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在另一個棚裡,出了点状况耽搁了,時間就撞了,协商了一下,那边只接受你代替我去拍。”陆森說,“刚出差回来就要你過来帮忙,我也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
“請停止這种虚伪的客套。”许言笑着說,“我吃完饭過来,两個小时以内。”
“OK,感谢许大摄影救急。”
刚挂了电话,许年又打来,问许言人在哪,回来了沒有,要不要去爸妈家吃饭。
“回来了,吃饭的话下次吧。”许言說。
“怎么了呢。”许年跟警犬似的,立马就嗅出不对来了,“你在哪儿啊哥,一回来就忙工作?”
沈植正回厨房端最后一盘菜,许言低声說:“沒有,在陪你娇花一般的嫂子吃晚饭,别烦我。”
說完,他果断挂掉电话,掐断了许年的狼嚎。
而许年那位娇花一般的嫂子已经盛好饭,站在桌边看着许言,问他:“是有什么事么?”
“临时有個拍摄,吃完饭我得回去。”许言走過去坐下,“今天就不在你這裡過夜了。”
沈植怔在那裡,一时沒回過神,那感觉就像小孩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颗心爱的糖果,拿在手裡還沒捂热就又被夺走,被告知现在不能拆,還要再等等。
“怎么了?”见他一直站着,许言抬头问。
“沒事。”沈植坐下来,“要忙到几点?你才刚回来。”
“不知道,估计凌晨。”许言回答。
沈植安静片刻,问:“我送你回去,之后能在你家等你嗎。”
“你明天不上班?”
“不出差不开会的时候,在哪办公都可以。”沈植沒提自己請了一個月假的事,時間過于长,他怕许言问为什么要休這么久。
许言想了想:“算了吧。”他低头吃饭,“我等下坐高铁回去,快一点。今天肯定收工很晚,让你等着也沒意思,還影响你休息。明后天我都有活儿,等過了這几天,我也调個假。”
他已经能预见之后的状态——两人都是忙到飞起到处出差到处跑的,再加上不住同個城市,一起相处的時間大概不会很多。
但对他们来說也许未必是坏事。
“好。”沈植垂着眼說。
吃完饭,把碗扔进洗碗机,沈植从冰箱裡拿了几個橙子榨汁喝。许言站在他旁边,问:“你怎么不问我你做菜好不好吃。”
沈植很淡地笑了一下:“肯定沒有你做的好吃。”他把橙汁递给许言,“尝尝甜不甜。”
许言以前很爱喝鲜榨橙汁,尤其在夏天,冰箱裡总是会堆着几個橙子,七個刚好能榨两杯,沈植的那杯不加冰块,他胃不好。
“甜。”许言又喝了一口,抬眼时刚好撞上沈植的视线,许言很快别开目光,转了個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去开冰箱门,往裡面瞅。
沈植伸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是甜。他這几年自己做過很多次鲜橙汁,只有這次最甜。
跟橙子无关,跟一起喝橙汁的人有关。
喝完橙汁,上楼,许言从洗衣机裡把自己洗澡换下的衣服拿出来,去露台上晒。
“明天你记得帮我收一下。”许言說。
“好。”沈植站在阳台门边,回答。
许言顺手把沈植的几件干衣服收了,很自然的,像以前那样,拿回房间扔在床上,一件件叠好,抱去衣帽间。
沒有喋喋不休地聊天說话——对他俩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章继续閱讀来說也不太现实。沈植安静跟在许言身边,看他拉开抽屉,把内裤放进去,拉开另一個抽屉,把袜子放进去,拉开衣柜,把衣服和裤子挂好。
许言刚把柜门合上,沈植就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许言浑身肌肉都僵硬起来,心脏的存在瞬时变得清晰,好像整個鼓胀膨大,那种强烈的跳动感,撞着皮肉,发出很闷的咚咚声,许言听到了。他沒做任何剧烈运动,只是挂了几件衣服,所以心跳快的原因只能是出于紧张——而沈植仅仅是抱住了他而已。
肩颈相连的那块皮肤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热意,是沈植的呼吸。许言觉得脖子酥痒,无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刚好轻轻撞上沈植抵在他肩头的脑袋。
身体贴合得過分紧密,沈植的心跳打在许言的背上,一下接一下。回国之后,许言曾经在很多個瞬间觉得沈植要死了——是真的有那种怕他下一秒就会倒地的恐慌。尤其是在听到汤韵妍說沈植病了的时候,许言有很多猜想,心总悬着,只有现在,感受到沈植的心跳,许言才有种“這人還活着”的感觉。
许言把沈植的手掰开,在他的怀裡转了個身,面对面地看着他——只看了一眼,一股热意立刻顺着脖子往上冲,许言感觉脸上发烫。沈植的目光专注又克制,但那克制像薄冰,险险压抑着,冰底翻涌的暗潮许言仍然能看清,并且难以招架。
這种情况下,许言根本无法开口问:請问你的身体還好嗎,生了什么病?
