杰說,然后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似乎变得很愉快,“让我們开诚布公吧,安东尼教授,我其实挺钦佩你這個能力的,你知道,似乎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绕過那些严密的防守。当然了,你大概沒有意识到,就像之前的那件事一样……不過人们会怎么想呢?有人曾经和我們保证過,你非常乐于待在霍格沃茨裡,当一個和所有人相处融洽的教授……一旦人们知道這件事情,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将你看作一個可以信任的巫师了……”
他停下来了,等着安东尼說什么。一小片灰尘在阳光裡打着转。
安东尼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诚实地說:“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斯克林杰先生。你们觉得我偷了什么?”
斯克林杰和颜悦色地說:“当然不是偷,安东尼教授。這只能算是借走看了看,对不对?人们都有好奇心。”
他意有所指地沉默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安东尼感到自己应该說些什么,所以他重复道:“好奇心?”
“可能有点過于好奇,不過這无伤大雅。”斯克林杰缓缓說,“只要我們能尽快将它還回去——赶在来不及之前——事情就平息了。什么事情也沒有。当然,你受到了无聊的指控,安东尼教授。可能是那些纯血主义者。他们担心布巴吉教授将霍格沃茨的教职一抛,专心致志地去找他们的麻烦。”
他又一次停下来,一双狮子般的黄眼睛从金丝眼镜背后充满威严地凝视着安东尼。
安东尼說:“嗯……”
斯克林杰等待了一会儿,沒有得到更多回答。他朝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手指交叉,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
“它還在吧?”他低声问,同时飞快地朝疯眼汉瞥了一眼。疯眼汉敏锐地侧過头,用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看向斯克林杰。
“什么還在嗎?”安东尼好声好气地问。
他的好奇心现在确实被勾起来了。已知:有什么东西在上周五从重重看守中失窃了,魔法部正在找它。有人指控安东尼和失窃案有关。结合安东尼的履历,斯克林杰认为安东尼的嫌疑确实很大。
结论:摄魂怪失踪了?
斯克林杰又一次看向疯眼汉。疯眼汉正常的眼睛眯缝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斯克林杰,直到对方先移开目光。
斯克林杰微微叹了口气:“安东尼教授,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有沒有……他有沒有……他知道嗎?”
“知道什么?”
“這整件事情。”斯克林杰微微向前探着头,仔细地挑选着词汇,“我知道他一直不赞成——但是情况复杂,非常复杂,安东尼教授……事态始终是在变化的。此一时,彼一时啊。将它毁掉当然是最简单的做法,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但是也会给我們带来损失……非常大的损失……”
安东尼說:“事情总是非常复杂。”
“正是如此,教授,正是如此!”斯克林杰仿佛松了口气,“所以,它還在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精妙的语言艺术正在让一切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安东尼說,“让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吧。首先,我最想說的就是,除非你们正在找的是巧克力蛙和薄荷软糖,不然我应该和你们的目标沒有什么关系。什么失踪了?”
“這么說,邓布利多……”
疯眼汉不耐烦地插话道:“收起你那套怀疑论吧,斯克林杰。如果邓布利多想要在魔法部做点什么,比起委托一個黑魔法生物,他自己能干得更好。”
“神秘人的魔杖。”金斯莱突然說,“它失踪了。”
安东尼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答案。斯克林杰和疯眼汉似乎也沒有想到金斯莱居然会告诉安东尼,都在瞪着他。
“就在上周五下午。”金斯莱继续陈述道,沒有理睬他的两個同事,“盗贼必须非常擅长绕過我們的防守,而且将它藏匿在了能让各种追踪咒失效的地方。”
安东尼皱眉问:“霍格沃茨?”
“不,不。”斯克林杰說,紧紧盯着安东尼,“是黑魔法。”
“找到魔杖后,我們在它上面加了许多追踪咒语。”金斯莱說,“如果想要一道道解开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同时让這些咒语失效:古灵阁,或者一大堆黑魔法。”
安东尼說:“或者把它掰断?”
“或者把它掰断。”斯克林杰不太情愿地赞同道。
金斯莱朝安东尼点点头:“通過一些渠道,我們最终认为窃贼应该将它藏在了许多黑魔法物品之间。我們检查了一些店铺,比如博金-博克,沒什么收获……”
“除了几件来历不太光彩的东西。”疯眼汉嘟哝道,“那些阴暗的蛀虫……”
金斯莱說:“然后我們接到消息,发现你非常凑巧地在那天下午失踪了,安东尼教授。我們也恰巧知道你拥有许多黑魔法物品。”
疯眼汉嘲讽地說:“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听起来你和這一切沒有什么关系。他沒有在撒谎,对吧,疯眼汉?”金斯莱问。
疯眼汉充满怀疑地打量着安东尼:“這种人总是非常擅长遮掩他们的谎言。”
斯克林杰微微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最终站起来:“看来我們问不出来什么了。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說,我都希望你能对這场谈话保密,安东尼教授,這件事情仍然是最高机密。泄密对你我都沒有好处。”
“我理解。”安东尼也站起来,握了握斯克林杰伸出来的手,“但你们不可能永远假装它沒有发生。”
斯克林杰有些疲惫地冷笑了一声:“我宁愿拿走神秘人魔杖的人是你,安东尼教授。至少你還愿意和我們交谈。”
“我沒有。”安东尼說。
“我相信。”金斯莱平静地說,也和安东尼握了握手,“我們会想办法找到那個人的。感谢你的配合,安东尼教授。”
疯眼汉站在门口,仍然警惕地盯着安东尼。
“我們走吧,疯眼汉。”斯克林杰說,声音中流露出一丝苦涩,“你還有什么别的想法嗎?可能是哪個逍遥法外的食死徒嗎?”
“那些夹着尾巴的家伙還沒有勇敢到闯进魔法部呢。”疯眼汉轻蔑地說。
“至少霍格沃茨還是安全的。”金斯莱說,“你现在应该感觉安心一点了,疯眼汉。”
“我从来沒有觉得安心過。”疯眼汉粗声道,“那些渣滓会抓住一切机会……上一次和不用魔杖的黑魔法生物打交道……哦,想起来了,是那個发了疯的吸血鬼。永远不能放松警惕!即使是在霍格沃茨裡,你也永远不知道敌人会从什么地方蹿出来——”
他打开了房门,然后敏捷地跳开了,用魔杖指着那個如旋风般冲进房间的人影。
费尔奇怒气冲冲、气喘吁吁地问:“谁扔的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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