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1我买东西,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作者:未知 “這块表能打折嗎?” 金锋轻声问道。 文静听了這话,一下子睁大眼,禁不住站起身来。 “你要买這块表?” 說完這话,文静赶紧偏头看了看经理朱兆云,低着头轻轻說:“别买。這块表是坏的。” 金锋嗯了声,說道:“我买东西,不买贵的,只买对的。” 文静低声說:“什么对的贵的?坏的表买回去能干嘛?” “這表,连天都城那边都說了,根本就修不好。” “也沒修的价值。” “放這裡也是只死耗子,就等哪头瞎眼猫自投罗網呢。” “啊……不对……” “我沒說你啊……” 文静捂住嘴,咬着唇,轻声给金锋道歉。 金锋却是不为所动,轻声說道:“有时候猫不一定瞎,只是不愿意睁眼……” “睁开眼,猫就会变老虎。会咬人。” 文静格格乐了,噗嗤笑出声来。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美得令人心悸。 站在金锋身后的经理越看金锋越火大,实在是忍不住了,大步過来,冲着金锋自报家门。 “我是福源的值班经理朱兆云。這位先生,請问你要买這块表嗎?” “如果不是的话,請不要耽搁我們员工的時間。” 金锋看也不看朱兆云,一直站在金锋身边不发一言的孙林国则大声說道。 “這位是金先生,陪我来看我儿子当的印玺。” 朱兆云偏头一看,面露鄙夷,冷笑說道:“又是你個胡搅蛮缠的老头!?” “你不是說要請人鉴定你的印章嘛?” “找到哪位专家肯给你写鉴定书了?” “一块破田黄還是下品,還吵着什么祖传宝贝?!每次来都是寻死觅活的闹,到最后還不是乖乖的滚蛋。” 朱兆云的话相当恶毒,一连串的话飚出来,让這些天备受煎熬、身心疲惫的孙林国顿时揪着胸口,提不上气来。 指着朱兆云嘶声叫道:“我今天,是来赎当的。” “鉴定专家,就是這位金大师!” 朱兆云嘿了声:“有人肯帮你赎当了?” “這位就是金大师!?” 再看看一身湿透的金锋,满脸厌恶,嘴裡啧啧有声:“大师!?” “我看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一個老赖皮,一個小土鳖,一個想赎当,一個想买表……” “当真以为我們福源典当是個人就能进的嗎?” “告诉你们,要不是今天我們典当行有重要贵宾驾临,你们两個,连门都别想进来。” 孙林国生性老实,不善言语,被朱兆云的话气得浑身都在抖。 指着朱兆云叫道:“我要投诉你。” 朱兆云却是满不在乎,呵呵一笑,指着自己的脸說道:“去告,欢迎。” “看清楚我這张脸,看仔细了,還有我的工牌……看仔细了……” 孙林国气得脸色发白,嘶声叫道:“无耻。” 金锋這时候却是淡淡說道:“对于丑人来說,细看,是一种残忍。” 此话一出来,附近的店员们全都愣住了。 朱兆云呆了呆,呐呐說道:“你說什么?” 而柜台裡的文静看看金锋,再看看朱兆云,噗嗤一声,捂住嘴笑弯了腰。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传遍四周,清脆如铃,动听之至。 好些個女店员楞過之后,也突然明白過来,低着头捂住嘴,极力的憋住,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孙林国左看右看,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大笑,给金锋竖起了大拇指。 而一边的朱兆云依旧一脸懵逼的站着,還一脸凶恶的骂着自己的店员。 直到有個男店员過来给朱兆云說了两句以后,朱兆云這才明白金锋骂的是自己。 当即勃然大怒,马脸拉得老长,指着金锋叫道:“這裡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金锋淡淡說道:“堂堂神州第一当铺要拒人千裡之外嗎?” 沉沉冷冷的声音出来,一句话就让一楼整個大厅全安静下来。 朱兆云面色一变,冷笑說道:“福源典当欢迎任何人。前提是有意向合作的顾客。” “我刚刚问你,你要买這块表。你還沒回答我。” 金锋淡淡說道:“有意向的顾客就接待,沒意向就不接待。” “我可以這么理解嗎?” 朱兆云顿时语塞,一张马脸一阵发青。 金锋轻轻曼曼的說:“买肯定是要买的。” “文静女士。如果我要买這块表,你可以给我多少折扣?” 文静忍住笑,轻轻說道:“這块18k金老式怀表是我們店的死当物品,当初是一個姓洪的老太太拿過来当的,当期是一年半,现在已经過了赎当期限。” “但我先提醒先生,虽然他是18k金金表,也有三问、万年历和计时三种奢侈功能,但這块表是坏的。” “我們找了天都城的钟表大师,他们的回复也是无法修复。” “這块表除了无法修复之外,還有表壳正反两面都有刮痕,尤其是背后刮痕涂鸦非常严重。” “鉴于這些原因,我們朱经理给我的底限价格……” “二五折就能卖。” “是這样的嗎?朱经理。” 朱兆云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盯了文静一眼。 這個文静,把這块表的什么缺点都說了,還暴了底线价格,根本就是在跟自己抬杠。 但转念一想,却是阴笑起来。 這块表放在這裡已经七八年了都无人问津。 虽然這块表是18k金的老式怀表,虽然也算是個古董物件,但他的問題却是太大了。 首先就是生产這表的厂家,是罗马帝国的一家私人家庭作坊,在一战的时候就已经毁于战火,再无传承。 第二就是這表修不好,品相极差。 原本收的时候就是以极低的价格打包一起收的,收過来以后找了天都城的大家看過,就简单的四個字,无法修复。 這块表也就成了鸡肋,拆零件又不值几個钱。 总部那边,這块表的档案早已列入黑名单,交由自己处理。 现在竟然有個傻子样的土鳖要买這表,那卖的钱還不全是自己的。 想到這裡,朱兆云笑着說道:“对。文静你說的很对。二五就二五。” “只要你买得起!” 跟着文静就报出价格来,只需要两万块。 金锋却是沒回应,反而說了另一番话。 “怀表不都是有配套的表链嗎?請问這块表的表链在哪?” 朱兆云冷哼一声:“生产這款表的欧洲厂家早就沒了,那還有什么表链?!” 话刚說完,文静却是做出了一個令人惊讶的事来。 俯身下去,从底层的柜台裡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裡静静的躺着一根金色的手链。 手链有些粗,颜色有些老旧。明显的,這手链的品质只有18k或者更低。 金锋眼底浮现出一抹异样,呼吸加快,手却是纹丝不动,指指怀表。 文静会意轻点玉首,拿出表链与怀表配好。 一手握表,一手持链,轻轻放在洁白的毛毯上。 金锋满意点头,大声說道:“确实是原装表链。” “两万。我买了。” “請开票。文静女士。” 一听這话,在场的人全都被震住了。 只见着金锋从湿漉漉破旧包裡掏出一個大大的塑料袋来,手一翻就把塑料袋倒了出来。 红的,绿的,黑的,黄的,還有硬币滴滴滴的清脆声音。 看到這一幕,其他人全都翻起了白眼。 朱兆云冷笑迭迭,鄙夷的看着柜台上一大堆钱币,鼻子裡冷哼出声。 “土鳖。” 心裡头想着拒绝收零钞,但一想自己马上就能拿到两万块,也就忍了。 文静愣了愣,望着身前一大堆钱,忍不住瞧了金锋一眼,带着一股子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