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金子千篇之《千寻,千与》(十九) 作者:尼卡 大文学推薦各位书友閱讀:河自漫漫景自端[已签约出版] 金子千躺在床上,酒精在身体裡燃烧。大文学喝的有点儿多,再好的酒也成了身体的负担。 慕容說“她傻的,会拒绝你”。 哎,景自飒那個女人,的确算不得很聪明 不然被他“锁定”了這么久,她浑然无觉?被“锁定”啊,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懒 也许,只是男人更怕被“锁定”,女人是巴不得……唉,景自飒,和别人還是不一样。 野马般的女子。 他追逐了這许久。 只差一步到罗马?算了吧,离罗马十万八千裡呢。 但愿她是变傻了。 那他回来就给慕容好好儿放個长假。 金子千到维也纳的时候,天空是飘起了细雨。 他自己喜歡细雨霏霏的天气。 自飒有一次說起来,說他奇怪,跟阿端似的,怪。 她只爱艳阳天。 金子千想到自飒那小麦色的皮肤,微笑。她拒绝一切的防晒用品。他开玩笑說,哪儿有女人爱美却不爱美白的,她就說,她便是一個。大文学 他笑眯眯的。 跟景自飒在一起,有斗不完的嘴。 她会說,他不是個乏味的男人;其实,她才不是個乏味的女人。 是在一起過一辈子,永远都会有新鲜感的那样的女人。琴断了弦,她会用余下的给你演奏出别样的乐曲来……虫 金子千早早的下了车,在街角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 他特意选了白色的玫瑰。 景自飒,她总是嫌玫瑰花俗气。她嫌俗气的东西還不少呢。但是求婚啊,求婚怎么可以沒有玫瑰花? 洁白的玫瑰花,包裹在深绿色的再生纸裡,漂亮的一簇,他看着觉得满意。 刷卡的时候,遇到一点儿麻烦。终端机故障,竟然刷不了。 他只好打开银包,拿欧元出来——真怀疑是不是慕容在故意整他。离开的时候他跟慕容說来点儿零钱,以备不时只需。慕容答应的好好儿的,沒一会儿就說都给他塞银包裡了。他也就放了心。好嘛,這会儿一看,真“零”啊,薄薄的几张,除了五百的,就是二百的。 他抽出一张来。 花店的女老板看着他微笑,语言不通,但是微笑应该是最好的沟通。 只是那笑容有点儿過于热情,一边笑,還一边对他摆手。 金子千紧抓住那束花。大文学他宁可眼前這位金发美女告诉他不给他找零了,也不能求婚沒花儿。那是多煞风景的事儿啊! 女老板還是笑,她的英文比他的德语好不到哪儿去,但是他总算是听明白了,她是要他把這束花先拿走。 金子千意外。 女老板伸手過来,指了指他的银包内侧。微笑。 金子千立即明白——他的银包裡,有他最爱的女人们的照片,左边,是祖母、母亲和子欢,右边,是飒飒的单人照。飒飒沒给他過照片。那是有一次,他旗下的杂志找她做专题,拍了一组照片,有一张,是她拿着指挥棒,点着她尖尖的下巴颏儿,分外的俏皮,显得像是一個小女孩儿,而不是九成九的時間裡表现出来的那副凶巴巴的气质……他看样片的时候就喜歡,特别的跟摄影师要了来。 有一回他们一起吃饭,也是到了付账的时候,他不留神,飒飒见到了,還开玩笑,說,哟,這是拿我当挡箭牌啊? 他当时正在喝咖啡。听了那话,大约是一口咖啡不上不下,脸色便有些变。人人当他们是走在一处的一对,只有她,随时可以用半句话便把他和她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她虽是看到他不言不语,只当是他沒话讲,继续說,难不成真的被郭四姑娘逼到這份儿上了?好好儿的,你和我搅在一处,她那边先就有人不赞成了, 他也沒解释。飒飒偶尔会提一下郭晓庭,那個虽然当面和他撇清、事后却常常公开說他是她理想对象的郭四姑娘。他沒怎么放在心上。郭晓庭要怎样,他管不了;說不准,郭晓庭倒不见得是看上他,而是真真儿的,拿他做挡箭牌的倒是她呢——但飒飒介意郭晓庭。這多半又是因为郭晓庭是郭晓庆的妹子,而不是因为他。 他明白。想的开。 但是那天他确实有些受挫。她对他,总是若即若离的。 于是后来他便不太讲话。 飒飒发现了,倒是也肯哄了他一下——悄悄的和他說,她的照片放在他们金家的女人旁边,显得她丑丑的……明知道,這是瞎话儿,怎么会呢?可他又笑了。 她就是对他动一点儿小心思,他也觉得,是有希望的。 金子千看着银包裡的照片,竟然站在那裡就笑起来,也忘了這会儿他连花钱都沒付。 花店女老板见他如此這般的,又指了一下照片,拍了拍旁边的玻璃窗,示意他往外看。 他把花抱在臂弯间,玻璃窗外,黑色的灯柱边,站了一個高挑的女子,正拿了一叠报纸,翻看着头條——微微的侧着脸、眯着眼睛,拿着烟的手,抬起来抚弄了一下那褐色的短发,有点儿凌乱,看样子,是刚刚起床不久……已经中午了,她才刚起床。 金子千一时沒有挪动。 雨已经停了,天還阴阴的,街道上潮湿荫润。他站在花店裡,四周都是花香,也有青草的气息,那味道像极了她……他深吸一口气。 但见她把报纸夹在胁下,抬眼看了一下街道上,横穿马路。 金子千几乎叫起来。 虽然沒车,可這是街角,她就這样子莽撞。 女老板在他身后跟着笑出来,用口音怪怪的英文說,Daisy小姐最近经常因为不守交通规则被警察训诫。 金子千乐了:景自飒,真是到那儿都不注意形象啊!敢情在這儿沒人认识你,就越发放肆了不是? 他心想既然女老板是识得自飒的,這花儿他是可以放心先拿着的。当下抱着花儿告辞。 自飒进了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金子千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這是一家墨西哥菜馆。 他脚步停了一下。 站在街边,看到自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正熟稔的同女侍交谈。女侍离开之后,她又点了一支烟,脸上的笑容褪了,仍旧翻着报纸;眉宇间是有一层忧郁,那是多少笑容也扫不清楚的…… 金子千会想到另一個地方。 他偶然间发现的。 和慕容寻找解决午餐的地方,误打误撞的进了一家墨西哥菜馆,品尝了一下,当真是相当的正宗。慕容有一條永远比别人多尝出三种味道的舌头,要他赞個好字,难了——那天慕容却是玉米饼卷肉蘸鳄梨酱,吃的不亦乐乎,滴滴答答也不在乎…… 他能想到的是,酷爱玉米饼的景自飒,等她回了国,他一定先带她来這裡吃一顿。 慕容說他是二十四孝男友。 他嫌难听,這种形容词最令人生厌。大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