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庄功泰的藏品 作者:未知 闫铨因为那边還有客人,敬了大家一杯酒,就先回去了。 接下来,大家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一餐下来自然是主客尽欢,关系也拉近了一些。 金宗杰和宋俊宇来内地可不会只为了张景强一件事情,所以吃過饭后,他们就先行告辞了。 张景强准备送孟子涛回去,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又遇到了闫铨,此时他正扶着一位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這人应该是闫铨的朋友,看样子应该已经喝醉了,而且吐的遍地都是,连旁边的车上都吐了不少。 闫铨看到张景强,苦笑道:“這是我朋友,刚刚离了婚,心情不好喝多了,我现在送他回去。” “要我帮忙嗎?”张景强问道。 闫铨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叫了他的家人過来,一会就到了。” “混蛋!都给我去死啊!” 闫铨的朋友嘴裡骂着的同时,从口袋裡摸出一件东西,就朝前面扔了出去,东西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不远处的花坛裡。 孟子涛注意到对方扔出去的东西有些眼熟,于是走過去捡了起来,发现居然是一块“王莽大泉五十铜母范”。 這种母范在我国的铜钱铸造史上,有着特殊的意义,它证实了我国钱币印范叠铸法铸钱是王莽独创的铸造技术。我国钱币铸造史中唯一应用泥范堆叠法铸造钱币的母范即为本品。用這类母范可以制作泥范,堆叠起来即可浇注钱币实物。 這块铸钱母范表面只是有些生锈,但保存的還很完整,算是其中的精品,十分罕见。 另外,此类母范流通時間为西汉居摄二年(公元7年),由於铸造成本较高,建国元年(公元10年)再铸“十泉五十”时,已不再使用這种方法铸钱,因此此物格外珍贵、稀有。 這样一块母范现在的价值有十万左右,随手就這么扔了,估计這人清醒過来得急死。 张景强注意到孟子涛拿着的母范,有些讶异:“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而且品相完美。”孟子涛给张景强看了一下。 张景强看過之后,笑着对闫铨說:“你這朋友到是挺有钱的,十万块钱就便宜扔掉了,幸亏不是扔在地上,要不然很可能亏上几万块钱。” 闫铨有些为朋友感到后怕,真要被他自己摔坏了,等酒醒之后,估计得心疼死。 孟子涛问道:“你這位朋友也是玩收藏的嗎?” 闫铨摇了摇头:“他不玩收藏,不過我听說他父亲好像是位收藏爱好者,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张景强闻言来了兴趣,而且這件母范還是比较少见的,完全可以上拍,所以他想见见闫铨朋友的父亲,看看還有沒有其它藏品。 孟子涛也是同样的想法,因此两人就在這裡等一会。 片刻后,闫铨朋友的父母匆匆赶来,看到儿子的样子,父亲沒有半分好脸色,母亲则显得很心疼。 “小闫,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啊。”庄功泰对着闫铨笑了笑。 闫铨连忙道:“不客气,說来也是我不好,不应该让朗哥喝這么多的。” “哼,他這么大一個人了,自己能喝多少酒难道不知道?”庄功泰冷哼一声,觉得自己這儿子实在太不争气,给自己丢人现眼。 庄朗的母亲有些不满了:“你凶什么凶啊,小朗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喝酒沒注意也是正常的嘛!” 庄功泰的脸色更差了:“哼!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从小至大惯着他,当初能和那女的结婚嗎?” “行行行,都是我不好总行了吧!” 