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醉酒 作者:辣柿子 :18恢复默认 作者:辣柿子 在树后面先是甩出一個酒坛子来,紧接着一個姑娘东歪西倒的走出来。 两颊肌肤晶莹剔透,泛着不正常的桃红,一双湿润的眼眸中满是迷离,迷迷糊糊的朝着她走来。 走到跟前,不住地打着酒嗝,挺着胸膛,“你是在叫我嘛?”手只向另外一個方向,“我都听见了,我都知道。” 一见面前者姑娘,就知道她喝了不少酒,“你都听见些什么?” 苏月明忽的向前倾,竖着食指,一字一句道:“肖繁喜歡你,你···”拍了拍胸脯,‘嗝’打了個酒嗝,“嘿嘿嘿,你也喜歡他。” 一副‘我才对了的模样’围着江如茵转来转去。 江如茵生怕她把自己给转晕了,连忙扶着,蹙眉道:“沒有,我不喜歡他。” 抬头望着搀扶着自己的女子,莞尔一笑,眨巴眨巴眼睛,“我不信。”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你就是喜歡他,喜歡他。” 少女的心思猛地被揭穿,无异于被撕开仅有的保护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定定头,双眼无神的望着前往,“明明······”背靠在一颗树上,“明明,你可以和肖繁一起逃走,我就不信凭借着他的势力你们会走不掉。” 眼角滑下一连串的泪水,“能走,为什么又要留下。”說着,還觉得自己现下這模样太過丢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袖子直往脸上抹。 江如茵上前抢過苏月明手裡的酒,喝了一口又一口,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姑娘,“走不掉啊。”摇摇头,“走不掉。” 苏月明猛地转過头来,心下些许疑惑,“怎么走不掉?” “你知道夏初瑶为什么沒有进宫?”抬头看向天际的月亮,眼中承载着绝望。 這又关初瑶什么事,“不知道。” 举着手裡的酒杯,缓缓向前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抬手擦去眼角即将落下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有些人生的好,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我呢,沒有投個好胎,爹不喜娘不爱,任人唾弃。” 苏月明突然觉得面前者姑娘比她更惨,无论如何,或是真心,或是假意,她终归還是有過几分温情,只可惜,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醉意涌上心头,“哪吒割肉還父,今天,我用我自己来還上他们对我的生养之恩,送他们一世荣华富贵,我們也就不再相欠了。” 心头一跳,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无人怜爱,任人舍弃。 清风拂来,树上的花瓣飞舞直下,一時間,迷了眼。 喝了一大口酒,继续问着:“那你为什么不和肖繁一起跑?” 江如茵睁大眼睛,看向四周,好似在看着這個将她牢牢捆住的天地一般,“你以为我就不想跑嗎?”神情随即坚定起来,“我跑了,酒会换成其他的女子来代替我,我不是什么圣人,可我,决计也不会是小人,世道本就艰难,女子又何苦为难女子。” 是啊,女子何苦为难女子,肖皇后为什么就偏偏抓住她不放呢? 伸手摸了摸這张脸,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和真正的五公主长得想象嗎?可,這不是她能選擇。 叹了口气,唏嘘道:“该我的,我不会逃,可是,不该我的,我也不会要。” 苏月明喃喃自语,那她所承受的這一切,到底是该她的,還是不该她的?又有谁来告诉她,凭什么? 江如茵把手裡拿着的酒杯使劲摔了出去,仿佛是要打破不公平的命运。 眼眶通红,脊背直直挺着,夜晚红如血色的衣裙随风飘扬,犹如烈火熊熊燃烧,“再說了,就算肖繁能带我离开,那往后呢?”讥笑道:“难道从那以后,我們就要东躲西藏,過着人人喊打的日子,我宁可拥有短暂的一生,也不要這样将就,谁又敢保证他就真的爱我一辈子?” “值得嗎?”這一句话,不知道是在问她還是在问自己。 “沒有什么值不值得,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理应为此而付出代价。” 這個生来便饱受苦楚的女子,似乎比任何人都要有想法,她坚守着心中的执着,似乎這就是她的使命,为此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现在她還不明白這是为什么,等后来,走過人山人海之后,她突然明白這就是:信仰。 世人皆浊唯我独清。 “看来,我們也算是同命相连。” “什么?”风声很大,江如茵沒有听清苏月明在說什么。 站直身子,无所谓的說着:“沒有听见就算了,缘分不到。” 江如茵微眯了眯眼,细细瞧這面前這個容貌不输自己的女子,“对了,你叫什么?” 說了大半天,她還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好生奇怪。 “苏月明。” 乍一听,江如茵還沒有反应過来,仔细一想,苏是皇姓,月明则是当朝五公主的名讳。 江如茵作势便要行礼,却被苏月明拦下来,无所谓說道:“不必,现在我們朋友。” 她终于明白先前为何公主殿下会在這儿买醉,此处极为僻静,一般人很难会到這儿来,也只有在這裡,才能尽情的释放自己,更不怕被人看见說三道四。 苏月明歪着身子,莫名的說了句:“某种程度上来說,现在的你应当是我的皇姐或者皇妹。” 江如茵微微后退,屈身,“不敢。” “你觉得当公主好嗎?” 江如茵白了一眼,“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当公主好不好,想来,应该是极好。” “哼。”脸色一变,既然這么好那她自己怎么不来,为什么還要她来,她觉得一点都不好。 眉心微动,现在她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面,软软的,有些迷糊的问,“我能不能问你一個問題?” 简单两個字,“你說。” “如果可以让你自己做選擇,你会干什么?” 這問題倒把她给难住,她从来都沒有想過自己得到自由后会做什么,自打知道自己得夏初瑶和亲后,這东西对她来說就是奢望。 “或许会到处走走,或许活着都很艰难,但是,如果可以,我想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