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明白 作者:叫我阿鲤 徐雅对她福身一礼,对她的暗示并未生气,而是镇定自若地說道:“大婶,你放心,這裡這么多人,咱们把话說清楚就行。若是我們的错,我們自然会赔你家钱的。 只是,我接下来的问话,你定要如实回答我。” 衙差知道有些百姓其实有欺软怕硬的劣根性,看徐雅這样的好說话,他们就不会老实和她說话,不仅如此,還会欺辱对方。 故而,徐雅话落,她身后跟着的衙差便虎生虎气、扮着黑脸說道:”不要吵架,老实回话,不然就跟我們去衙门說话,到了那裡,杀威棒打上一顿,就都老实了!” 徐雅心裡清楚衙差事实上是护着她的,不管对错,只因相熟才给郑同和她面子,主要是给郑同面子。她其实借的是郑同的光。 徐雅紧接着先喊了陈二拧,拿了二两银子麻烦他去請大夫,說是不能让那坏肚的人一直继续疼着呻吟下去。 其后,她召集了所有卖货的上前,将那卖货的人在院中排成了两排。 而院中围观的人也被跟着徐雅的两個衙差喝斥往院外去,从而给卖货的人站成两排腾地方。 再其后,徐雅便温和问话妇人:“請问大婶,您贵姓?” 妇人和跟着的家人面面相觑一时,看出徐雅并非想要借势压人,還帮他们請大夫,面上的想要闹事的暴戾之色消褪不少。 最终,她身后有個中年男人和妇人耳语了两句,也不知耳语的什么。 然后妇人依然怯懦,但好歹有衙差震慑,老实了,不再說带刺的话:“我姓林,你叫我林婶就可。” 徐雅则态度和善地继续问话。 ”好,林婶,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买的我們的琥珀核桃?又是在哪裡,在谁跟前买的琥珀核桃?” 问着话间,徐雅指了指在她身旁,站了两排的卖货的。 林婶在卖货的人之间扫视来去,但却找不到卖给她东西的人。 她只得先回答了能回答的,“我是前日买的琥珀核桃给我儿子吃的,在码头买的。” 回答着問題间,她一直在卖货的脸上扫视来去。 躺在地上坏肚的人是她儿子,她寡母拉扯大儿子不容易,好歹有几個兄弟帮衬,這才辛苦养大了儿子。 谁料,心疼在码头作工的儿子,她用给旁人洗衣帮工的钱,给儿子买了二两琥珀核桃尝鲜,竟然吃坏了肚子,如今已经拉稀了一天一夜,无法行动。 她看儿子成了這样,沒了法子,才找了兄弟抬了儿子去看病。 谁料大夫竟然說是儿子吃坏了肠胃,還很严重,要抓十二副药材治病,总共需要近五两银子药钱。 她家裡若有五两存银,她早就给儿子娶亲生子了,如何会将儿子拖到如今二十一二岁還未成婚。 沒法子,她只得先给儿子买了两副药,然后便找来了丁巷三排。 只因当时卖琥珀核桃的人告诉她,他的琥珀核桃便是帮丁巷三排卖的。 林婶找不到卖她东西的人,不得已着急地走上前细看。 卖货的人在林婶還未說什么时,他们纷纷告诉徐雅,他们可沒见過林婶买他们的琥珀核桃。 徐雅又问卖货的,“你们真对林婶沒有印象?” 卖货的纷纷或摇头或给出否定的回答。 “沒有,小徐掌柜。” “我可一直沒见過她。我卖货的区域可不在码头附近,小徐掌柜。” “我的卖货区域也不在码头。” 卖货的纷纷都說不认得林婶。 而围观的人则說什么话的都有。 “是不是那卖货的人沒来?” “难道卖琥珀核桃的還有别家嗎?我记得那琥珀核桃的油纸包上或者装它的篮子上都有字的。” “這么說,你吃過這家的琥珀核桃了?” “当然,不過我可沒吃坏肚子。” “那刚才那些人說這家的琥珀核桃都是骗人的,根本不能吃!” “還好吧,我也吃過,除了有点贵,味道還挺香甜的。” 林婶的脸色越来越着急,越来越慌张,但就是找不到当日卖货的人。而且,她当日买的琥珀核桃的油纸包上可沒有字。 刚才和林婶耳语的中年人也着急起来,他凑身在林婶跟前,看着徐雅說道:“你们卖货的都在這裡了嗎?是不是你们把那個卖我姐姐琥珀核桃的人藏起来了?” 方才跟着林婶带来的家人一起闹事的其他人,也就是方才围攻苏嬷嬷的一群人,此时他们中有人面露愕然之色,有人则道:“我买的琥珀核桃那油纸包上可沒印字。” 還有沒吃過琥珀核桃的人,问其他吃過的,“油纸包上都印的啥字啊?” 有卖货的喊道:“慧福记,我們琥珀核桃名就叫慧福记!” 徐雅眼睫一挑,眼中露出沉思之色,而苏嬷嬷此时则早已被人扶坐在堂屋门口搬来的椅子上。她有些腿软站不住。 谨小慎微的活了一辈子,她還从沒碰到過今日這种阵仗的事。 今日若非徐雅带了衙差過来,她真是百口莫辩,說不得還要被這林婶带来的家人以及其他說买他们琥珀核桃的人围攻打上一顿。 徐雅极为确定地回应中年人,“我們卖货的人总共有二十個,今日就都在這裡,我們绝对沒有藏人。” 之后,徐雅又让卖货的去辨认其他买過琥珀核桃,但其买的琥珀核桃油纸包上又沒慧福记字样的人。 很快,卖货的都不认识這些买货的。 而那些买货的,也在這些卖货的人找不到当日卖给他们东西的人。 很快,徐雅和很大在场的人已经明白過来,這是有人假借他们的名义,同样在卖琥珀核桃。 其实,通俗的讲,那就是林婶這些人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而卖假产品的人還打着他们慧福记的幌子。 徐雅請苏嬷嬷派人往隔壁拿了纸笔。 隔壁曾是许钱氏和钱掌柜为了照应琥珀核桃买卖和记账,也为了避人不被人发现這买卖是许家的,他们的寻常久呆之地。 如今新請了账房先生,也是在隔壁呆着。 遇到這种事情,那账房竟龟缩在隔壁并未出面。 而钱掌柜,则在钱丰收的嘱托下,带着银子,暗地陪着钱丰收女婿许文哲一族去了巴蜀之地。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