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来,老毕 作者:天堂羽 惊艳人生 三人熬得饥肠辘辘、口干舌燥,也沒人理会。還不知要关多久,为了节省能量,后来不再說话,靠墙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终于,房间响起一個通過变声器的声音:“欺负人很過瘾么被人欺负又如何” 三人迅速睁开眼,但不知道摄像头隐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音箱在什么地方。 张哲看了叶枫一下,叶枫会意:“這位老大,我們实在无意冒犯,這手机……”他還想說是捡来的,但想想对方的能量,又過了一夜,会什么都沒查到嗎改口說道:“实在对不起,我們愿意赔偿” 有如此能量的人,不会在乎几千块的手机,但不能被冒犯了 那個声音冷笑:“你赔偿得起嗎” 张哲和叶枫互相对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既然你们說是‘捡’的,那手机上原有的钻石吊坠,也落你们身上了”那人有点讥讽的說,“坠子、手机、侮辱人的精神损失费,你们一人赔十万吧” 這條件,听得三人心惊肉跳。钻石吊坠肯定是子虚乌有的,還侮辱人的精神损失费,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你怎么不去抢”叶芝心直口快,忍不住就顶了一句。Fuck有十万我還去偷东西嗎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门已上锁,不会有人送食物。你们可以试着逃跑” 嘲讽和玩味的话,让他们很明白,对方不差钱,就是要整他们玩钱要的不少,却又不会是天文数字。 “前辈冤有头债有主,這跟我沒关系,我是当铺暂时保管,您看是不是可以把我另外算”张哲忙争取,這也忒冤了。 “沒义气”叶芝很想飞他一脚。 张哲暗道,义气昨天我還不认识你谁呢现在跟你讲义气,又不能减轻你们什么,平白负债十万,我傻啊 “跟你沒关东西在你手裡,還装了你的卡跟你沒关另外算是吧OK,他们一人十万,你二十万” 张哲差点像唐伯虎裡面的对穿肠一样喷血我擦,這什么人啊要敲你敲大人物去,玩我們有意思嗎 “活该”叶芝却是很解恨的幸灾乐祸。她也不傻,說多错多,鄙视完张哲,果断沉默。 “你们有五天時間考虑”对方說完就不出声了。 三人面面相觑,叶芝有点奇怪,小声說:“怎么给、给那么久” 张哲沒好气:“不给饭、不给水,你還能坚持五天” 叶芝回瞪了他一眼,也无语,那就是不答应死路一條了 相依为命活着的兄妹俩,互相看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們答应,你呢” “我……”张哲欲哭无泪,我比你们多一倍啊 叶芝又小声嘀咕:“活该……” “答应,出去再想办法吧。”张哲内心很悲壮,我为什么要這么快换卡呢我为什么要另外算呢 叶枫努力站起来,“老大,您還在嗎我們答应您的要求不過您也知道我們的情况,麻烦多给一点時間我們筹钱。” 沉默了一会儿,才有回音:“想骗出去再說” 张哲苦笑:“即便出去了,我們能逃得出您的手掌心么” 对方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识趣,“好。我不会逼你们马上筹到钱,但你们也别想逃,逃到哪裡都会被抓回来,那后果就不一样了。” “不敢、不敢。”叶枫忙說。 “如果筹钱困难,我也可以给你们一個机会,做事抵债。” 此言一出,张哲和叶枫迅速的互相看了一眼,难道這才是对方的真正用意甚至……整個手机就是一個局,就是为了让他们做事可有這样能力的人,還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三個做呢 “您說,有什么我們可以做到的” “你们的特长当我有需要你们帮我取东西的时候,你们要随叫随到、守口如瓶。” “一定、一定”叶枫知道能让這人指定要偷的东西,肯定不简单,但這会儿也只能答应了。 “我呢”张哲苦笑,我可沒這特长啊 “你带着的两本书,算你五千块。以后继续收各种稀罕当品,送来给我,估价后给你扣。” 听到六百块当的庞帅淘来的两本“古籍”,能够抵销五千块,张哲舒坦一点,但一想到還有十九万五千的债务,也无法轻松。“前辈,我只是在校园裡收点东西,都是以淘汰的电子产品为主,收不到多少稀罕东西啊。” “那是你的事。” 张哲无语,忽然心中一动,只是一個学校有限,能否扩大到其他学校呢学生不识货的多,不会那么狠,范围一大,能淘到的东西也更多了。再甚至扩大到…… 反正他也沒什么课了,大家都忙着联系实习,能借着這次压力把当铺扩大,当成事业来做,兴许便是一個机会 危机――危中有机。 “那……前辈,我們這也算是给您办事,虽然是不入流的小事,但如果被其他同行欺负,能不能报您的名号”在东大,张哲是主场,环境熟悉。扩充到其他大学院校、甚至中学,社会上,就需要有靠山了。 听到张哲這话,叶枫暗暗佩服,這家伙有狠人潜质啊,這样悬殊劣势,竟還敢跟对方谈條件。而他也很期待這個结果,不管对方是黑還是白、還是灰,应该多少是個人物,能罩着他们的话,有时候也能减轻很多压力。 在他们紧张之中,那人思考了几秒钟,說道:“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能想着报我的名号,等会儿会给你们一個电话,只要不是太大的問題、不是太频繁,会帮你们解决一下。” 虽然還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但得到這样一個承诺,张哲和叶枫两個還是颇有一丝安慰。至少沒有让這個债务白背,希望能够利用好 对方竟然真的就這么放了他们 或许实力太悬殊的缘故,根本不需要、或者說他们不够格签什么字,把他们带走的,還是之前的那些大汉。方式也一样,依旧是套上了头套,带着离开那裡,最后用面包车绕了一些圈子,把他们放在街上。 下车之前,已经替他们解开了手上的胶布,也摘掉了头套。 看着呼啸离去的面包车,叶枫和叶芝都长松了一口气。张哲目光追着面包车,却沒有看到车牌。 “找、找個地方吃东西。”叶芝摸着肚子,似乎饿得不行了。 他们的东西已经给還了,看時間已经到下午四点多了,虽然沒有足足一天一夜,但也两餐沒吃了,更重要的是,一点水也沒喝 “我看你是憋着上厕所吧”张哲一边翻看回来的书包,一边调侃了一句。 饿過头了,反而不是最难受。但沒喝水则很辛苦,而且這么长的時間,即便沒喝水,也积蓄了不少需要释放的东东。 “去你的胆小鬼,沒义气”叶芝以鄙视来转移话题。 张哲已经检查完了书包,除了从庞帅那裡收到两本‘宝典’沒有了之外,其它东西都還在,包括那個罪魁祸首的手机 看他怔住,叶枫瞄了一下他拿在手上的手机,苦笑道:“人家還真的在乎這個手机嗎只是觉得我們這些刁民、毛贼竟然敢冒犯他们,被我們拿過的手机,已经不屑要了。” 都已经這样了,张哲不至于把气撒在手机上,就继续用這個新手机。不過他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跟他们问清楚。 “走吧泄洪去” 就近找了一個餐厅,先奔赴厕所畅快淋漓了一番。在点了食物、大家都各自灌了几杯水,然后才有心情說话。 “现在老实說,到底怎么回事”张哲严肃质问。二十万啊沒凭据、不能报警、反抗不了,至少要知道個真相吧 他们不是第一次,叶枫也不知道,他看向叶芝。“芝芝,哪弄来的” 叶芝不情愿的瞪着张哲:“你最、早被抓過去問題是出、出在你那裡” “你是……结巴”张哲脱口說道,随即觉得這样說不好,一般有缺陷的人,都忌讳当面說出。 果然,叶芝像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磨牙,似乎要撞過来咬人,叶枫的脸色也不好。 叶芝真的有点小结巴,不算严重。但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又是在敏感的年纪,這瑕疵压力就不小了。对于這個带刺的小丫头,张哲知道他们身世后,也沒那么讨厌。小学时候就父母双亡、和哥哥相依为命,說不定口吃就是那时候出来的毛病。