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送上门的剧本 作者:匆匆夫人 » 梅子澜总算看见了她,抬眸一笑。 “還有心思打趣我,看来我是白操心了。” 喜宝挑眉,“此话怎讲呢?” 她說着,双手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刚着急出来,竟然忽略了北京的温差,日裡穿的旗袍现在穿,实在单薄了些。 梅子澜瞧见她动作,便解下围巾来,展开来当做披肩,好好地围在了喜宝肩上。 “听說你要创新戏,我刚从齐先生那儿得了個本子,你瞧瞧,看喜不喜歡?”他說着,从袖口拿出一卷剧本递了過来。 喜宝一脸讶异,接過剧本,還真是齐先生给写的。 “我——你——齐先生——我沒与你讲過我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都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可梅子澜却只是笑笑,“打听一下,总能知道的,你看看可還能用?” 喜宝于是将剧本打开来看,一笔一划,說的都是她心裡的故事,都是她想演出来控诉宇文一家的话,就好像她亲口对着齐先生的耳朵讲出来的一般。 這得有多用心,花多少精力去打听,才能知道的這样详细? 喜宝实在不能不感动。 “你——有心了。” “你喜歡就好了,如此,我挨齐先生一顿骂也值了。”梅子澜一阵憨笑。 喜宝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齐先生品味颇挑剔,素来有些瞧不上坤角的戏,更不会给坤角写剧本,人家本也不是靠写剧本营生的,全凭個爱好而已。 因着梅子澜條件好,又肯听话,自从与梅子澜合作之后,数年来就只给他一個人写過剧本,而且一直是分文不取,可见人還是很好的。 如今梅子澜竟然为了她拿来了齐先生写的剧本,這叫她如何不感动? 她把剧本死死攥在手裡,冲着梅子澜笑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会辱沒了齐先生的名声。” “我也觉得你能演好。” 梅子澜很是得意地說了這句,复又变得很腼腆,缩回头来道:“剧本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哎。” 喜宝忽然叫住他,笑道:“我跟人家都說過了,谁给我剧本写的好,我便請谁到家裡来吃饭。” 她說着把门让开,冲着裡头扭头道:“今晚上不巧,我家厨娘夜不归宿,但是我煮的面還不错,进来吃两口?” 梅子澜却摇了摇头,笑道:“不了,今晚我家裡有人吃饭,是抽空出来的,得赶紧回去了。” 喜宝心裡一阵落空,却很快笑道:“我竟一时忘了,梅老板的梅府家宴很是有名,自是吃不惯我這小家常的。” “不是。” 梅子澜立时否认,很快解释道:“我家裡是当真有客。” 也不知是老天爷与他开玩笑還是怎样,一阵疾风過来,竟把他帽子给吹掉了,一头秀发吹得凌乱,好生狼狈。 喜宝咯咯笑,弯下腰去捡起帽子,亲手给他戴上了,還顺便帮他铺平了肩膀上的褶皱。 “谢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喜宝說着,便解下脖子上的围巾,重新围回到梅子澜的脖子上。 一圈,两圈。 待她要将手收回,梅子澜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青年男女四目相对,心裡似有一腔热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沒那么冷了。 可卡在喉咙眼的话语终究沒能說出口来。 “天冷了,你早些进去歇着吧。” 瑟瑟冷风中,喜宝站在家门前看着梅子澜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說的酸涩。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感觉,若是她不追上去,有些事情,可能就永远不会在两人之间发生了。 所以她一個冲动上来,就要迈下台阶。 “梅畹卿?你竟然和他也有关系?难道你真的像他们說的那样,是個贱人?” 有阵子沒听過這個声音,喜宝都快把宇文良忘了。 這会儿可真是让她毛骨悚然,生出一身冷汗来。 喜宝缓缓转過身来,果然瞧见宇文良站在她身后,面目狰狞。 “和你有关系嗎?你有什么权利跑過来這样质问我?” 喜宝保持着极力地克制。 若非已经下定决心要走正途,不再作恶,她现在可能会立即杀了宇文良,为申良君报仇。 而她现在只想让這個人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毕竟等她将他们家的事公之于众,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宇文家是多么的无耻,等到宇文世科的事业一落千丈,宇文良自然会尝到恶果。 到那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人那么多,甚至不需要她再亲自动手。 “你不要這么和我說话!我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宇文良已经咬牙切齿。 上次迈克.李去他家时也不知道和宇文世科說了什么,之后他就被宇文世科派人看起来了。 他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他要跟喜宝確認,确定她和迈克.李沒关系,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特意欺骗他的。 他到现在還坚信喜宝是喜歡他的。 他们郎才女貌,年龄相当,就算喜宝身份低微,但他不介意。 他觉得他都這样爱她了,喜宝沒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样拒我于千裡之外?” 宇文良都快哭了。 可喜宝却丝毫对他怜惜不起来,他不過掉了几滴豺狼的眼泪,申良君和刘铁兰却为此失去了生命。 她不可能再相信宇文良了。 “如果我拒绝呢?如果我拒绝,你也要像杀死我师兄一样杀死我嗎?我拜托你恢复一点人性,但凡是個人,都不会觉得在這样的情况下,我会爱上你吧?我又不是和你一样的疯子!” 喜宝实在沒心情跟宇文良說话,转身打发他道:“你赶紧走吧,趁我沒有报警之前。” 喜宝刚就看出宇文良的穿着不对劲,脚上還穿着拖鞋,一看就是逃出来的,所以她猜测他一定害怕见警察。 但宇文良已经疯了,他忽然冲過来卡住了喜宝的脖子。 “我是疯子,可我是为你而疯的!這世界谁来侮辱我,讽刺我都无所谓,唯独你不行!就算你不爱我,你也不可能做别人的女人!我是不会让你成功的!” 宇文良說着,就开始用力地掐着喜宝的脖子。 他在一瞬间做了個决定。 反正他下毒谋害宇文世科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宇文世科是绝对不会放過他的,他不如跟喜宝一块死,起码這样,他就成为唯一得到喜宝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