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一步步重头来 作者:未知 孙林国挣扎起身来,冲着覃允华鞠躬,双手送上大红包。 “劳烦覃老,請务必收下。” 覃允华却是将红包推开,轻声說道:“举手之劳,沒必要。” “忙沒帮上,先把你的事了了再說吧。” 孙林国一抹眼角老泪,颓然点头,挎着包失魂落魄出门,不住的摇头叹气。 覃允华也摇摇头,看看两张信笺上的图章,喃喃自语。 “胆昭日月!” “還真沒听谁說起過這玩意。” 忽然覃允华想起一件事来,再抬头,却是沒见着了金锋。 又把金锋签的转让合同拿出来,右手食指临在半空勾勾画画,不时的抽着冷气,啧啧赞叹。 “好字呐,真是好字……” “多少年沒见着這么好的字了。” 金锋揣上了三万八千块钱早已离开了銭莊,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先把自己的身体弄好。 自己的身体实在太差,要想恢复非三五月能办成,唯一的法子就只能采用食补。 自己脑子裡记录了千百個方子,金锋選擇了一個,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改善自己的身体素质。 這是第一步。 骑着板车去了三环国际商贸城,這裡是本省最大的药材批发市场,也是全国单体最大的药材专业市场。 从源头上拿的药材肯定要比在药店裡拿的要便宜,而且還便宜得多。 占地二十万平米的市场裡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现在又值虫草开市的季节,全国各地包括港岛、宝岛和澳岛知名的中药堂和公司最专业的药材师父们全都汇聚在這裡,大肆采买。 工业化革命以来,全球污染日甚一日,早已不堪重负。 而国粹中医亦是日渐衰败。 最大的原因莫過于中药药材的短缺和品质的不足。 虽然各個大药厂大药堂都建立了自己的药材基,但人工培植的药材永远都赶不上天生地长的野生品。 药材城走了半钟头,金锋再沒勇气走下去。 自己方子裡的药材在這裡都有,但年份却是差了老大一截。 刚问過一家参店,三十年野山参价格是一千块一克,当金锋问那家主人,百年野山参的价格的时候,店主看金锋的样子就像是看绝迹的恐龙。 走了几家遭受的待遇都是這样。 有個闲得无聊的店主冷笑对金锋說道,现在這年月,别說百年野山参,就算是五十年的野山参也属于稀罕物价。 整個白头山五年来,也就去年有一支采参队伍挖到過一支五十年年份的野山参。 当时還录了视频,點擊量破了千万。 今年,连根野山参的毛都见着。 走出市场来,金锋也有些气馁,虽然现在是千古未有之盛世,但有些东西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老山参是调理自己身体的主药之一,沒了老山参,方子也就沒了疗效。 就算找到了百年老山参,金锋目前也沒财力购买。 百年野山参,那价格…… 完全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沒法子,那就换方子。 跟着又去了另外两家药材市场,虽然沒有商贸城的大,但這两家商家做的比较久,药材都很齐全。 這裡不比商贸城,除了门脸门店,中间還有個大棚区,专门给那些小商小贩用的。 药材大多都是本省山区产的,药性药效都算是中等。 金林在這些摊位上开始采购。 一转眼功夫,五帝钱换来的三万八千块钱便去了大半,却仅仅只配了方子上的五分之一。 走了一圈,已是中午一点多,金锋摸摸兜裡的钱,轻轻叹了一口气。 盛世虽好,银子却是不太够用。 凭借自己的知识,在這盛世,也只能从头开始。 “嗯!?” 金锋定住脚步,蓦然回头。 身后一個摊位上,一件毫不起眼的药草轰然射入自己双眼。 “熔血草!” 金锋眼睛猛地收紧,却是不动声色下了板车。 眼前是一排摆在药材市场门口的摊位,按說這裡是不能摆摊的,不過今天是周六,沒人上班。 在這裡摆摊市口好,還不需要摊位费,是很多低级商贩们的最爱。 每個摊位都不大,就一個蛇皮口袋搁地上,上面摆着一些個药材。 大多数摊位上都是玛卡、党参、一支箭、三七、灵芝和圆参。 也有摊位上放着晒干的大脚菇、松茸以及鸡枞,還有的则是干花椒和野生木耳、蘑菇。 摆摊的大多穿着民族服饰,皮肤古铜黝黑。 摆在這裡,人气明显的好得多,看的人不少,问价的也有,大多数過往行人不懂行,药材沒动,买野生木耳、蘑菇的倒不少。 金锋点上烟,深深吸了一一口,跟着人流挨着挨着走,每一個摊位都驻足看了半分钟,最后在一個摊位前蹲了下来。 這個摊位的摊主是一個藏族少女,穿的特有的藏袍,胸口挂着串琥珀项链,高帮皮靴,身材婀娜,很是养眼。 摊子裡都是些常见的药材,要說特殊,也就多了一瓶虫草和一瓶藏红花。 金锋在经過藏族少女同意后,拿起虫草看了看,随意问了几句,再随手翻翻其他药材。 藏族少女摊子上的虫草還不错,金锋身边也蹲着两個人,不停的翻拣闻嗅藏红花和其他药材。 這当口,金锋不动声色的将手裡的一株药材拿起来。 药材很普通,不過一尺来高,浑身褐色,根茎仅仅五公分,褶皱重重,有点像松树皮。 顶上有四個四叶片的枝干,呈四边形散开。 虽然已经干瘪得不像话,但十六片的叶子却是完好无损。 “果然是你!” “熔血草!” 金锋的心猛地加速跳动,双瞳最深处闪出最狂热的悸动。 這株熔血草保存得很完整,不得不佩服采摘它的人绝对是個大师级的人物。 金锋将熔血草抓在手裡,再也舍不得放下。 “央吉,這是什么药材?” 央吉年纪還不到二十岁,高原红的脸上红扑扑一片,倒也磊落大方,对金锋讲了起来。 “這是我波拉留下来的,我也不知是什么?” 淳朴老实的少女央吉有些羞涩,娇柔的声音带着高原青草的纯纯芬香。 波拉在藏语中也叫爷爷和外祖父。 “我爷爷都沒对我們讲過這株药草。” 金锋嗯了声,闻嗅着熔血草特殊的丝丝腥味,這株熔血草的年份不会低于两百年,世所罕见。 轻声问道:“你波拉怎么沒来?” 央吉脸色露出一抹黯然:“波拉沒了,我是民族学院的学生,周六周日就過来摆摊。” “這药草卖多少?” “五十。” 金锋摸出五十块递了過去,拿着熔血草上了板车,融入滚滚车流。 得到熔血草绝对是一個意外,自己也沒想到,要知道,熔血草早已在乾隆时期便已绝迹,因为它生长的环境要求极为苛刻。 只有在藏区的神山上才找得到。 但它的功效却是极为逆天。 途经一個礼品店的时候,金锋买了個长條盒,将熔血草慎重的放进去,外面再缠上胶带,放进背包。 吃了碗素面,骑车往西城区走。 昨晚周淼告诉自己,老袁头拿来的那些铜钱极有可能出自西城区,那裡的棚户区自解放以后就一直保留至今,老物件肯定比其他地方的要多。 昨天送仙桥半钟头,今天草堂两小时,金锋基本把眼下的古玩市场摸了個大概。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真正的老物件早已绝迹,就连徐文章的博雅斋、覃允华的銭莊以及那刘姓教授的三苏堂裡也沒见着精品级的古玩古董,更不用說其他店子。 在這样的环境下,金锋空有一身逆天级的本领,也只能一步一步的从头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