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古玩街 作者:未知 宋鸿雁摆好毛料,从裂缝处下刀,很快,西瓜被刨成两半,涨了,大涨!果然不愧是会卡的毛料,皮薄肉厚水多多。 切面被洗净,很可惜,裂纹渗入的有点深,只有中心大概鸡蛋大一团沒事,不過那一块种水达到了冰种,而且是黄杨绿的高翠,足够值回票价。 宋鸿雁解石水平也很高,半個小时左右掏出了翡翠,拿给吴迪,吴迪笑道: “谁解出来的就是谁的,走吧,看样子這個市场有不少好货啊。” 宋鸿雁知道吴迪是個大富翁,也不跟他计较,笑了笑将翡翠装兜了, “呵呵,你這也算是当众行贿了,不過我喜歡!回头你可以去我那儿上班了!” “师兄,挖我墙角不是?拍卖公司我也有啊!” “师兄?琳琳,貌似有些人该叫我叔叔吧?” “我靠!各论各的!” 吴迪抬头扫了人群一眼,小白花果真已经不在了,不禁有些怅然。随即又收拾心情,有缘自能再相见,现在還是多赌几块毛料合适。 常琳琳兜裡装了钟棋掏出来的那块芙蓉种,宋鸿雁揣了冰种,钱胖子收回了成本,罗圈是陪客,吴迪呢?這家伙的冰种還在派出所呢!再說這小子有沒有你管他干嘛?就他那手,整個一点石成金!還怕会沒有翡翠?這么一想,钟棋亚历山大。 接下来钟棋连连出手,终于在连斩四块后解出一鸡蛋大金丝种,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胖子也出了一次手,垮了。宋鸿雁看中了一個大家伙,征求吴迪的意见。吴迪上去问了问他的石头兄弟,回来說道: “石头說了,它肚子裡沒货,倒是旁边那個小不点整天神秘兮兮的,好像有問題。” “真的假的?” 宋鸿雁疑惑的拿起地上一块诚仁拳头大的黄砂皮,掏了一千现大洋,拿着砂轮开始解石。 皮层很薄,裡边几乎都是翡翠,种水也不错,浅底之中含有明显的黄绿色條纹平行排列,透明度几近冰种,正是标准的金丝种翡翠。 连老板看吴迪的眼色都变了, “兄弟,這石头真能說话?” “靠,這你也信啊?” 钟棋想起昨天貌似就是這家伙的“石头說话论”引起的纠纷,再看到吴迪选毛料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 “要不,找一沒人的地儿,咱也试试?” 常琳琳笑道: “哈哈,我也听见石头說话了,這個小家伙举报它旁边那两個家伙有問題,钟棋,把它们抓出来砍了!” 吴迪暗笑,這下有人要睡不着觉了,那两块石头還真有問題,其中一块的肚子裡有着小小的一块糯种,足够做一对夫妻挂件了。 解石的结果果然让人疑神疑鬼,常琳琳冲吴迪挑了挑眉毛,将翡翠放入钟棋的手心,交代任务: “回去记得找人雕了,你一個,我一個,我的那個要大些。” “为什么你的那個要大些?” “我乐意!” “……” 上午的赌石以钟棋的惨败告终,下午的计划是看看附近的古玩街,所以選擇了就近用餐。 事实证明,很多小馆子的菜色并不比大酒店差,兴奋了一上午的诸人确实也饿了,各個吃的酣畅淋漓。 喝了几杯小酒,宋鸿雁提起了师父的大寿,就在八月底。吴迪忽然想起,原来他可以跟着钟家一起,但现在,作为老师的关门弟子,似乎应该专门准备礼物才是。可是,時間来得及嗎?他现在手上可沒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瑞丽能赌到好石头,估计也来不及雕刻。怎么办?难道靠捡漏?想起捡漏,吴迪浑身的热血沸腾了,那种秘密收获,自己偷着乐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吴迪对下午的古玩街之行更加的期待,春城远在边陲,歷史文化虽不及中原腹地繁荣和积淀丰厚,文物古迹却也不少。正因为偏远,古玩市场有欠发达,玩古的水平也有限,才得以留住了许多老东西。眼力好的话,据說在這儿捡漏比在其他地方机会要大很多。 吴迪满怀期待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宋鸿雁哈哈大笑: “這都是论坛裡看到的吧?辩证法真的很强大,偏远是有偏远的好处,可是以现在的交通和收藏热,你以为会有最后的净土留给你?哈哈哈,小五,听說你還是搞业务出身的啊!” 吴迪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笑道: “這不是急了,最后的稻草嘛!” “小五,别急,即便下午沒有收获,咱们二十号回去,以你的运气,在各大古玩市场转转,我就不信沒有收获。