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請长缨 第28节 作者:未知 “有這样的人嗎?”黄丽婷眼前一亮。唐子风說的概念,她从来沒有听過。但唐子风說的這個意思,她却是一下子就能够理解的。這就相当于有些富家公子,自己腰缠万贯,但不擅长经营,所以经常会拿出一些钱让别人去做生意,生意怎么做,他们是不管的,只要到时候能够拿到分红即可。 如果能够找到一個這样的战略投资人,和她一起凑出5万元,她就可以去向公司要求获得商店的控股权,這样這家商店的前途就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上了。 按她原来的设想,她出2万元入股,在商店裡勉强能够占到三成股份,她的管理权是由公司赋予的,公司随时都可以收回去。說得阴谋论一点,万一她把商店盘活了,变成一個聚宝盆,厂裡一些有权有势的人要出来抢,她是一点办法都沒有的。 “唐助理,如果能找到一個這样的人,那就太好了。分红方面,我多让出一点都可以。他出3万,占70%,我出2万,占30%,條件就是他不干涉商店的管理,商店未来怎么发展,完全由我說了算。”黄丽婷大方地开着條件。 她有一种直觉,唐子风提出這個建议,是有所准备的,以唐子风的人脉,說不定认识许多大富翁。如果唐子风能够帮她找到這個所谓的战略投资人,那么她用来入股的资金就可以增加3万,她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此外,唐子风帮她引来资金,肯定不会撒手不管,而是会更加关注商店的发展。有了唐子风的支持,這個商店的发展又多了一层保障。 想到此,黄丽婷的脸上又泛起了光彩,眼波流动,娇声說道: “唐助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就帮帮姐姐嘛~~” “黄姐,你如果能好好說话,咱们還能当朋友……” 第58章 重量级战略投资者 “你就是唐助理說的重量级战略投资者?” 看着出现在自家客厅裡的不速之客,黄丽婷有一种荒诞的感觉。自从两天前唐子风答应帮她联系一位“重量级战略投资者”,她就不止一次地在脑子裡想象過這位投资者的形象: 西服革履,风度翩翩,一句话裡起码带着五個以上的英文单词,浑身上下散发着人渣……,啊不,应当是古龙香水的味道…… 可站在她面前的這位,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此人穿着临一机的工作服,說着东叶口音的普通话,身上飘着机油的味道。唯一能够和“重量级”三個字挨上边的,就是他的体重,目测足足在200斤开外,往客厅裡一站,黄丽婷顿时觉得阳光都不够用了。 “咦,你不是装配车间的小宁嗎?”黄丽婷的丈夫蔡越先认出了对方,此人正是装配车间的钳工宁默。蔡越到车间去安排工作的时候,与宁默打過交道,又因为宁默的体型让人印象深刻,所以蔡越能够记住他的姓氏。 “沒错,蔡工,我是装配车间的宁默。”宁默向蔡越憨厚地点点头,然后把头转向黄丽婷,說道:“我是来找香皂……,呃,是来找蔡师母的。” 被他咽回去的那個称呼,可真算不上是什么好称呼。黄丽婷在东区商店负责日化柜台的销售,因为长得漂亮,颇受男青工们的觊觎。青工们在背后给她起了一個外号,叫做“香皂西施”。這一代青工也都是上過高中的,颇知道一些鲁迅的梗。 唐子风找到宁默,让他出面去当這個“重量级战略投资人”的时候,少不得要先向宁默科普一下黄丽婷是何许人也。谁知道他刚一开口,宁默就笑得满地打滚,說全厂沒人不认识這位香皂西施,并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地盘问唐子风是否已经被她的香风迷倒,以至于愿意拿出3万元的巨款去与之合股。 