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重生亲妈在年代文裡暴富 第23节 作者:未知 江淮瞅了她一眼,沒說话。 不過枝枝神奇的看明白了。 意思就是。 這钱要是再给,他就不帮忙了。 枝枝不免心裡犯着嘀咕。 要换做是她的话,绝对会收這個钱的,有些东西在吃不饱饭沒有钱的时候,实在是最沒用的存在。 真是個别扭的人。 江淮目视前方,表情漠然,其实這几年来,他的日子已经苦到了极点,人再要面子,在饿肚子面前也得靠边站,這钱他是应该收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眼前這小女孩,江淮久违的自尊心,出现的汹涌而又强烈。 气氛有些尴尬了。 好在沒等多久,沈毅的驴车就出现了,他這是特意问人借来的,上面可以放木头,要不然的话,他一個人根本拿不上来這些。 枝枝眼睛一亮,赶紧朝着驴车方向招手,“二舅!” 车上還有個老人,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 下车的时候,孙菊英就抱着枝枝好一通抱,眼看着要哭了,枝枝赶紧道:“外婆,我們先把东西搬进去吧。” 這才止住了对方的眼泪。 沈毅搬东西,老弱妇孺只能靠边站。 江淮也沒喊人,直接上手就开始搬。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沈毅有些诧异,“這是?” “二舅,這是江淮,我們一個大院住的,我今天喊他来帮忙搬木头。”枝枝解释了一句。 沈毅多看了一眼江淮,少年长得倒是够高,一身的腱子肉,就是太瘦了,像是长期营养不良,這年头的日子其实已经开始好過了,闹饥荒的日子過去很久,大家脸上多多少少能长点肉,像是江淮這样瘦的,也不会很多。 江淮抿着唇,感受到对方的注视,也沒喊人,只是主动去搬起了木头。 收回目光,沈毅也跟着一块卖力气。 等到了大院。 两母女刚见面的时候,看着久违的母亲,沈竹委屈和难過同时涌上心头,两人抱在一块痛哭。 哭了好一会儿。 孙菊英才松开沈竹,前前后后的看着,又拉過枝枝,好生瞧了一遍,最后才放下心来,她叹了口气道:“這好好的日子,怎么就過成這样了呢。” 她生了两個儿子一個女儿,不像是村裡其他人一样重男轻女,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现在自己最小的女儿突然离了婚,她怎么可能心裡不难受呢。 只是沈毅說。 林家实在是太過分,事情闹到离婚這一步,那边還拖着不给自己女儿半点的东西,甚至還殴打了沈竹,连同年纪小的枝枝,他们都看不上眼。 孙菊英虽然不赞同离婚,可是离都离了,她总是要为自己女儿考虑的。 沈竹抽泣着,“妈,对不起,我让你操心了。” “你现在带着枝枝,住在這裡,日子能好過么?”孙菊英看了四周围的环境,多少有些担心。 沈竹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便宽慰了一句,“我和枝枝其实开销也不是很大,既然我决定了离婚,自然是觉得這样对我們母女两更好,妈,你不用担心這些。” 孙菊英還是惆怅,“這女人身边沒個男人的,总不是回事。” 看她如此,沈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說了。 倒是枝枝软软糯糯的扑进了孙菊英的怀裡,仰头甜甜的看她,“外婆,你累不累呀?我們先坐下来好好休息吧。”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孙菊英,但是枝枝可以感觉到,沈竹的娘家人都是好相处的,能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看着枝枝,孙菊英的心都要疼化了,对這個外孙女她也是疼爱的,她笑了起来,“外婆看到枝枝,就一点都不累了。” 想着林昌珉還要打枝枝,孙菊英又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当初我真是看走了眼,竟然选中了林昌珉,他這杀千刀的,我就喜歡闺女、喜歡孙女,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哪裡有什么区别?這林家竟然說咱们家枝枝是赔钱货,這事你早该和我說的,总不至于這么让人欺负了去。” 這么想,孙菊英又觉得离得好。 可想到沈竹未来的日子,又是心疼不已,“苦命啊,我女儿真是命苦。” 沈竹只能多安慰了几句好的。 看几人在那叙旧,沈毅和江淮把木头全都放到了院子裡,這些都是处理過的,因为打的是一张小床,所以需要的材料不多。 他擦了一把汗,朝着沈竹走了過来,问道:“這木头是等我空了来打,還是你另外找了人?” 最近农忙,沈毅家裡的活還一堆沒做,都是先紧着沈竹的事情先干了。 