再說,爷爷知道你为了他的大寿,辛苦奔波往来于各大古玩市场,即便沒什么收获,他也会很欣慰的。” 吴迪挺胸抬头, “我以我强运小超人的名号保证,绝对会在大寿之前搞定!” 吃完饭步出餐馆的时候,他们和一群人擦肩而過,吴迪满怀心事沒有注意,人群中的孟瑶却一眼看到了他那张還算顺眼的黑脸,碰了碰闻斓,小声道: “這地方還真邪。” 闻斓抬头一看,哑然。 春城的古玩街古玩店、玉器店混杂,逛了一会儿,常琳琳就意兴阑珊,說了句“小五,我精神上支持你。”,就和钟棋摆驾回府了。至于是真困還是嫌几個灯泡太亮,从吴迪他们晚上回去看到挂在常琳琳脖子上的少数民族银饰,就可一见端倪。 钱胖子对古玩沒什么兴趣,见钟棋离去,也拉着罗圈当导游,找石头說话去了。剩下吴迪和宋鸿雁两人,沿着街边逛古玩店。 古玩市场和玉器市场相比,更加的混乱,在這裡,制假、识假、辨假更是成为一种常态,以致所有的人都默认了一种行业规则,各凭眼力。 說瓷坊是一個专营瓷器的老店,宋元明清时期的各种瓷器造型在這裡都能看到,隋唐五代甚至更远时期的瓷、陶器也占了很大一排展柜。宋鸿雁边看边和吴迪交流: “這其实对于初学者来說是最好的课堂,所以說很多学古玩的都有在店铺裡当学徒的经历。這些虽然都是仿品,不過也多少具备一点当时工艺的特点,最主要的是全,能让你对中国几千年的陶瓷工艺、歷史有一個笼统的概念。小五,你要做好回去到古玩店打工的准备。老师对這個要求很严格的。” 吴迪点点头,指着一個宝月瓶說道: “是啊,如果不去看到一些实物,你不会想到一個品种会有那么丰富的造型和色彩,這些,光靠看书和口口相传是学不来的。” “沒错,像這個兽耳簋和很多的器具都有些相像,沒见過的话,很容易走宝。你看,咱们眼前是不是就有一件?” 吴迪面前是一排清朝时期的各类著名瓷器造型仿品。吴迪将目光梭巡了两下,就定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白色瓷瓶上,這种瓷瓶叫做综瓶,两面带有含环的象首,瓶身绘的是山水花鸟,用的是浅绛彩。 吴迪将瓷瓶拿在手上仔细欣赏,先看底款,无款。胎质略有些疏松,疑似有做旧的痕迹。绘画的花鸟神情生动,山形树法,泼辣大方,用笔设色,文气雅致。他边看边說道: “浅绛彩山水花鸟纹象耳综式瓶,晚清的东西,不過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說了。” 宋鸿雁点点头,微笑不语,吴迪又看了片刻,招来伙计,问道: “這件东西多少钱?” 那伙计看了一眼,笑道: “這是象耳综瓶,制作工艺考究,绘画水平一看就是大家所作,客官好眼力。” “呵呵,你夸我眼力好也沒用,价格谈不拢也白瞎。” 伙计滴溜溜的小眼珠在吴迪和宋鸿雁脸上转了片刻,笑道: “不贵,才五万。” 吴迪一听,就和宋鸿雁交流了一個会心的眼神,這家店的掌眼师傅只怕是看走眼了。這是清末画瓷名家程门的作品,全称应该是程门浅绛彩山水花鸟纹象耳综式瓶,市场价值在12万到15万之间,现在开价才五万,明显是沒有认出来。 吴迪将瓷瓶放回去,笑道: “這么說是沒有卖的意思了?东西虽然看着老,但是也不确定是民国還是现代的东西,而且沒有款识,胎质還有点疏松,不值這個价。” 那伙计也是老手,并沒有因为吴迪的說法惊慌,笑道: “不瞒客官您說,這综瓶上山水花鸟的画法,与晚清程门笔法近似,即便是仿品,因为仿的老,仿的像,這价格也不会低了。客官您不妨還個价,我請示一下掌柜的,看能不能帮您带一個。” “仿品就是仿品,仿得再像也不是真的啊,要我說,一万,我就当买個乐子。” 伙计苦了脸,說道: “客官,本店本小利薄,可不敢漫天要价,您看着要是合适,四万五怎么样?” “最多我再加五千,一万五。” “一万五真的不行,我們收上来都不止這個价。” “那我們只有再看看了。” “两位稍等,我让我們掌柜的過来。” 一個穿着长衫的老年人走了過来,抱拳一礼,笑道: “两位看上小店的东西,小老儿不胜荣幸。這件东西我就說個实价,两位觉得可以,咱就成交,如果不行,你们就再看看其他物件,如何?” “行,掌柜的给個痛快话。” “一口价,三万。” 吴迪迟疑了一下,說道: “老人家,你就再给我個面子,两万六如何?這個数字吉利,過几天去瑞丽赌石也好讨個好口彩,你看怎么样?” 掌柜的沉吟了一下, “两万九,天长地久,预祝两位在瑞丽大杀四方,生意长长久久。” “哈哈哈,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