庄朗的母亲也动了气,对着闫铨說道:“小闫,麻烦你帮我一起把小朗扶回去。” “算我怕了你了!”庄功泰嘴裡嘀咕了一句,上去扶起儿子的另一只胳膊,随后准备把儿子送回家。 闫铨连忙說:“叔叔,您先等一下,朗哥的车也得处理一下。” 张景强說:“這事好办,我让這边饭店的服务员帮忙处理一下就行了。” 闫铨忙介绍說,這是他的叔叔。 “呃,這多不好意思。”庄功泰說道。 “举手之劳而已,而且說实话,我這也是‘无事献殷勤’。” 张景强叫了保安過来,保安也是认识张景强的,听了张景强的交待,马上保证把车洗的干干净净的。 庄功泰掏出自己的钱包,拿出钱给了保安,保安笑着接過钱,接着就去洗车了。 “不知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嗎?”庄功泰问道。 “咱们边走边說吧……” 走了会,张景强拿着那块母范问道:“庄老师,這母范是你的吧?” 庄功泰讶然道:“這是当初我儿子开店的时候,我送给他的,怎么在你手裡了。” 再得知了是怎么回事后,庄功泰相当气愤,嘴裡骂了一句“败家子”,随后說道:“你是想要這块母范吧?” 张景强点头道:“是的。” 本来张景强以为還要费一些口舌,沒想到庄功泰直接就答应了:“好,不過你能给多少钱?” 张景强道:“相信庄老师也是行家,九万如何?” 這块母范的价格說是十万,但张景强也不可能按原价收购,而且九万的价格也已经很高了,要是卖给其他人,八万都不一定会有。這也是因为张景强還惦记着庄功泰的藏品的关系。 庄功泰也沒犹豫,說:“价钱到是沒問題,但我想换成美元,加上一些手续费也沒关系。” 张景强說:“换算成美元到沒問題,不過能否冒昧地问一下原因?” 庄功泰苦笑道:“還是为了這個兔崽子,就他這個性格,在国内就别想从阴影中走出来了,干脆就把他送出国得了。” 大家心裡纷纷感慨,到底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别看庄功泰嘴上骂得狠,实际上是爱之深,责之切。 张景强說道:“好,我会换算成美元交易的,也不用什么手续费了,就按九万算吧。” “谢谢。”庄功泰表示了感谢,接着說道:“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藏品了?” “确实!這是我的名片。”张景强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庄功泰。 庄功泰看過名片后,恍然道:“原来你就是张总,真是久仰大名了!” 說到這裡,他猛然看向孟子涛:“想必,您以及大名鼎鼎的孟老师了吧,我說刚才怎么那么眼熟呢!” 先前他只是远远地见過孟子涛一面,印象不深,而且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以为孟子涛只是秘书這类的身份,根本沒有往本人的方向上想。 孟子涛笑着跟庄功泰握了握手,现在不太方便,所以也沒有多聊。 庄功泰家离的不远,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大家一起把庄朗扶上了床,庄朗的母亲帮他清理身上的脏物,庄功泰直接带着大家走进了他的收藏室。 房间比较宽敞,裡面放着一個個博古架,架子上放着玲琅满目的各类藏品,而且看起来都是精品。 见此情形,大家心裡都有些震憾,要不是今天到這裡来,他们還真不会知道,陵市還有一位這样的收藏牛人,颇有些“高手都在民间”之感。 张景强打量着四周,问道:“庄老师,你玩收藏应该有不少年了吧。” “也不久,才七八年而已。”庄功泰笑着說:“其实,我和大部分人的收藏路并不同,当初我学了半年收藏方面的知识,就去古玩街买藏品,结果第一次就碰了壁,打了眼。之后,我就转变了思路,在国内的拍卖会购买藏品。去年贵公司组织的秋拍我也去了,今年的春拍我也准备参加。” “另外,我這人以前不太擅于交流,再加上咱们陵市都沒有什么象样的拍卖会,所以我基本不怎么和這边的圏子接触,外地的拍友到接触的多了。” 大家明白過来,难怪在陵市的古玩圏子裡,沒有听到這么一個人物,原来是這么回事。 