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倔强的女孩 作者:未知 进入七月,锦城在经历了前些天的看海之后,天气变得异常狠辣,连续几天室外四十度的高温让整個城市就如同一個大蒸笼。 午后的阳光最是刺人,阳光透過冬青树的树叶照射下来,将地面照得千奇百怪。 蹬了几公裡,金锋也累得气喘吁吁,靠着人行道慢慢前行。 林荫树下,知鸟不知疲倦的嚎叫,让人心烦。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将人行道挡得严严实实。 人群裡爆发出一個凄厉的哭声,在酷暑的午后听着很是渗人。 金锋推着三轮正准备绕過去,无意间的一瞥,停了下来。 一個女孩跪在地上,紧紧的握住拳头。 在女孩的脚下,躺着一個老头。 這個老头,金锋在今天见過两次。 第一次看到這老头是在那刘教授的三苏堂。這人求着让刘教授参加后天某個约会。 也就是因为他,金锋见到了那方胆昭日月的图章。 這枚印戳,就算化成灰,金锋也不会忘记。 因为,這枚印戳自己曾经上過手。 凡是自己上過手的东西,金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二次看到這老头是在覃允华的銭莊。 這人捧着大红包請覃允华鉴定那方印着胆昭日月的印戳图章的真伪。 這個老头自称孙林国。 覃允华为人不错,但鉴定结果却是令孙林国失望,从孙林国离开的那一瞬间,只有金锋才看见了孙林国眼中的绝望。 甚至金锋還看见了孙林国眼裡的那抹决绝。 沒想到才過了多久,转眼又再次遇上,孙林国却已经躺在了地上。 地上的孙林国面色灰败,有些发青,双眼鼓得老大,全身僵直,几乎沒有了心跳,手裡兀自還紧紧的握着竖八行的信笺。 這类情况多半是因为突发的心梗或者脑溢血,印戳被鉴定为假对孙林国的打击不轻,无法接受這样的事实,突发心梗或脑溢血也在情理当中。 跪在孙林国身边的是一位短发齐耳的個性女孩。 上半身穿的一件薄薄的黑色真丝露脐吊带,虽然跪着弯着腰,却依旧盖不住那傲人的挺拔。 精致深深的锁骨,蓬松的吊带在女孩的轻轻抽噎间起起伏伏,沟壑深深,春光无限。 平坦的小腹哪怕是跪着也看不着一丝丝的赘肉,下半身穿着一條短短的牛仔短裤,紧紧的绷着,古铜色的长腿說明這女孩一定从事位跟运动有关的职业。 锁骨精致,细腰盈盈,面若桃花般娇艳,野性十足,让人怦然心动。 女孩跪在孙林国身边,十指呈叠加摁在孙林国胸口,不停的摁压。 嘴裡急促低沉的数着数字,当数到十的时候,女孩立刻放弃摁压胸腔,捏着孙林国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三秒之后停顿,女孩再次摁压孙林国胸腔,做起了心肺复苏。 整個過程時間力道拿捏得相当准确,可见這女孩是個专业级的人士。 心扉复苏做了以后,女孩附耳趴在孙林国胸口,仔细听了几秒,跟着再次人工呼吸起来。 连续几次,孙林国依旧沒有动静,脸上已经呈现出了青灰色,那是死气的凝结。 女孩却是沒有放弃。 一次又一次机械准确的做着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嘴裡机械的数着数字。 毒辣的阳光无情照射下来,女孩全身早已经湿透,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滴下来,呼吸急促,面色越来越苍白。 又一次的人工呼吸、心脉复苏過后,孙林国依旧沒有任何动静,女孩跪坐在炙热的地面,紧紧闭上眼睛,攥紧拳头,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悲嚎。 “你快醒啊,你醒過来啊——” “醒過来呀——” “啊——” 女孩颓然垂下脑袋,泪水跟汗水漱漱而下。 “你们看什么看啊,都给老娘走开。” “人死了你们高兴是吧?” “滚——” 围观的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无动于衷,好些個男人从始到终都贪婪的盯着女孩爆露的身体,眼神龌龊而卑劣。 孙林国的手在這时候轻然松开,脑袋软软的歪倒在一边,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個方向,身子僵硬。 女孩呀的冲着天空又是一声凄惨的悲嚎,双拳狠狠的捶了自己大腿一下,无力的弯下腰去。 头无力的垂在胸口,背部轻轻耸动,失声痛哭。 那一瞬间,金锋的心猛然间一抖。 “不信救不活你!” “我偏要救活你!” 女孩似乎很倔强,沉寂了几秒,突然杏眼圆瞪,咬着唇嘶声叫喊,从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盒子裡是一整套的银针。 取下一根三寸毫针,捏着银针对着孙林国的胸口扎下。 這时候,一個浑厚冷清的男人声音传来进来。 “别扎膻中!” 女孩蓦地一震。 抬起头来,见到一個男声静静站在自己跟前,黑亮深邃如太平洋的双眸让自己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我来!” 金锋蹲了下来,从女孩手裡接過三寸银针来,拿出火机在银针上迅速来回烧了九下,沒有丝毫犹豫,一针扎了下去。 下针部位是孙林国的头顶神庭穴,轻轻一捻,针入两分。 金锋随口叫道:“两寸针。” 女孩看着金锋的下针手法顿时张着小嘴,完全呆了。 金锋回头一瞧,沉着脸从女孩手裡夺過针盒,眼睛一扫,心裡顿时咯噔了一下。 這针盒竟然是用小叶紫檀做的,看包浆足有两百年以上。 拿起一根两寸银针,金锋再次用火机烧了九下就算是消了毒,跟着再次下针。 這一针扎的部位依旧是孙林国头顶,右眉毛以上,悬颅穴。 下针三分即停,针尾捻四下! 右手下针,左手早已将针盒裡的另外三根银针拿在手裡。 悬颅穴针停,飞速点燃火机消毒左手三根一寸银针,出手如电,刷刷刷连续三下,接连刺入五处、本神和目窗三個穴位。 下针各自三分半,两分和一分七,即刻停止。 下了這三针,金锋速度更快了。 掀起孙林国短袖,五指并拢,针盒裡最后的四根六寸、七寸、八寸银针从指缝间齐出。 四针齐下,分别扎入天突、紫宫、紫府,最后一针才是膻中。 在扎针的同时,金锋另一只手掌摁住孙林国胸口,随着下针的深度和力道,轻轻一搓,猛地一拍。 早已气绝的孙林国腾的下坐将起来。 “哇!” 的下! 孙林国喷出一口血色的血块,跟着侧趴在地,卷缩成一团,不停的呕吐。 身子不停的痉挛,不停颤抖,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這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出来,在场所有人就跟见鬼似的吓得哇哇大叫,慌不迭齐刷刷的往后退。 胆子小的摔倒在地,却是全然不顾,爬起来就跑。 金锋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可怕,整個人如同刚从水裡捞起来那般湿透。 一旁的短发女子惊愕交错,瞪大圆眼,呆呆看着金锋,手裡的针盒掉了全然不顾。 嘴裡却是失声尖叫:“鬼针!!!” 金锋紧紧咬着牙,面容狰狞而痛苦,右手颤抖指着孙林国,嘶声叫道:“把……他翻……過来!” 短发女子乍见孙林国卷缩成婴儿那般,倒吸一口冷气。 急忙過去,双手一探,握住孙林国双腕,双手拇指紧扣,掐住孙林国脉门,平伸双手往后一掰。 孙林国顿时倒在短发女子怀裡。 跟着短发女子双手从后抱住孙林国小腹,右膝上提,毫不犹豫的顶在孙林国后背。 双手发劲,用力一抱。 孙林国依旧像是触电般的颤抖,嘴裡却是哇哇哇的吐出无数口黑色的血块来,腥臭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