但该问的還是要问,许言抬手捧住沈植的脸,刚想說话,眼前忽然暗了,沈植低头咬住他的下唇。亲上的那刻,两人的呼吸不能自制地加重,唇瓣相抵厮磨,变得湿又烫起来,沈植的舌尖撬开许言的齿关,进攻性地缠上他的舌头。他扣在许言腰上的手往后,挑开睡衣下摆,摸进去,手心摩挲着许言的后腰和背,有点湿,不知道是许言身上出汗了,還是沈植掌心的汗。另一只手顺着腰侧往上,握住许言的后颈,钳制的姿态。
有种终于喝到水的感觉,堆积已久的欲望总算得到一点点满足,譬如用沾水的棉签在干裂的嘴唇上来回浸润,暂时舒缓了一些——然而又是绝对不够的。许言感觉自己一半在水裡,一半在沙漠,整個人不断下沉,同时极度燥热,要呼吸不過来,他不断地吞咽,吮吸沈植的舌尖。舌头发麻,耳朵裡全是糟糕的水声,许言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微弱的声响,口水来不及下咽,就沿着嘴角溢出来,滑過下巴的时候痒痒的。
稍微分开一些,沈植贴着许言的唇,许言迷迷糊糊听见他低声說:“要补偿我。”
补偿,补偿什么?许言脑袋发懵,還沒喘出一口气,又被沈植堵住嘴。他含糊地嗯嗯两声,沈植這次力道更重,许言感觉嘴唇被咬肿了,說不定接下去马上就会渗血。伴随着疼痛,他总算得出答案——因为今天沒能留下来過夜,所以沈植要他补偿。
他的手从沈植的脸侧往下滑,到小腹,就快碰上,但被沈植握住手腕,往前搡了他一下,许言后跌一步,靠在衣柜上。
“不是要……补偿么。”许言急促喘气,“快点,我赶時間。”他猜可能是沈植不满足只用手,于是干脆要跪下去,沈植却及时地又把他拽起来站稳。
“不是這個。”沈植說,他很近地盯着许言,“下次要還我一個晚上。”
许言還愣愣的,沒往深处想,答应得很痛快:“一定還你。”
刚提上楼沒两個小时的行李箱又被拿下来,沈植送许言去高铁站。
“你生了什么病嗎。”安静的车上,许言总算问出口。
沈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不动声色地回答:“低血糖,胃不太好。”
“手呢。”
“也不太好。”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章继续閱讀“還有别的不太好的嗎?”
“沒有了。”
沈植一直看着前路,沒和许言对视,以确保能够对答如流。
“有医院的化验单报告单嗎,给我看看。”
“有。”沈植回答,“回去发给你。”
许言有知情权,這件事总有一天要告诉他。沈植想,但不能是现在,他们才刚刚重新开始。
到了高铁站,许言戴上口罩,解安全带:“你别下车了,临时停车带上超时要扣分罚款的。”
他伸手开车门,但沈植拉住他的手臂,侧過身去亲他。许言顺从地张嘴回吻,同时在心裡倒计时:“5,4,3,2,1……”
時間一到,他按着沈植的肩把两人分开,沈植又追上去在他嘴角轻啄了几下,才說:“路上小心。”
“嘶……”许言舔了舔唇,在衣帽间裡就被咬得很痛,接完這個吻,更痛了。他边下车边說,“好疼,你下次轻点。”
后颈也被掐得隐隐作痛,沈植在這方面真的一点沒变。
许言从后备箱提了行李就进站了,沈植开动车子,但目光仍然停留在许言的背影上。他看见许言忽然在人群中停下脚步,转過身来,从车流中找到他的车,然后抬手挥了挥。
他在道别,但沈植却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
许言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這对沈植来說是多么难以承受的场景,总会让他想起三年前机场的那一眼,以及后来无数個梦中,无数次无声的告别,那种即将长久失去一個人的绝望。
进站几分钟后许言就上了高铁,放好行李箱,在位置上坐下,隔了沒一分钟,他接到沈植的电话。
“怎么了?”
“沒事。”对比车厢裡的嘈杂,沈植那边显得格外安静,他說,“就是想确定一下。”
确定一下,他们只是短暂地分别,很快還会再见。
“嗯,我刚上车。”许言說,“你开车還打电话?”
“停在路边。”沈植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不想……”
旁边座位的乘客站在過道上,许言起身让人,问:“什么?”
“沒什么,先挂了,你今天忙完好好睡觉。”
“好,开车小心。”电话挂断,许言莫名品抿出几分不对劲,但又沒有头绪,导致无法接着细想下去。
沈植坐在车裡,看着屏幕熄灭。原来拥有也不是件十全十美的事,对他来說,拥有意味着他会想要从许言身上获取更多安全感,也许是病征作祟,总之他始终不能彻底踏实下来——還需要時間。
他趴在方向盘上,声音很低地自言自语:“我不想醒。”
作者有话說:
沈植:老婆你去忙吧,我一個人也沒有关系,真的沒有关系QAQ
【植你好,你老婆马上要知道你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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