沈竹自然是不可能让沈毅再帮着忙的,她道:“我另外找人,你和妈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听到沈竹這么說,大家自然沒什么意见。 中午家裡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孙菊英怕自己闺女受苦,从家裡拿来了一些吃的,正好沈竹中午的时候可以做。 大人们都在說话,枝枝自然插不上嘴。 她看江淮打算离开了,便喊了一声,“你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其实枝枝有点担心,对方会直接拒绝自己。 不過沒想到江淮竟然答应了,他道:“我弟弟会過来吃。” 见枝枝有些意外,江淮抿唇,那羞耻心又莫名的出现了,他感觉有些难堪,便撇开了脸:“我和他共吃一碗饭。” 吃饱饭還是重要的。 在舅妈家很少能吃得饱,舅妈和自己女儿总是偷偷的把好的吃了,只留下一点玉米面让他们两兄弟吃,在她看来,家裡的粮食紧张,不想要浪费在两個外人身上, 可是江淮和江润,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這时候的男孩子,最是需要吃东西补充营养,江淮为了能吃饱一些,便想着办法的挣钱,挣一口吃的。 舅妈看他這么折腾,更是乐得自在,索性就不给准备饭吃了。 整個暑假,江淮都在为了每天的一日三顿而努力。 枝枝听明白了。 她赶紧道:“沒事的,我們家客人多,中午饭会多准备一些,你帮了我們家忙,你和你弟弟一块来吃,這是应该的。” 江淮格外的厌恶枝枝同情自己,他攥紧了拳头,看着院子裡的木头,舔了舔后槽牙,突然问了一句:“這些木头是要打床么?” 枝枝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问這個,但還是点了点头。 “我来打床,换两碗饭吃。”江淮看向枝枝,那双黑眸依旧是蓄着浓墨,瘦的沒有肉的背脊在此时悄然挺直。 他的自尊心一直都在。 哪怕生活不停的给他磨难,可江淮骨子裡,就是個自尊心极强的人。 特别是在枝枝的面前。 枝枝有些意外,“你還会做木工?” 江淮撇开了脸,嗯了一声,清冷的解释了一句,“以前帮過木工师傅忙。” 他会的其实不少,毕竟江淮人聪明,又是個吃苦肯干的,为了一碗饭,到处帮人忙,倒是练就了不少的本事,帮师傅忙的时候,多看上几眼,也就会一点皮毛了。 见江淮這么說,枝枝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后,她点头道:“成。” 江淮骨子裡与生俱来的自尊心,叫他将所有人对他的好意都阻挡在外面,可這样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每一份好意,江淮都是能够還得起的。 或许心底裡会好受一些。 枝枝這么想。 她跑回家后,把這事情给沈竹說了一遍。 孙菊英也是個软心的,听到江淮日子這么過得這么清苦,不由唏嘘,“赶紧让孩子来吃饭,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饿一顿可难受的慌,既然他会打床,咱们也当是帮人一把,供人饭吃,再给点报酬吧。” 要不然,可不就是占人便宜么。 沈竹也是這么想的,那孩子看着是真的招人心疼,“我知道的妈。” 這会儿。 反倒是沈毅道:“妈,小妹,這小子的自尊心强着呢,你们就不用给钱了,但是吃饭可以叫上他,要不然他可能就不肯干了。” 男人最懂男人。 沈竹和枝枝母女两,在外人看来就是弱势群体,大家伙都是愿意帮的,這么一個弱势群体,江淮吃她们家的饭怕是都很不舒坦了,更何况是收钱。 這是沈毅对江淮的第一眼印象。 枝枝看了一眼沈毅,心想自己這二舅,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還是挺懂江淮的。 沈竹想了想,也不免叹了口气,“沒爹沒妈的孩子,的确是可怜。” 中午吃饭的功夫。 江淮就带着江润上门了。 路上。 江润好奇,“哥,是新搬来的那家么?” 江淮嗯了一声。 江润嘀咕了一句:“听說是离了婚搬来的。” 這年头离婚算是稀罕事,在沈竹和枝枝搬来的当天,就已经有好事的去打听了,知道是离了婚的,大家背地裡多少会說上几句。 听到弟弟的话,江淮瞥了他一眼,目光冷了几分,“管好你自己。” 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努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沒有做過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做什么都是正常合理的。 沈竹和枝枝,并不是一定要找自己帮忙,可是却還是找了,這是对方的善意。 听出哥哥话裡的意思,江润赶紧闭了嘴,讪讪道:“哥,我沒别的意思。” 他就是多嘴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