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安淑公主 作者:辣柿子 :18恢复默认 作者:辣柿子 肖皇后现在已经不在乎到底怎么一回事,她现在只注重结果,满意道:“可以,怎么不可以。” 肖皇后這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样。让丹霞公主感到惊奇,這老巫婆一向和她不对付,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话。 使臣适时发话:“尊贵的陛下,看来我的選擇十分正确,還望陛下将最尊贵的公主嫁于我部。” 太子和陛下对上眼神,那不温不火的神情,让皇帝多多少少有点心虚,随即有想到自己是天子,不過是嫁了一位公主又有什么大不了。 “朕一言九鼎,說過的话当然作数,来人,传五公主。” 独坐在偏殿的苏月明通過彩莲的讲述,已经将殿内发生的事情弄清楚,若是沒有她父皇的打赌,或许她就能逃過和亲,可惜······ 就在她以为命运给了她希望时,偏偏又来了绝望,命数如此,虽怨不恨。 她真的尽力了,此刻,她无比渴望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只有权利才能决定自己何去何从,可惜,困兽之斗,一无所有。 一步一步的走上殿内,平静的接受与面对着一切的风风雨雨。 一想到将要接受這所谓的天子将要给她安排的美好姻缘,她,真的不服! 跪下身子,双手交叠,向上拜去,“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福金安。” 上位者浑然天成的威严声传来:“平身。” 一高一低,一皇权在握一柔弱无依,“小五,漠北使臣此前前来請求赐婚,朕为保两境之地和平,特为尔赐婚,不知你是否愿意?” 若是询问大可不必在這种盛大的场合,明明是可以私底下询问,摆在明面上,看似拥有更大的選擇空间,实则沒有。 若她不同意,一顶不忠不孝的帽子瞬间便会扣下来,就凭在场所有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更不要提随之而来的,满是恶意的揣测。 立于殿中央,一时之间,空间仿佛静止一般,每個人的呼吸都是如此之轻,轻到地下掉根针都会被听到。 知道她說出那句,“孩儿愿意。”和话音一起落下的是眼角的一滴泪水。 沒有人在意此刻苏月明到底是什么样子,更沒有人关心她是否抗拒這桩婚事,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肖皇后在听见那声‘愿意’悬在心头的一柄剑此刻终于放下,她的囡囡终于保住了,她从今以后可以永远陪着她身边,待谢姝這丫头离开,她就想办法把囡囡接回来。 立于殿外,微微仰起脸庞看向一直挂在天上的圆月,方才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此刻终于肆无忌惮的被释放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宫殿的。 在朝云殿裡走了许久,仔细抚摸這裡的一草一木,最终,在靠近御花园的一棵花树下,找到自己进宫时埋下的一坛酒,這酒被她珍藏如此之久,是时候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了。 拿下酒封,微微抿了一口,有着微辣,渐渐地不再那么辣,自顾自地小口小口喝着,醉意渐渐涌上心头,眼神也逐渐迷离。 突然,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传来,本能的反应使她躲在一棵树后面,手裡抱着酒坛子,歪着脑袋听他们說什么。 “肖二公子,還請你自重。”江如茵铁青着脸,甩着袖子。 江如茵身后跟着一男子,那男子想要伸手拉住面前的女子,却有些畏畏缩缩,“江姑娘······我是真的想娶你?” 苏月明听着這声音,隐隐约约觉得有几分熟悉,悄悄探出脑袋。 肖繁?他怎么在這裡,身边還有一女子。 “肖公子,今日這话我可以当做沒有听過,還望肖公子自重。”那声音犹如万年寒冰,沒有夹杂丝丝情绪。 肖繁再次强调,“江姑娘,我倾慕与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同意?我也是真的想娶你。” 江如茵转過身来,盯着肖繁道:“那肖公子你可知我如今是什么身份,” 肖繁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你是南安郡王妃的远方表侄女,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嗎?” 江如茵莞尔一笑,嘲讽着:“肖公子乃是拂過闲人一個,又怎知我們這些生在苦难当中的人。”唇角轻勾,眼中满是恐慌与不安,“肖公子,我,江如茵,乃是陛下刚认的义女,大安朝的新册封的公主殿下。” 捶了捶现在装满浆糊的脑袋,嗯?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好父皇什么时候又收了個义女,睁大眼睛向前瞧着,她的這位新姊妹长什么样? 咦?這不是那天在珠宝阁见着的那位美人嗎?她怎么会在這裡? 肖繁一脸不可置信,“难道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我现在就去求皇后娘娘,让她把你赐给我。” 转身就要走,姑母一向是最疼他,见着他又自己喜歡的姑娘,一定会高兴坏了。 江如茵叹了口气,无奈道:“肖公子,如果可以,你以后還是要多多关注朝政,你现在跟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三文不知二文。” “你這是什么意思?”這說什么,他怎么听不懂,還有,他怎么纨绔了,顶多就是风流一点,男子风流一点也沒有什么問題。 泪水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肖繁急忙上前,掏出帕子,想要替面前的姑娘擦去泪水,可,碍于男女有别,又不敢伸手,只能在一旁手足无措。 心裡发出阵阵疼痛,很是怜惜的說着,“你别哭啊!” 苏月明躲在树后面见着肖繁這熊样,感到羞耻,她怎么会有這么沒用的亲戚,這事搁她身上,她一定立马安慰着姑娘,管他什么男女有别。 不過江如茵說的对,肖繁就是一個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什么也不知道,沒用。 “肖公子,我不仅仅是陛下的义女,還是大安朝新册封的安淑公主。” 一听见安淑公主,肖繁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先前他還嘲笑這安淑公主真是倒霉,居然要被送到一小国和亲,怎么着凭着她那公主的封号,也该是個大国,才配得上她這公主殿下的身份。 沒想到,刚刚還被他嘲笑的人居然是面前之人,“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连连后退,不敢相信他听到的這荒唐无比的话。 见状,江如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讽无比的弧度,瞧,刚才還口口声声說娶她的人,连這点抗压能力都沒有,還說什么娶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肖繁突然上前拉住她的手,在江如茵震惊的目光中,說着,“走,我带你去求陛下,让他收回旨意。” 江如茵却猛地撒开手,厉声道:“君无戏言,你当圣上說的话是什么,想收回就收回。”默然片刻,目光锐利,继续坚定有声道:“我江如茵的夫君必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只会向别人摇尾乞怜的懦夫。” 转過身,背对着肖繁,“更何况,我的婚姻是這样求来的,建立在其他女子的痛苦之上,我,宁可不要。” 這一刻,江如茵那柔弱的身影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光芒,這一刻,被苏月明记了一辈子。 肖繁也被這一刻的将如茵给镇住了,“可······” “你是想說,和亲,无异于送死,是嗎?那我告诉你,這就是我的選擇,我,江如茵的選擇。”头搞搞抬着,倔强地不肯低下。 直直的盯着肖繁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眼裡怅然若失。 扭過头来,盯着苏月明所在的地方,淡淡說了句:“听了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