让宁默出面与黄丽婷合作,是唐子风的无奈之举。他是非常看好超市這门生意的,对于黄丽婷這样一個敢砸出2万元去承包超市的女汉子,他也十分欣赏。正如他自己常說的,這是一個充满机遇的时代,在风口上,一只猪都能够迎风飞扬,何况黄丽婷這样一個妖精。 唐子风的远大理想,是要收小马、小雷、小扎啥的当小弟,但這個理想未免离现实太远。他能够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在有潜力的小马驹身上投资,期待着其中能够蹦出几匹强劲的黑马。 黄丽婷是他相中的投资对象之一。区区3万元,对于唐子风的身家来說也不算是很大的数字,他是完全能够赔得起的。這其中唯一的障碍,就是他自己的身份。作为临一机的厂长助理,而且是分管劳动服务公司的厂领导,他一边力推东区商店的承包经营,一边又自己拿出钱入股,绝对是犯忌讳的事情。 黄丽婷如果把承包费给赔光了,大家或许会在明面上夸唐子风大公无私,敢于拿自己的钱去支持改革,背地裡不免要笑话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反之,如果黄丽婷的承包成功了,赚了大钱,而唐子风也因此而获得了分红,那么各种举报信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他唐子风给淹死,一点渣渣都剩不下的那种。 這时候,宁默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他是临一机的一名普通职工,无权无势,除了一身肥肉之外一无所有。如果是他与黄丽婷合作,大家挑不出任何毛病。而宁默也是一個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更别說只是保守一個秘密,這一点唐子风早在多年前与宁默一起去老乡地裡偷红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唐子风慷慨地向宁默许下了一成红利的好处,让他给自己当白手套。宁默乍一听說自家兄弟居然能够筹到3万元钱,很是大惊小怪了一番,但随后就释然了。唐子风当年是屯岭中学那一级学生裡成绩最好的,是公认的才子,這样一個人做出什么样的成绩都不足为奇。他宁默能够有幸被唐子风看中,充当唐子风的代理人,夫复何求呢? 唐子风给王梓杰打电话,让他给宁默电汇3万元過来。宁默收了钱,用個小挎包背着,便来到了黄丽婷的家裡。 黄丽婷是临一机的职工家属,在家裡說一不二,但在厂裡却只能以蔡越的附属品的身份存在。除了东区商店的家属工之外,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她的姓氏,平时的称呼也就是照着蔡越的姓氏,称之为蔡师母。唐子风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对她一口一個黄师傅地称呼着,這也是她对唐子风印象良好的原因之一。 “蔡师母,我听說你要承包东区商店,我手裡正好有点钱,也想入一股。我不要商店的管理权,只要到时候分红就行,你看可以嗎?” 宁默照着唐子风教他的口径,对黄丽婷說道。 “你要入股?你准备拿多少钱入股?”黄丽婷惊异之余,试探着问道。 “三万!”宁默霸气地回答道,同时把挎包往黄丽婷家的饭桌上一甩,从裡面掏出整整齐齐的三叠老人头。 “這么多钱!”蔡越惊得目瞪口呆,他看着宁默,怯怯地问道:“小宁,原来……你家裡是做生意的?那你怎么……” 他沒說下去了。在他印象中,宁默好像属于挺穷的那种人,与厂裡其他的青工沒什么区别。可谁曾想,這么一個浑身上下的装束值不到30块钱的小年轻,居然能够一下子拿出3万元来扬言入股,這莫非就是传說中被家族安排下来历练的富二代? “宁师傅,你和唐助理……认识?”