庄功泰接着說道:“你们先看看我的藏品,除了那边的一件松石绿地描金粉彩花卉纹观音瓶之外,其它的藏品都可以转让给你们,不過我最多只会转让五件。” 见庄功泰指向摆在醒目位置的一件瓷器,孟子涛他们都走過去欣赏,嘴裡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這件观音瓶乃是乾隆官窑之珍品,整体摹仿景泰蓝而成,器物构图主次分明,错落有致。绘画细致工整,工艺精湛绝伦,松石绿釉匀净厚润,至为可爱,金彩辉煌夺目,诸彩绚丽浓妍,彰显出皇家富丽堂皇的至尊气质。 這件观音瓶是一件重器,价值至少有两千万以上,如果孟子涛拥有也舍不得卖掉。 张景强看了眼热不已,可惜這事不能强求,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接下来,孟子涛和张景强开始鉴赏屋裡的藏品,孟子涛发现,這裡的藏品水平确实比较高,但也不是沒有赝品,只是相对而言比较少而已。 不過,庄功泰沒有向他請教藏品的真伪,他可不会嘴欠說出来,免得让庄功泰不开心。 既然除了那件观音瓶之外,其它藏品都可以挑选,张景强就先按最贵的挑选了,一边挑着一边還向孟子涛請教。 “子涛,你看這仙人乘槎杯怎么样?” “仙人乘槎”出自张骞出使西域之神话传說,张骞出使西域时遇河阻碍,随溯河而上欲寻源头,未料却达仙境,遇牛郎织女,并赠织布机上压布石條一块。后世以“仙人乘槎”喻“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此神话经唐人赋诗吟诵,题材化地遍及诸艺。元人朱碧山的银铸“仙人乘槎”,迄今所见最早。明代犀雕“仙人乘槎”,与“朱槎”工趣趋同,因此从明代之后,犀雕“仙人乘槎”比较多见。 张景强說的槎杯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其造型别致,用刀流利,打磨精细,雕功简洁流畅,通過作者细腻的刻画,将老人虽是险水行舟,但胸有成竹,犹如闲庭信步的神态细致入微地展现出来,是犀角雕刻中的珍品。 孟子涛打量了一番,笑道:“這件槎杯的精彩是毋庸置疑的,不過你想要拿去拍卖就想多了吧。” 张景强一想也是,這是犀角雕刻的作品,按照法律,在国内属于禁拍类目,肯定不能拿到正规拍卖会上竞拍,不過,這件槎杯他也比较喜歡,觉得买回家欣赏也不错。 不過,正当张景强准备开口的时候,孟子涛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购买。 一开始,张景强還以为槎杯有問題,之后注意到庄功泰的神色,他才反应過来,庄功泰确实說除了观音瓶随便他们挑,但這毕竟是他多年的藏品,要不是为了儿子,肯定不会出售。 自己如果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庄功泰的想法,挑出最好的五件藏品,那么下次就很难再有交易的机会了。 反应過来的张景强立刻改变了策略,槎杯也不选了,再注意庄功泰的神色,果然好了许多。 這個时候,孟子涛注意到放在槎杯不远处的一件玉器,這是一件玉带扣,通体透雕,正面雕龙纹。龙长颈瘦头,阔鼻,龙嘴张扬,上颚露一排牙齿,四肢苍劲,气势威严。整体龙形呈滚圆状,修长卷曲,造型翻转,一副飞舞雄姿,动感十足。 从其式样来看,和元代瓷器中的龙纹如出一辙,而且雕工也符合元代当时的特征,是元代玉雕的上上之品。周围有精美细致的纯金镶嵌,称之“金镶玉”,镶嵌精工水准可谓一流。 這件玉带扣不用說,肯定是当时的皇宫贵族所用,而且表面包浆浑厚,应该是有人经常把玩,說明這是原主人心爱之物,這引起了孟子涛的兴趣。 “庄老师,請问這件玉带扣也是你在拍卖会上购得的嗎?” 庄功泰走過来,笑着說:“并不是,這是我一位蜀都的拍友和我打赌输了,于是转让给我的。說实在的,我当初是想要他的元青花,结果他死活不肯,之后我又想选其他的藏品,他都不同意,最后只得选了這件玉带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