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安姑娘的医术远超過你 作者:只只复知知 泽王把无影灯說成了夜明珠! 由于车厢内光亮无比,泽王和安馥珮二人的身影也清晰地投在两侧车帘上。 现在,郑朝宗倒是可以看见泽王站在车厢另一端,双手叠于胸前,离安馥珮甚远。 至于安馥珮,手上拿了一個类似镊子的东西,夹了些什么,在花红身上涂抹。 郑朝宗又觉奇怪又是着急,“安姑娘這是做什么?怎么還不开刀?” 安馥珮道:“消毒,避免皮肤上的细菌进入刀口,以免引发术后感染。” 又是以免引发术后感染! 从安馥珮进入车厢到现在,几乎已经過了两刻钟。 她所做的事情奇奇怪怪,但都是为了避免术后感染。 看来,她对避免感染這一方面是相当重视。 郑朝宗也想到,师父曾经为人开刀剖腹,但那些人之后都出现了寒战高热,即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活不過一天。 想来,也是因为师父沒有做到安馥珮那般细致之故。 忽然间,车厢内布片纷飞。 啊?脱衣服? 郑朝宗看傻了眼,连旁边的护卫都避嫌地转過身去。 小泗两只手捧住郑朝宗的头颅,强行把他的头转過去,“郑太医,這就不要看了吧!” 郑朝宗面红耳赤,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搞了半天,做出那么大的阵仗,原来安馥珮還是为了勾引泽王啊。 女孩的心计之深,真叫郑朝宗叹为观止。 郑朝宗哆哆嗦嗦,“你们……你们又在干什么。” 泽王一如既往的懒散,“哦,她往丫鬟身上铺了许多铺巾。” 原来……原来并非脱衣服…… 郑朝宗奇怪道:“這……這又是为何?” 安馥珮淡然的声音传出,“使手术环境成为较大的无菌环境,避免术后感染。” 又是避免术后感染! 郑朝宗的耳朵都要起劳茧了! “姑娘,你就不要再装了,喜歡泽王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可你用心如此险恶地勾引他,真叫人不齿!” 安馥珮清冷的声音响起,“相比于你,我确实更喜歡泽王一些,毕竟,泽王不像你一样话多!” 郑朝宗太生气了,一回头,只见安馥珮和泽王两個身体挨得极尽,头凑在一处,两只手不知道在摸什么。 他靠在车厢上喃喃自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天哪,高贵的泽王,风流潇洒的泽王,万人迷的泽王,今天就被這個来路不明的女子给拿下了。” 泽王洒脱的声音,還带着丝丝笑意,“郑太医怕是想多了,安姑娘正在给她丫鬟开刀,你不想看看嗎?” “不看不看我不看。”郑朝宗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们……你们在半道之中……行如此之事,当真是伤风败俗……羞死我也。” 泽王吃吃而笑,低语,“姑娘,看来经過今晚之后,姑娘虽能救回你家丫鬟,但只恐姑娘的清白怕是不保了。” 安馥珮沒有言语。 泽王继续道:“为姑娘声名着想,不如就嫁与本王如何?” 郑朝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泽王虽然风流倜傥,但从未有女子真正入得了他的眼。皇帝曾为他赐婚京城内第一才女——宰相苏学通之女苏婉婉,也被泽王一口回绝了。 可怜苏婉婉对泽王一片痴心,到现在還等着泽王回心转意呐。 除了苏婉婉之外,還有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舒一梦,也是对泽王情有独钟。 音律大家妙音坊坊主邱玲珑,声称嫁人当嫁泽王,大有非泽王不嫁的态势。 其他仰慕泽王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 然而,泽王从不轻许某人,至今独身,并无王妃。 今天,却对一個山野女子說娶她。 莫非泽王真的被安馥珮蛊惑了? 啊!对了,一定是适才安馥珮喷洒的药物有問題,能迷惑人的心智。 郑朝宗蒙着眼对天呼道,“那女子喷洒的药物有毒,泽王万万不要被她迷惑。” 泽王闻言,也只是轻笑,却对安馥珮道,“安姑娘,你听,世俗眼光并是如此,看来你除了嫁给我,也别无他法了。” 安馥珮的语调平淡,沒什么波澜,“泽王一片美意,可惜安某已经有丈夫了呢。” 什么?郑朝宗脑袋轰一声。安馥珮居然已经嫁過人了?有夫之妇,還来勾引泽王? 泽王一声叹息,“不知是谁如此英俊洒脱、才华出众,能得姑娘青眼,下嫁与他?” 安馥珮道:“也非出众之辈,在此时疫横行之际,竟要将我抛弃活埋,還将我丫鬟打伤。” 泽王似是怔住,片刻方道:“姑娘遇人不淑,当真令人扼腕可惜。姑娘不伤心嗎?若是伤心,本王的肩膀可借与你依靠片刻。” 安馥珮淡淡,“也沒什么,不過是不小心踩中狗屎。” 两個人說话声音都很轻,像是情侣之间窃窃私语,落在郑朝宗的耳裡却重如擂鼓。 他觉得是被一道又一道闪电击中,一個转身从地上爬起,眼角余光瞥见,泽王与安馥珮两人的身影還是挨在一起,头碰头,姿势跟刚才沒变過。 天哪,依泽王的條件,什么样的闺秀找不到啊,居然对一個有夫之妇如此温柔。 忽然泽王低下头去,两個人的身影在帘幕上交错。 辣眼睛。 郑朝宗声音发抖,“你们……你们又在干什么。” 泽王春风和煦的声音,“不小心割破了一根血管,安姑娘用线把它扎住了。你信嗎?” “不,不信。” 泽王說:“那郑太医還多问什么,打扰本王跟安姑娘說话。” 郑朝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倒了。 可是,等等,用线扎血管? 郑朝宗记得有一回他给师父打下手,给一名重伤的武者开刀,那武者体内血管崩裂,血流如注,师父虽然给他倒了许多止血药物,可武者還是血流尽而亡。 用线扎血管止血? 郑朝宗一拍大腿,倒不失为一個好主意,他怎么沒想到。 不仅是他,连他师父也沒想到! 对了,安馥珮是女子,难怪能想到這些针针线线的主意。 而他师父和他都是大男人,自然不会关注拈针引线的活了。 這么說来的话,安馥珮果然是在给花红开刀,而不是在勾引泽王? 郑朝宗转头,睁开双眼,只见泽王和安馥珮又恢复了刚才站着的姿势。 虽然還是头碰头,但从落在帘幕上的影子看,安馥珮手中拿着一些奇怪的器械,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 郑朝宗疑惑问道:“现在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泽王道:“已把断骨用钉子钉上,還包了夹扳。是這样嗎?安姑娘。” 安馥珮沒有做声。 泽王道:“肺也止過血了。郑太医,我看這位安姑娘的医术远超于你,你认输吧。” 郑朝宗好气啊,可是隔着车帘,他又看不见安馥珮做了什么,真的很好奇,很想亲眼看一看。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