黄丽婷想的是另一种可能性,而且她的猜测也的确是正确的。 宁默大大喇喇地点着头,說:“当然认识,我們在一起都已经吃過三回烤串了。” “你是說,你们是刚刚认识的?” “不是啊,他刚来我就认识他了。” “這钱……” “怎么,蔡师母觉得我不像個有钱人?” “像,像,瞧宁师傅說的,我早就知道你是個有钱人的……”黄丽婷媚笑着說道,心裡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呸,老娘還不知道你有钱沒钱。過去几年,你和厂裡那帮小混混沒事就跑到东区商店来,假装要买香皂牙膏啥的,让老娘给你们拿這個拿那個的,挑来挑去,最后买的都是最便宜的那款。還有,去年以来厂裡发不出工资,你這個死胖子不也跟其他青工一样,在食堂裡吃两毛钱一份的素菜,让老娘碰上也不止一回了。你如果是能够一次拿出3万元的人,老娘豁出去不叫蔡师母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宁师母! 宁默這样睁着眼睛說瞎话,让黄丽婷坚信他是受唐子风的指派来与自己合作的,真正的出资人,应当是唐子风的什么朋友。黄丽婷当然想不到唐子风自己就是一個有几十万身家的富翁,她私下裡找人打听過唐子风的背景,知道唐子风出身农家,大学毕业刚两年多,一直在机关裡工作,沒有任何理由会腰缠万贯的。 這样也好,唐助理不直接出面,也能少了许多闲话。宁默在厂裡是個小透明……,好吧,這只是指他的身份,而不是指他的体重,宁默在商店裡入股,是不会引发议论的。大家要议论,充其量也就是去考证宁默的家境,而不会往什么权钱交易裡琢磨。 “蔡师母,我這裡有一個合作协议,需要你签一下。你签完之后,這些钱就归你使用了。” 宁默掏出两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递到了黄丽婷的面前。 听說是协议,黄丽婷可不敢怠慢。她递了一份给蔡越,让他也帮着看看,自己则拿起另一份,一字一句地閱讀起来。 协议上的內容,正是唐子风向她說過的。大致就是宁默出资3万元,黄丽婷出资2万元,二人共同入股承包东区商店,获得东区商店50%的股权以及完全的管理权。在宁默与黄丽婷之间,宁默自愿放弃管理权,只保留分红的权利。至于分红的比例,唐子风沒有接受黄丽婷让出的那份,只要求占据60%,黄丽婷拥有40%。 “內容倒是沒問題……”蔡越放下协议,苦着脸对黄丽婷說,“丽婷,咱们真的要去承包东区商店嗎?” “這不是說好的事情嗎?”黄丽婷瞪了丈夫一眼,說道:“你沒看宁师傅都這么干脆,他出的钱更多,都不担心,咱们還怕什么?” “好吧……”蔡越不再說什么了,關於這件事情,他们两口子這两天一直都在讨论,他知道黄丽婷是铁了心,十万马力也拉不回来了。 黄丽婷拿出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宁默也签了名,然后自己收起一份协议,把另一份协议交给黄丽婷,笑嘻嘻地說道: “蔡师母,我哥们……,啊不,我是說,签完协议,我就该称你一句黄总了。我以后能不能天天吃上烤串,可就全仗黄总了。” “叫什么黄总,真讨厌!”黄丽婷含嗔带喜地瞪了宁默一眼,笑着說道:“宁师傅以后也像你說的‘你哥们’一样,叫我一句黄姐就好了……” 第59章 韩伟昌膨胀了 与黄丽婷一样,临一机還有一個人,也被唐子风的几句忽悠煽呼起来,做起了一夜暴富的美梦,此人便是韩伟昌。 技术处轰轰烈烈地开始做新型打包机的设计,韩伟昌所在的工艺科也领到了一份任务,不過韩伟昌把任务交给了科裡的其他同事,他已经不屑于与同僚去争夺区区300元的加班工资了,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唐助理,你說,咱们到明溪、井南去,能签下多少台设备的单子?” 