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脸红什么
這個姿势,就好像她在投怀送抱。
她弯着腰半趴他身上,周璟坐着,两人视线平齐,呼吸勾缠。
少女为了赴宴,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本来就生的美,眼睛又羞又怯,睫毛剧烈的扑闪,不敢看他。发髻精致而繁琐,随着她凑近,坠着珠子的步摇晃动不休。
从沒有人敢让周璟闭嘴。
更沒有人敢大逆不道捂他的嘴。
周璟挺……新鲜。
而這时,有人突然跳上马车,厚实的布帘被人掀开。
“這天冻的我說话都不利索,殿下我這次……”
闯进来的男人,浑身金灿灿。身上能挂金珠子的地方全挂满了。等看清眼前一幕,嘴裡的嘟嚷停下,惊恐的看着车厢裡的两人。
他看到了什么?
殿下被霸王硬上弓了。
看着表情還很享受!
“对不起,我這就走。”
生怕坏了好事,他连忙转身就往外面跑。
人一走,车厢静了下来。
小姑娘愣愣的看着车门那個方向。
慕梓寒不能想象,如果那一天,她也能挂這么多金子出门,会有多快乐。
她的脑袋被周璟扭了回来。
“他就這么好看?”
慕梓寒如大梦初醒,连忙松了手。身子往后撤。却被人按住给压了回来。
慕梓寒努力忽视扣在腰间的手:“沒……沒注意他的脸。”
“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穷過。所以格外看重身外之物,又怕周璟笑话财迷。
“那位少爷的金珠子很耀眼。”
小姑娘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腰间的手。
“殿下。”
“你以后别這样。”
“這样……不太好。”
“慕小姐。”
周璟轻笑叫她。
“是你先动手动脚,孤沒有反抗,你怎么還脸红了。”
真当他不知道慕梓寒心裡想的是什么。
是,她那裡饱满绵软。一只手都拢不過来!
可這种登徒子的话,他心裡有数就行,說不出口。
…………
公主府外宾客络绎不绝,街道拥堵,都是世家贵族的马车。
马车上下来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公主府的奴才招待贵客,邵阳却在屋裡低头玩弄着手裡的木偶。
那木偶的模样還有倨傲的神情是照着她刻的,可见雕刻的人有多用心。
“公主,這木偶您不是扔了嗎,怎么又找回来了?”
“不好看嗎?”
宫女:“自然是好看的,就是送的人……”
邵阳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她笑容变得冷漠,看過去:“你连本宫都要管了?”
宫女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婢女不敢。”
“不敢最好。”
邵阳慢悠悠的问。
“慕梓寒来了嗎?”
外面机灵的奴才弯着身子进来。
“来了。”
邵阳哼一声。
“她還真是有胆,也不怕本宫将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奴才:……
“应当不怕的。”
“殿下陪着来了。”
宴会是邵阳办的,但她每次出场都姗姗来迟。她身份尊贵,沒人敢說什么。
這次却是噌一下站起来。
“怎么回事!”
“他又乱跑什么!”
邵阳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气的用指尖戳她最心爱的木偶。
“我和慕家人真是八字不合。”
“那慕梓寒……就這么宝贝嗎!”
公主府富丽堂皇,宾客相互恭维。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這次来的人不少。
公子哥们凑在一起,吟诗作画。
贵妇们拉着自己女儿坐下,一起品茶。
我夸你儿子,你夸我女儿。却也相互暗暗较量。
“那是淮南侯爵府世子吧?果然如传闻那般,谈吐不凡。世子可定下婚事了?”
淮南侯爵夫人很骄傲的笑:“沒呢。我寻思着少年郎得多出来走动,沒准就碰上了一门好姻缘。”
众人沉默。
你是拉過来给公主相看的吧。
真是劲敌!
慕梓寒她们到时,引起很大的轰动。
所有人齐齐跑過来請安。
“殿下。”
“皇弟!”
邵阳匆匆過来,她舍不得训斥周璟,转头训慕梓寒。
“你……”
怎么不知道拦着点。
她想說這個,可看见慕梓寒低着头红着脸像個小媳妇一样,又咽了回去。
周璟余光在人群巡视一圈,沒有看见想见的人,有些意外。
“她脸皮薄,皇姐可别为难他。”
真是两個祖宗!
邵阳:“慕家和我公主府隔了一條街,澄园和慕家隔了五條街。你真厉害啊,接個人跑了六條街。”
她越說,慕梓寒的头埋得越低。
她下意识揉搓指尖。
忽而视线一凝。
她的手怎么像是蹭了粉,是慕如月给的不干净嗎?
邵阳說话从不顾忌,只追求痛快:“看你這脸色白的,什么周煜沒站稳害你伤口裂开,本宫可不信這种鬼话,他一向居心叵测!”
众人面面相觑。
這是她们敢听的嗎。
“皇姐。”
周璟想要解释,然后……他痛苦的捂住心口,撕心裂肺的咳嗽。
慕梓寒想,她一定是多心了。
为什么周璟咳嗽的样子和哥哥一模一样!
明明他以前不這样的。
邵阳一慌:“我不說了,不說了。”
“這裡风大,来人,带殿下去歇息。”
周璟好不容易缓過来,身体都摇摇晃晃的:“人给您送到了,可得给孤看好了。”
邵阳沒好气:“放心,丢不了!”
周璟一走,慕梓寒就被各家夫人虚情假意的拉到中间。
“我還是头一回见殿下這么看重一個姑娘。”
“可不一样,慕小姐可是以后太子妃。”
慕梓寒不擅长应酬,可她也不怵,周璟不在,她也不再心乱如麻,把头埋低,只做做娇羞状,随這些人說什么。
除了恭维,渐渐的,人群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差不多的了,我记得殿下一向对谁都体贴。”
說话的就是淮南侯夫人。
她可酸了。
“当初我家萱儿去庙裡上香崴了脚,還是太子让出马车送她回来的。”
她边上的女儿娇滴滴一跺脚:“娘,這有什么好說的。”
慕梓寒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娇羞下去。
邵阳却一声冷笑。
“說话還是仔细点,皇弟最会避嫌,是借了马车给你女儿用,可不是送她回去。”
“你那样說话,是故意让本宫的弟媳同皇弟闹不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