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年少相遇 作者:谢其零 池枫鸢急急忙忙出宫,担心方玉犀的父亲去侯府家裡人招架不住。 方家所有人他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方玉犀出生的时候难产,以至于她母亲对她不喜,但是她父亲对她从小疼爱,這一点比他强。 他自小是母亲冷漠父亲不喜,只有祖母心疼他。 方玉犀的父亲行事乖张,這個年纪了,還经常和人打架,做事出格,在京城的名声是长胡子的愣头青。对儿子都是說打就打,对女儿好点,因为方玉犀不得母亲欢喜,他更加偏疼小女儿。 池枫鸢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方玉犀的情景,那年他十二岁,突然有一天心中烦躁就去了庙裡。 在放生池旁的树下看到一個小姑娘蹲在地上画圈圈,看身着打扮,不是平民家的孩子,可是身边又沒有丫鬟仆妇。 他听到两個来上香的妇人說是肃毅伯的方四小姐,她母亲带着她和姐姐来上香,竟然把她忘在庙裡。 寺裡已经派人去通知伯府,方四小姐也沒哭闹,蹲在地上画圈圈。 那两個妇人议论着,听說方四小姐不得亲娘欢喜,果然是,不然怎么会女儿不见了都不知道。 池枫鸢可怜小姑娘和他一样,在离着不远处盯着,别让拐子把她带走。 他听到方家四小姐边画圈边嘟囔,說偏心眼就偏心眼不饿着我就行,不管我正好我可以睡觉,可是我喜歡的枣儿为何给姐姐? 說着說着她哭了,小声哀哀的哭。 池枫鸢還以为是吃的什么枣儿,后面听清楚了,是她的一個丫鬟叫枣儿,她母亲要去了给了她姐姐。 池枫鸢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陪着他长大的一個嬷嬷,母亲看不惯,把她打发出去。 他理解這個小姑娘为什么哭,或许那個丫鬟是她平时可以說话的人,却让母亲要走了。 過了好一会,两個妈妈急匆匆的過来,并沒见伯府主子。 那两個妈妈過来就拽起方四小姐,一個說道:“四小姐怎么又睡着了?太太以为四小姐跟着二小姐后面。奴婢真算是服了在哪都能睡着,害得我們挨训。” 另一個說道:“四小姐真是不省心,总让太太生气。我的好小姐你回家给老爷說,就說你自己藏起来太太以为你回家了才急忙回家找你。” 方四小姐低声說知道了,脸上沒有悲伤难受,好像被母亲丢在寺庙裡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池枫鸢心想自己七八岁的时候会为母亲对他冷淡而伤心难過。那么這個小姑娘是伤心了多少次才会這样平淡? 回到家他都不记得這個小姑娘长什么样,只记得她出去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說道:“有鸽子!” 两個妈妈根本不听她說什么,拽着她急急忙忙出了寺庙。 自那以后,池枫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那一声惊喜的声音,“有鸽子!” 他也会抬头看看天空。 湛蓝。 之后他想办法安排了一個丫鬟进伯府伺候方四小姐,方四小姐给她起名叫贺梅,說梅花开放在贺喜的春节,不再是孤寒。 从贺梅那裡他知道了方家的所有事,知道了方四小姐的所有事。 两年之后他求太子(如今的皇上)想办法让皇上(如今的先皇)给他赐婚,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說的,還是皇上听岔了,竟然把方四小姐赐婚给了他亲兄弟。 池家和方家都懵了,這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皇家怎么抽风给這两家赐婚。 池枫鸢很生气直接冲到宫裡,皇上還笑眯眯问他看上哪家姑娘了,也给他赐婚。 他想张口,太子使劲给他挤眉弄眼,他沒說话。 過后太子给他說,他给他父皇的一個宠妃透了消息,說方贵妃(如今的方太妃)最喜娘家方四小姐,最恨平津侯世子夫人(如今的侯夫人),要是能把方四小姐赐婚给池家长子就能让方贵妃跳脚。 那個宠妃对方贵妃跳脚的事最感兴趣,枕边风卖力的吹,只可惜吹歪了,因为父皇听了之后,变成给池家老二赐婚,圣旨下了无法改变。 太子(如今的皇上)觉得事情沒办好,弄巧成拙让方四小姐便成了池枫鸢的弟妹,挺不好意思,所以這次利用温宜公主喜歡枫辰,让方四小姐嫁给了他。 对于方太妃和亲娘之间,池枫鸢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听說母亲沒生他之前和方太妃是闺友,但他记忆裡母亲只提起過方太妃一次,還咬牙切齿的說方太妃是阴险小人。 這就是当年他为什么去求太子(如今的皇上)想办法赐婚,我不去找母亲,因为母亲不会同意他娶方家小姐。 可以想象母亲的怒火,两個儿媳,一個是方太妃的侄女,一個人方太妃生的温宜公主,母亲能忍下這口气是万难。 池枫鸢的想法,以后让方玉犀住到九华山庄,不会让她在自己母亲手底下受委屈。 可是等他回了家,一进门就听下人给他道喜,称呼他为世子。 池枫鸢懵了,皇上這個神经病又折腾什么?他早就說過,不稀罕什么爵位,父母愿给谁给谁。 他先去了祖母屋裡,祖母看着他微笑,說死了也能闭眼了。又說了方四小姐的父亲来闹了一场,想把女儿带走,圣旨到了他只好离去。 他又去见父亲母亲,见父亲两個青紫眼圈,被岳父打的吧。 父亲看到他有些尴尬,說母亲头疼歇下了,又问他在宫中是否听到册封消息。 池枫鸢說道:“皇上沒說,我回到家才知。”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沒說话,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明天回门去方家,你留点心,今天你走之后方家二老爷過来闹了一场,实在是個蛮不讲理的混人。” 池枫鸢点下头,他和父亲话很少,他也无心给父亲解释什么册封世子的事和他无关,站起身說了句告退出去。 他着急想见方玉犀,新娘子昨天是在弟弟院裡過的夜,如今是他媳妇,她這会在哪? 昨夜的他几乎一夜沒睡,一直望着弟弟的新房。 這会母亲撒手不管,祖母沒說新娘子在哪,难怪岳父把父亲给揍了,他心想,如果将来他的女儿被婆家這样对待他,杀人的心都有。 池枫鸢去了自己院子,下人们看到他,只是行礼谁也不敢說话。他停下脚步,听到院子裡有人說话,是方玉犀的声音。 “你不用道歉,我說了不怪你,只是造化弄人。” 弟弟枫辰的声音,“总是我对不住你,我以为我們会白首偕老,我会对你一辈子好,我是被温宜公主害的。” “你不用再說這些话了,以后我是你大嫂,你是我表姐夫。你和表姐好好過日子,表姐性子直,也是太喜歡你了,你以后不要见到谁都怜香惜玉,表姐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