坐在东区菜场外面新开的烤串摊子上,韩伟昌喝了一大口啤酒,压低声音向对面的唐子风问道。 這個烤串摊子,是张建阳落实唐子风關於搞活劳动服务公司的指示精神,发动全体家属工献计献策,积极转变经营思想的一個产物。 东区菜场周边是家属院东区的一個商业中心,原来由于管理僵化,完全是有商无业。什么菜场、商店、小饭店、理发店之类的,营业時間都非常短,到了晚上八点這裡就变得死寂一片,厂裡的职工和家属要想過一過夜生活,就只有到厂子外面去。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厂子外面,有着一條红红火火的夜市街,即使在這11月底的天气,每天也能营业到晚上快十二点才散。 张建阳受到唐子风的启发,向菜场周边的各個经营单位发出号召,让他们各显神通,只要能够赚钱,公司就不吝惜给他们发高额资金。這個政策一出台,原来下午五点钟就关门的理发店营业時間延长到了晚上十点,原来七点钟就往外轰人的小饭馆增开了夜宵服务。有些职工试探着把自家卤的猪头肉拿到菜场楼下来摆摊,一下子就卖得精光,让摊主赚了几十块钱利润。此消息一传开,立马就有人学样,摆起了各式小吃摊,生意很是红火。 知道临一机的东区菜场周边形成了夜市,厂外的一些摊贩也来了。张建阳开始时打算宣布厂裡职工摆摊自由,厂外小贩需要交纳摊位费。结果那些小贩便买通厂裡职工,打着厂裡职工的旗号来摆摊,引发厂裡“职工.真.小贩”们的抗议。最后,张建阳决定不分厂裡厂外,所有人只要摆摊就必须交钱。在抗過了最初的一些反抗和阻力之后,张建阳现在每天光是东西两個夜市的管理费就能收到上千元,算下来一年有好几十万了。 這样红火的夜市,服务范围当然也就不限于临一机厂内职工和家属了。周围的居民也纷纷慕名而来,高峰期进出家属院的侧门都要排队,也算是一道奇葩的风景线了。 韩伟昌要找唐子风谈事,当然可以直接到唐子风的办公室去谈,甚至到唐子风家裡去谈也是可以的。工厂裡工人到厂领导家裡谈工作是很常见的事,大家都沒有阔气到能够找個酒吧谈事的程度,所以对于那些不适合在办公室谈的事,在家裡谈无疑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這一回,韩伟昌却提出要請唐子风吃烤串,在烤串摊子上找了個靠边的座位边吃边谈,這就是赚了点钱心态膨胀起来的表现了。 韩伟昌原本是個很节俭的人,到夜市吃烤串這种事情,他是万万不敢想的。上次与唐子风去金车催款,宋福来让人给他塞了300元的封口费,回来之后唐子风又为他争取到了500元的奖金,短短几天就赚到足足800元,這让韩伟昌坚信,唐子风是自己的贵人,跟着唐子风,自己是肯定能够发大财的。 正因为抱着這样的想法,今天他向老婆孙方梅請假出门的时候,便理直气壮地声称自己今晚要狠狠地花一笔钱,理由是請唐助理吃烤串。 “你請他吃烤串干什么?”孙方梅不满地问道。 “我要跟唐助理商量一笔更大的买卖!”韩伟昌牛烘烘地說。 “不就是打包机的事情嗎?” “嘿嘿,是比打包机要大十倍的买卖呢!” “可是,谈买卖,不能到唐助理家裡去谈嗎?为什么要吃烤串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韩伟昌說,“你看人家外国人,谈事都是要喝点酒的,一個人拿個酒杯,那叫气质。唐助理是见過世面的人,和他打交道,要有点档次,不能让他小看了。” “可是,吃烤串很贵的,一個烤串要5毛钱呢,吃10個就是5块,够买一斤肉了。”孙方梅嘟哝着。 “5块钱哪够?”韩伟昌斥道,“請唐助理吃烤串,哪能光点肉串,怎么也得要几個羊腰子吧?羊腰子是一块钱一串。我豁出去了,今天晚上起码花個20块钱,一定要让唐助理吃高兴了。” “花這么多钱啊……”孙方梅有一种心在滴血的感觉,可又不敢反对。 搁在以往,韩伟昌敢擅自动用5元钱,孙方梅绝对是要训得他狗血淋头的。