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玉葫芦的来历 作者:未知 对罗淡然来說,他的任务是完成雕刻,只要主人觉得材质沒問題,他也不会有問題。他這次過来,本来就只是为了帮助袁增先而已,哪怕对方要他雕個大理石的,他也会一口答应下来。 所以,袁老先生怎么决定,和他沒什么关系,他只要按步就班就可以了。 罗淡然点头表示沒意见,随后给了一张名片:“到时您把玉料发到這個地址就可以了。” 袁老先生接過名片看了一下,收起后他让袁增先拿過来一只锦盒,笑着对俩人說道:“造像的事情谢谢你们二位了,特别是孟小友,帮了我的大忙了,這是我早些年得到的一件玉雕带饰,你看看喜不喜歡。” “袁老,這太贵重了。”孟子涛打开盒子,裡面放着一件白玉镂雕游龙穿花椭圆形带饰刻工精细流畅,布局优美,形象生动传神,制作的相当精湛,应该是明代皇室贵族所用,如今的价值在八万左右,是一件重礼。 袁老先生笑道:“再贵重也不過是一件玉器,比起我能够达成所愿,实在算不上什么,你就放心收下吧。” 以袁老先生所住的环境,這件玉器对他确实算不得贵重,孟子涛推辞了一会见推不掉,最后只得收下。 之后,老人又送了两人各一罐茶叶,都是顶级的毛尖茶,据說是私人定制,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 和袁老先生一起吃過午饭,大家提出了告辞。 得知两人接下来要去罗淡然的表姨家,袁增先直接送他们去了,好在不太远,开车不過半個多小时。 跟着罗淡然刚上了楼梯,孟子涛就听到上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好像要打起来一样。 罗淡然一听,急忙道:“好像有我表姨的声音。” 两人飞快上了楼,走到四楼的时候,从下面就看到五楼罗淡然表姨家门口,有一群人在那争吵,双方剑拔弩张,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罗淡然连忙上去,和孟子涛一起隔开了争吵的双方,沒有让他们打起来。 “姨,怎么回事?”罗淡然问道。 罗淡然的表姨忿忿地說道:“他们說我的乌龟是假的,那個玉葫芦想要回去,哪有這样的道理!” “你的东西是假的,我們要回来又怎么了?”对面一位少妇大声嚷嚷道。 罗淡然的表姨說:“东西是我逼着你们换的嗎?哦,当初口口声声求着我换,现在又說我的东西是假的,反正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随便怎么說是吧!我還要說,你们给我调包了,把真的换成了假的呢!” “呸,你這個臭不要脸的老家伙,分明就是想要吞我家的宝贝!” “你才不要脸呢!這东西现在是我的,你们有种敢来抢试试!” “你以为我們怕了你啊!” 双方你一言我一句又吵了起来,而且情绪比刚才還要激动,要不是有罗淡然和孟子涛拦着,现在一准扭打起来了。 正在這個时候,有两個警察上来了,是接到邻居报警赶来的。 双方各說各的理,警察对這种事情的处理也很头痛,特别是古玩又不是普通商品,想要解决只能找专家鉴定。 這时,刚才一直和罗淡然表争吵的少妇說道:“她的乌龟是卖的人从地裡挖出来的,如果是文物,买卖是不是不合法?” “别胡說八道,哪裡不合法了?”罗淡然的表姨有些慌张了。 其中一位警察一脸严肃地說:“倒卖非法获得的国家文物,确实是非法的,不但商品要沒收,還要负法律责任。” 罗淡然的表姨這方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說什么辩解。 “哼!還不去把我們的玉葫芦拿過来!”少妇趾高气昂地說道。 在警察的注视下,罗淡然的表姨也只能去把玉葫芦拿過来:“警官,我要举报,他们的這個玉葫芦的来历也是不明不白的!” “胡說八道!這东西是我家祖传的!”少妇大声驳斥道。 旁边的老人也开口道:“就是,這個玉葫芦我一直把玩,怎么可能会来历不明!” 警察也說道:“大妈,這事可不能乱說,根据谁举报谁举证的原则,你应该提供证据,不是凭意气用事乱說,那样可是诽谤!” “我……”罗淡然的表姨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话来,旁边的老伴气得进了屋,觉得自己丢不起那個人。 這时,孟子涛开口道:“這位大爷,你刚才說你经常把玩這個玉葫芦?” “难道不行啊!”老人问道。 