也肯定会被同学笑话,這也让她自卑后变得偏激吧 “沒别的意思……”张哲回到话题:“好好說,我已经够悲催了,我得死個明白吧。” “一中某個三八的。”叶芝有点不情愿的說道。“昨、昨天下午,在商场见她们,牛、牛B哄哄的……教训她一下。” 叶枫解释了一下:“我妹是八中的,不如一中、三中這些重点中学。大概一中女生高谈阔论贬低其他中学,所以动她们了……” “什么叫不如得到的资源、待遇不一样,怎么比”叶芝辩驳。母校就是你一天骂八次,也不许别人骂一次的地方。她清楚不如重点中学,甚至本身也未必喜歡,但其他人說出来,感觉就不一样。 张哲明白了几分。失主是中学女生、结伴逛街时在商场被偷,就算技术再好、躲开了监视器,也得靠近才行。那样几個女生多少会有印象的,她的家长有敢随便抓人,报警、或找商场调看录像也不难。 只是怎的如此嗎他隐约觉得還有点什么激怒了对方。 那为什么会先找到他呢如果是手机内置了追踪器定位的,那也应该還在叶芝手裡就能追查到呀 对于這個疑问,叶枫想了一下,“搞我們的人,一定是那女生的长辈,肯定很忙,开始应该只是下面的人,用不同的方法寻找;如果有追踪器,或许女生自己都不知道,等消息传达到他那裡,就是晚上、手机给你之后了。” 张哲拿出手机,放在桌上看。 “有追踪器,赶、赶快扔了胆小鬼。”叶芝又嘲笑起来。 张哲自嘲的笑了笑:“都這样了,他還能找不到我嗎我就自己用,让他定位好了。叶芝记不记得那個女生什么样子我們可以通過找到她,来了解她家的背景。” “我哪裡记得”叶芝白眼。“就算有印、印象,還要去一中守株待兔么” 张哲皱了皱眉头,“這也不是办法……那样的话,我們還沒有知道她的背景,那人已经知道我們的动作了。报警不說证据不足,可能還会被砍死。” “所以,我們现在只有一條路。”叶枫无奈的說。 說起這個,三人都有点沮丧。二十万,对他们還是非常有压力的数字。 饭后张哲就和他们分开了,共患难、還有同样的問題,虽然沒有深交,也算是朋友了,互换了手机号码。 张哲直接打了一個车回东大,他也不富裕,要是平日反正沒急事,一般会選擇公车。现在不一样了,二十万,直接把他的消费观改变了。一万块,会想着省吃俭用尽快還上,二十万是他怎么省也省不出来的,所以干脆不省了。 哥也是欠债二十万的人物了学生裡面這样也不多吧二十块的打车钱都悭吝,哪裡有魄力挑战二十万的欠债啊 刚上车,手机响了,還是第一次听到這個手机的铃声,让他不习惯。 “老毕有事嗎”来电的是他的同学好友毕立宇。 “我有事你沒事吧”毕立宇有点紧急的问。 “我我沒事啊。” “你不是被人抓去了嗎” “你怎么知道”张哲有点惊讶,這么快就已经传扬开了嗎不過昨晚就是在校外附近,会被熟人看到,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是真的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毕立宇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张哲在出租车上,不好详谈:“我现在回去,到宿舍再說。” “好。” 毕立宇,自称小宇,人称小毕。因常被YD男们有意调侃读成“小逼”,后来干脆勒令大家都叫老毕,這至少還有星光大道的老毕顶着。他和张哲是同班同学、也是舍友,大二下学期的时候,终于耐不住,叫上张哲一起在校外租房子。 东山大学在這方面管理不算特严,有闲钱的、有男女朋友的、长時間玩游戏的、有特殊业务的……往往都在保留学校宿舍的同时,在校外另外租房子,只是偶尔回来应付一下不多的查房。用经贸系学生的话来說,這是保证了学校经济利益、又拉动了学校附近经济的双GDP贡献,是爱国行为。 张哲要回的宿舍,当然是校外的宿舍。他现在的当铺“办公室”、“货仓”等,也都在那裡。对此,毕立宇也沒有什么意见。事实上他开当铺最初就是一個点子,是老毕的大力支持,才让他付诸行动了。 回到宿舍、打开门,张哲有点惊讶,因为除了毕立宇外,還有两個人他沒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