但现在韩伟昌能赚钱了,在家裡的地位不同了,即便是做出如此糟蹋钱的举动,孙方梅也只能小声抱怨。韩伟昌的理由也是很充分的,那可是能够给他们家带来财富的唐助理,請他吃一顿价值20元的烤串大餐,也是值得的吧? 对于韩伟昌請自己去吃烤串一事,唐子风沒什么感觉。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对于在夜市撸串是再淡定不過的了。到了摊子上,他随口便点了一堆自己喜歡吃的,什么烤百叶、烤板筋,烤章鱼、烤牡蛎、烤扇贝啥的,浑然沒有注意到韩伟昌的脸色已经变得像百叶一样煞白了。 “老韩,你急個啥。要去明溪、井南,得等你们技术处把设计图纸拿出来才行。对了,工艺這边,你也得盯着点,回头别设计出来却造不出来,拖延了向客户交货,那乐子可就大了。”唐子风咯吱咯吱地嚼着板筋,含含糊糊地对韩伟昌說道。 “呵呵,這怎么可能呢?咱们临一机也是几十年的大厂了,工艺這方面是足够成熟的。”韩伟昌說,“我现在就是着急啊,万一别人和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比我們提前搞出了薄型打包机,咱们可就抓瞎了。” 唐子风說:“其实咱们只要一推出产品,就沒法保密了。井南那边的乡镇企业,搞仿造可是最擅长的。咱们也就是抢一拨先机,能卖出百八十台,就知足了。說到底,這桩业务咱们并沒有什么核心竞争力,不可能永远垄断這個市场的。” “唐助理說得对。”韩伟昌說,“不過,能有百八十台,那也非常了不起了。一台算是50万,這就是小5000块的业务,咱们厂去年一年也才做了7000多万的业务,這其中還有一大半是国家给的任务,真正自己接来的业务,也就是一两千万。” 唐子风說:“那是因为上一任的领导不思进取。就像现在這個夜市一样,一块這么大的空地,随便租出去让人摆摊,一個晚上也能赚到几百块钱,可原来的劳动服务公司就想不到這一点。” “我听說,這都是唐助理给张建阳出的主意。要不,凭着张建阳那個脑子,怎么可能想出這么赚钱的办法?”韩伟昌說。 唐子风說:“其实,這個市场上到处都是黄金,只要我們愿意去找,赚钱是很容易的事情。咱们临一机這么大一個企业,设备先进,技术积累雄厚,怎么可能会亏损呢?” 听唐子风把话头說回到临一机身上,韩伟昌怯怯地问道:“唐助理,你觉得,咱们厂還能做点什么?” “什么都能做啊。”唐子风不假思索地說道。 韩伟昌說:“上一次,你到秦总工那裡去谈打包机的事情的时候,你记得秦总工說起行政处的老刘给厂裡揽了一個业务嗎?” “行政处的老刘?”唐子风想了想,点点头說,“我想起来了,当时秦总工挺生气的,說大家什么业务都敢揽過来,也不管厂裡能不能搞。” “对对,我說的就是那個。”韩伟昌点头不迭,“秦总工当时說,那個业务有好几千万呢。” “不会吧?”唐子风看着韩伟昌,“你不会是对那個业务动心了吧?我记得很清楚,秦总工說老刘揽回来的业务,是哪個省邮电局要的程控交换机,這离机床可差着十万八千裡呢。” “可是,当时秦总工也說咱们造不了打包机床的。”韩伟昌提醒道。 唐子风认真起来:“老韩,你請我吃烤串,就是想跟我說這件事?” 韩伟昌有些腼腆地說道:“這可是一個几千万的业务,如果我們能够拿下来,提成可就不得了了。這還只是一個省,如果我們像打包机那样,可以多找几個省……” “打住打住,老韩,沒喝多吧?”唐子风沒好气地說,“打包机好歹還是机械,程控交换机完全是电子行业的东西。我也不說多的,整個临一机,能找出一個知道程控交换机是怎么回事的人嗎?” “能。”韩伟昌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這回,轮到唐子风惊异了:“老韩,你是当真的?還有,咱们厂怎么会有懂程控交换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