孟子涛笑了笑:“当然沒問題,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有一点我觉得很疑惑,既然东西是你家祖传的,你又经常把玩,那为什么這件玉葫芦上,却沒有什么包浆呢?” 孟子涛把包浆的意思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对傻眼的老人說道:“你說你经常把玩,包浆却寥寥无几,這符合自然规律嗎?” 罗淡然的表姨指着老人斥道:“好哇,我就說你怎么换的這么爽快,這东西肯定是你犯法得到的!” “你才犯法呢!”老人急忙說道:“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解释,這东西是我从古玩市场买的。” “既然是古玩市场买的,为什么你說是祖传的?”警察一脸严肃地问道。 “我……這個,我不是怕麻烦嗎?”老人支支吾吾地說。 “怕麻烦你就胡說八道?”警察严厉地說:“我看你還是老实交待,不然一会去警局就沒那么轻松了。” “我真是在一個摊位上买的。” “哪個市场,哪個摊位?” “就是老古玩城……”老人吞吞吐吐地說了。 孟子涛突然问道:“几号买的?” 见老人有些答不上来,他冷笑道:“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记不得?那我再问你是星期几?” 老人连忙答道:“去年十月份的最后一個星期天。” 孟子涛又马不停蹄地问道:“知道第二天是什么日子嗎?” “不……不知道!”老人头上都冒起了冷汗。 “事情明摆着,你說谎了!”孟子涛喝斥道。 “我沒有說谎!”老人据理力争:“你有什么证据說我說谎了!” 孟子涛嗤笑道:“你连去年十月份最后一個星期一,也就是你买了這只玉葫芦之后一天是重阳节不知道,不是明摆着說谎是什么!” 老人顿时慌了神,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警察开口道:“你還是老实交待吧,现在還能宽大处理,不然就只能从严了!你总不想下辈子待在监狱裡吧!” 老人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了:“這個玉葫芦,是我从老船头门口捡的。” “老船头?” 罗淡然的表姨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指着老人說:“张老头,原来這個玉葫芦你是从老船头那裡偷的!去年老船头找了好久,人都瘦了一圏都沒有找到,结果是被你偷走了!” “我沒偷,是捡的!”老人据理力争。 “那要看警察是怎么說了。”罗淡然的表姨幸灾乐祸,虽然她损失了两百块钱,但张老头也落到好处,结果比她要严重的多! 既然涉及到了失物,警察肯定要慎重调查,张老头的事也必须调查清楚,可不是他說捡的就是捡的。 罗淡然的表姨要去录口供,罗淡然和孟子涛一快陪着去了,路上,两人从她嘴裡得知了那個老船头的情况。 老船头年轻时期是开船的,所有才有了這個外号,后来他摔断了腿,船不能开了,就打打零工,之后收起了破烂。 前些年,老船头帮人家清理老房屋时,得到了一大批旧货,其中有破旧的碗盘等等。他隐约听說過有些破旧碗盘還能值点钱,但他连字都不太认得,不可能知道這些破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怎么办呢?他就放出消息,让那些去乡下收旧货的铲地皮听到。 一天,一個铲地皮得了消息,就去看看老船头的货,老船头把一两百個破烂碗盘铺在地上說:“你先挑,你挑好了,我們再来谈价钱。” 那個铲地皮也沒多想,精挑细选挑了六样东西出来,问他:“你要卖多少钱?” 老船头反问:“你要出多少钱?” 对方說:“這六样东西,每样我愿意出价一百元。” 老船头听了就回答:“每样我要卖八百元。” 铲地皮觉得太贵,沒有交易成功。 于是,老船头知道那六样东西应该是其中比较值钱的,每個行情价在三五百块左右,這种行情价,铲地皮买回去卖才会有赚头。 后来又不断有人上门来挑,他又靠同样方法,知道哪些碗盘有人要,哪些是垃圾。只要对方挑好,他就开一個离谱的价钱,不让人买。 当然也有人看出了他的打算,生气的时候,他就会說:“不然你从剩下的裡面尽量挑一堆,我按最便宜的价格卖给你。” 這么一說,那些人基本也不会找他麻烦了。 期间,老船头還收了一些旧货,也基本靠這样的办法,把烂货出清了,剩下最好的几件则留在手边,慢慢待价而沽,小日子過得挺滋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