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半夜气的爬起来:不是,你有病吧
空气彻底凝滞。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长公主是皇后所生,身份尊贵。
淮南侯侯爵府是京城裡数一数二的勋贵显赫。淮南侯夫人是太后的亲侄女。又是二品诰命夫人,儿子淮煦安出挑,女儿淮萱又是郡主。
她人生赢家。被多少人羡慕!
淮南侯夫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整日目中无人。
如今是踢到了铁板上。
邵阳冷冷的笑着,丝毫不怕得罪人。
“侯夫人,你是对慕梓寒不满,還是对皇弟不满啊?有什么话直說,不必拐弯抹角。”
邵阳不喜歡慕梓寒,可不代表慕梓寒在她眼皮子底下能被人欺负。
淮南侯夫人又气又恼。
一個不留意說了那些话。可能怪她嗎!
她可是一直把太子当女婿的。要不是周璟這次受伤,她是要进宫求太后赐婚的。
太后最疼萱儿,绝对会答应。皇上又孝顺,這件事差不多就能定下来了。
這婚事啊,总要门当户对才行。
偏偏周璟出了事。
她就再也不敢想了。
可不敢想和亲眼看见周璟和慕梓寒成双成对是两码事!!!
她不舒服!
“公主,我到底是你长辈。”
邵阳丝毫不在意:“你要是不高兴,不如再去皇宫求太后给你做主。”
“她老人家帮亲帮不理,为着你可是惩罚本宫很多次了。也不差多一次。”
這是直接說太后不公了。
慕梓寒听的眼皮子直跳。而邵阳正在兴头上,打算站起来骂。
淮萱就急急出声,她最不愿意娘和殿下的姐姐有冲突:“公主,我娘說话冲动,望您莫见怪。”
淮世子反应過来,也忙行礼:“公主息怒。”
他会做人,转头又对慕梓寒拱手:“慕小姐也請息怒。”
“别啊,我才刚来,你们怎么不吵了?”
一道男音从远方响起。那人浑身金光闪闪的,在淮南侯夫人面前站定。
人群一阵吸气声。
“這個败家子怎么来了!”
败家子?
慕梓寒想,她知道前面上了马车的人是谁了。
楚王府的小王爷。他的父亲楚王是京城唯一一個异姓王爷
小王爷不嫌事大:“侯夫人,小辈就喜歡多管闲事,告状這种事宜早不宜迟,我送你进宫找太后?”
“你是太后的亲侄女,她肯定是向着你的。”
淮世子黑了脸。
“放肆!”
“你才放肆!”
小王爷和他呛:“和谁說话呢,我父王和皇伯伯是拜了把子的兄弟!真不知道你们侯府整日得意什么,谁沒有個宫裡的亲戚?”
這么一打岔,淮南侯夫人冷静下来。
儿子喜歡公主,几日前跪在她面前。
【娘,儿子這么多年沒求過您什么事,這次求您帮帮我。】
她可不能意气用事毁了儿子姻缘。
公主脾气大怎么了?
等嫁进他们侯府,她总能慢慢调教!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敬婆母!
她扯出僵硬的笑容:“是我糊涂了。”
有不少夫人连忙帮腔,场面又开始热闹起来。
慕梓寒找了個机会从人群中心离开,她看了眼周围,沒有一個认识的。
所以,很自然的去邵阳边上的空位坐下。
邵阳懒懒靠在椅子,手裡端着酒杯,心事重重。
她好像都要忘了,那個人长什么模样了。
邵阳朝慕梓寒勾勾手。
她凑過去。
“看见了嗎?”
“嗯?”
邵阳用不经意的语气:“今日来的少年郎沒有過千都有上百了。這些人都是为了本宫来的。”
慕梓寒困惑,邵阳怎么好端端和她說這些。
“本宫啊,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嫁。”
她握着的酒盏微微发抖。她绝对不是惦记那個人,所以迟迟不嫁的!
只是……
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不及他好罢了。
也许只是简单的得不到,所以忘不了。
淮世子边上站着個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两人比周边的公子哥高了一截,身姿挺拔。容貌也相对出挑。
那少年的视线一直看着邵阳。眼裡的爱慕藏也藏不住。然后慢慢移到了慕梓寒身上,眼睛一亮。
周璟的未婚妻长得不俗。
要是沒有邵阳,這慕梓寒应该也能入他的眼。
慕梓寒刚察觉那道黏腻的目光,她看過去。就有人告诉她。
“那是熹家的。”
熹贵妃的侄子!
“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二皇子還会装模作样。”
“他這种人有病,公主明摆着看不上他,他却非要往前面凑。”
是小王爷。
他和慕梓寒道歉。
“之前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着過来,马车半路坏了,正巧你们经過,我寻思着殿下总不能赶我出去,可谁知道他都伤成這样了,你们還在车裡……”
邵阳猛的抬头:“什么?”
慕梓寒:……
她果然不适合宴会。
邵阳酒也顾不得喝了。
她想教训慕梓寒。
可想到周璟对慕梓寒的黏糊劲,她断定一定是周璟拉着小姑娘亲昵了。
邵阳只能冲她憋出一句话。
“你让他克制点。”
慕梓寒寻思着,不能让公主知道她霸王硬上弓。
于是格外听话:“我听见了。”
邵阳满意的点头:“你也不能拒他千裡之外。不能伤了他的心。”
她好难做人。
“是,殿下愿意碰我,是我的福气。”
這裡是邵阳的主场,所有少年努力表现自己。
投壶射箭,散发魅力。
邵阳漫不经心。倒是慕梓寒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一抹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慕小姐。”
是淮萱。
“我能单独和你聊聊么。”
慕梓寒沒推辞,两人走到无人一处。她率先温声细语道。
“郡主不必耿耿于怀,前面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淮萱却只是摇头:“你误会了。”
她不是過来道歉的。
风吹起淮萱的衣摆,她的打扮很美,飘飘欲仙。
她长叹一口气。
“我自幼和殿下相识。”
慕梓寒神色一顿,就听淮萱声音也娇滴滴的。
“其实要不是你,殿下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怕慕梓寒误会,她连忙又道。
“我沒别的意思。”
她像一朵娇花,白色那种。
“殿下很好,是我沒有福气,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爱慕他。”
慕梓寒一言难尽。
她想,自己半夜都能气的爬起来。
不是,你有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