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替补姑娘
马车裡的是秦荽,她看着鲁大被带走,身后远远跟着两個镖局的人。
秦荽的眉头紧锁,看来是鲁大进了院子被人发现后告诉了官差。
看来鲁大要遭些罪了,這罪有一半算是替他们夫妻受的。
“回去吧!”秦荽对外說了声,租来的马车便缓缓启动。
回家后,见到布料已经送来了,除了莲儿和兰花的是布庄做衣裳外,苏氏和桑婶、還有那個孩子的都送来布料自己做衣裳。
秦荽回屋,将木匣子再藏得隐蔽些。
莲儿回来了,說如今茶楼的掌柜和东家都是苏强,而苏老二被扫地出门,更令人感叹的是,苏老二怀疑妻子偷了他的银钱,将她差点打死,黄氏最后哭着回了娘家。
秦荽听了也只是点头說知道了,便不再理会此事。
搞得莲儿有些意犹未尽,便又去跟苏氏等人說起此事,苏氏一直沉默听着,倒是桑婶在一旁骂了几句活该等话。
桑婶怕苏氏难受,便让莲儿先出去,自己留下来和苏氏說话。
下午,便有差役来询问昨夜家中可有人去起火的院子探查,秦荽亲自出来回话:“我夫君去了,他一個读书人也不敢去救火,见不会烧到我們這边就回了家,今儿一早已回县学读书了。”
她刻意强调读书人,就是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果然,差役一听读书人,便也放松些警惕,又问何时去的,何时回来的等等,秦荽一一答了。
随后又带有一丝好奇地反问:“我今儿上午去买布料时還听說了,幸亏大家帮忙救火,這才不至于酿成大祸呢。差爷问這些可是要答谢這些帮忙救火的人?”
差役看在秦荽是個美人的份上,又见她神色沒有丝毫慌张,上午還去买布料,更是觉得她们家沒有嫌疑。
不過他自然不会多說,只是临走时叮嘱了一句:“最近天黑后莫要随意出去行走。”
秦荽忙点头,拍了拍胸口似是吓到了:“看来這镇子上是住不得了,我們還是搬去县裡住吧,县裡有各位差爷守着,自然是安全得多。”
那差役哈哈大笑:“是极是极,還是搬去县裡吧,安全又热闹,自然好過這小镇子。”
离开秦荽家,隔壁萧家查询的差役也出来,问了句:“你那边查的如何?”
“一家子女人孩子,唯一的男人還是個读书人,他们家定然沒有問題。”差役果断在记录后打了個叉。
从萧瀚扬家出来的也同样如此:“這家人也是如此,昨夜也无人出去。”
两人渐行渐远,秦荽靠着门闭了闭眼睛,這一关总算暂时過了。
秦荽如今有些确信,那院子定然和县令大人有些牵扯,不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挨家挨户来询问昨夜救火的人,這明显是在查人。
而秦荽明白,他们查的便是冲进過院子的人。
秦荽有些拿不准现在是否合适搬家,若是现在急匆匆搬家,会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和猜忌?
差役走后沒有多久,镖局的人上门了,是個叫乔大壮的男人,虽然叫大壮,其实很瘦弱,像個瘦猴子似的。
“我們大哥說萧二太太要搬家,我来问问情况。”少了鲁大和乔三,大家都沒有主心骨,慌乱了许久后,终于想起鲁大临走前的交代,可他们怕鲁大被带走一事影响到接活,所以才選擇先来问问。
“此事先放一放,我家的东西之前便打包好了,要走也方便,你们好好待在镖局莫要随意走动,随时等我的消息就好。”
乔大壮微微愣了愣,這话說得有些莫名其妙,就好像她是他们的头一样。
可乔大壮也沒有多少心思想太多,闻言便转身离开。
秦荽见乔大壮拖着脚步朝外走,一副沒有天塌了的模样,不禁起了疑惑:照理說這些人都是跟着鲁大镖头和乔三混迹多年的人,怎么這样一副经不住事的模样?
鲁大只是带去问话,他们便如此,若是鲁大被抓,乔三一直不回来,這些人又该如何?
突然,秦荽有些明白为何鲁大一看事态微妙,便忙不迭将镖局托付给她一個外人,且還是個女人。
不過,抛开秦雄飞的为人不谈,這個镇子上,能越得過秦雄飞的身份的人绝无仅有。秦荽若是要狐假虎威,一时半会儿還真能唬得住人。
秦荽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紧,秦雄飞的势力毕竟是他的,自己依然毫无力量可言,依然如草芥般低微弱小,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只需一只手、一只脚便能要了她们的命。
“莲儿,你跑一趟玄妙观,将刘喜喊過来。”秦荽站直了身子吩咐莲儿,事情不会等着便能好起来。
刘喜很快就過来了,秦荽让他立即套马车去一趟县城,跑得快应该来得及赶上香铺关门,让他问一问县城的别苑弄好了沒有,何时可以搬家?
刘喜走后不久,隔壁萧家传来喧哗,桑婶出去看了看,回来說萧家搬家了,听說是去县裡住。
府城秦家。
秦雄飞从马车上下来,后面随后下来的是一美貌妇人和一個年约十六七岁的姑娘,手裡還牵着個七八岁的幼童。
三人衣着光鲜,眼睛裡都闪着喜悦的光看着眼前大门顶上的牌匾,两個龙飞凤舞的大字“秦宅”就在眼前。
母子三人都有些激动:只要跨過這扇门,他们便是堂堂正正的秦家人了。
美貌妇人低头看了眼儿子,即便不为了自己和女儿,她也要拼尽全力送儿子回秦家做秦家少爷。
管家带着下人早就候在门口,此时早就過来恭迎秦雄飞。
看着這不同于小地方的气派,母子三人更是喜不自胜。
后堂,秦四太太端坐正中,等着新进门的妾室和庶子庶女敬茶。
对于有些年纪的妾室,秦四太太毫不在意,那個未长成的庶子也入不得她的眼,反而着重问了眼前這個标志的庶女——秦芍。
秦四太太让身边的妈妈带走秦芍的娘和弟弟去安顿,独独留下秦芍說话。
“可曾读過书?平日裡都做些什么打发時間?”秦四太太沒有给她们下马威,還拉着秦芍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态度很是亲昵和怜惜。
秦芍忐忑的心也渐渐平息,柔声答道:“未曾读過书,不過是认得些字,平日跟着我娘做些针线活打发時間。”
秦四太太眉头微挑,放开了秦芍的手,淡淡說了句:“以后你要记得喊姨娘,莫要喊娘了,咱们家是大户人家,规矩严,人也多,千万不要被其余几房的人捉了把柄笑话你,也是让你父亲和我沒脸。”
秦芍刚平息的忐忑立即上浮,甚至更胜些,忙起身屈膝行礼:“母亲教训得是,女儿受教了。”
见她如此乖巧听话,秦四太太满意地拉着她继续坐下,放开的手又握住了:“只要你听话,母亲自然疼你,母亲会给你寻一個好婆家,绝对的高门大户,就算是我們秦家也是要高攀呢!”
秦芍眼裡闪過惊喜,又娇羞地低下了头,也就忽略了秦四太太眼裡的讽刺和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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