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喊你种田了 第5节 作者:未知 古代沒有工业污染,水源干净,清澈见底,连呼吸的空气都令人心旷神怡。 苏小小将衣裳拿出来,铺在大块的石头上,抹上皂角揉搓干净,再用木棒将衣裳裡的皂角打出来,打一遍用清水清洗一遍,如此反复。 一盆衣裳洗完,苏小小发了一身的汗。 苏小小端上木盆往回走,恰巧碰上刘山家的长媳小吴氏端着一盆衣裳朝河边走来。 小吴氏也看见了她,吓得一個哆嗦,盆裡的木棒掉了,好巧不巧掉在苏小小的脚边。 小吴氏吓坏了呀,想捡又不敢捡。 苏小小腾出一只手,弯腰拾起木棒递。 小吴氏赶忙闭上眼! 哐啷。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传来。 小吴氏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了看盆裡的木棒,不可置信地回头,苏胖丫已经抱着衣裳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就、就這么……走了?” …… 苏家,三個小豆丁醒了。 苏二狗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苏承也一样,至于卫廷,他是重病患者,依旧昏迷着。 沒人给三個小豆丁穿衣裳,他们光着脚丫子下了地。 他们在家裡转了一圈,大人一個也摇不醒。 此时,隔壁传来小孩子喳喳哇哇的叫声,三人好奇地走了出去。 隔壁住的恰是刘山一家。 长媳小吴氏去洗衣裳了,這会儿大喊大叫的是二儿媳何氏的儿子牛蛋。 牛蛋今年七岁,是刘家唯一的孙子。 “娘!给我穿衣裳!” “好好好,你等会儿,先让你爹把药喝了。” 牛蛋爹前几日去鱼塘挖藕闪了腰,大夫给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 三個小豆丁踮起脚尖,趴在窗台上,呆呆地看着這一家子。 牛蛋早看见三個小豆丁了,知道他们是苏家新来的小拖油瓶,心裡很是瞧不起。 他嫌弃地吐了吐舌头:“略!打死你们!” “下来!”何氏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将儿子摁在床上坐好,拿了衣裳给他一件件地穿上。 “娘,我想吃糖水蛋!”牛蛋說。 “好!给你做!”何氏說。 家裡闺女多,只她肚子裡出了個带把儿的,全家上下宠着,别說一個糖水蛋了,两個也是吃得起的。 牛蛋端着他娘做的糖水蛋,隔着窗台,一边吃一边馋三個小豆丁。 苏小小端着木盆到家时,看到的就是三胞胎眼巴巴地看着牛蛋吃东西的一幕。 三人光着脚丫子,衣衫单薄。 苏小小眉头一皱,放下木盆走過去。 牛蛋一见苏胖丫,立马嚣张不起来了,转身就跑。 苏小小把三小只带回家,给他们穿了衣裳和鞋子。 三人比想象中的瘦。 看卫廷与他们的衣着不像是吃不起饭的,怎么瘦成這样? “肚子饿不饿?”她问。 三個小豆丁点头。 “我去给你们拿吃的。”苏小小进了灶屋。 三個小豆丁呲溜溜地跟了进来,直勾勾地盯着篮子裡的鸡蛋。 “想吃這個?”苏小小问。 三人点头。 苏小小打了三個糖水蛋,一人一個。 灶屋刚升過火,比堂屋暖和,苏小小搬来小板凳,让三人坐在灶屋吃。 她则去了一趟卫廷的屋,把卫廷叫醒:“该吃药了。” 卫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苏小小将他扶起来,喂他吃了消炎药与去血肿的药。 卫廷暂时不大想进食,又睡了過去。 這一幕被趴在门口偷瞄的三個小豆丁瞧了個正着。 他们想起今早在隔壁家看到的女人。 女人给牛蛋爹喂药,给牛蛋穿衣裳,给牛蛋做糖水蛋。 牛蛋叫她娘。 …… 苏小小去把苏二狗叫了起来,让他在家裡看孩子和病人,她得去一趟镇上。 苏承昨天虽是去了镇上,不過他一個大老爷们儿,不大懂精打细算過日子,打劫了份子钱第一件事不是想到给家裡买米买面,而是给闺女买点心。 点心就花了大半份子钱,只剩下不到两百文。 临近年关,物价上涨,两百文一家三口吃都够呛,更别說家裡多了四张嘴。 得想法子挣钱啊。 正寻思着,斜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呵。 “苏胖丫!” 唔? 姓何的? 何童生本名何坚,何家六個儿子,他排行老三。 昨日悔婚后,二狗說他逃到了镇上,沒想到自己今日就在集市口碰上他。 他身边站着两個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应当是他的同窗。 何童生怒气冲冲地走過来,无比厌恶地說道:“苏胖丫你够了!你不要阴魂不散!” 苏小小皱眉:“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 何童生冷声反问:“难道不是?” “也是。”苏小小点头,淡淡伸出手。 何童生避如蛇蝎往后一退:“你做什么?” 苏小小笑道:“彩礼啊,你不会只悔婚,不退彩礼吧?” “你!” “你什么你?我警告你,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上青楼找小倌儿還得摸上两把才给银子呢,我一沒和你拜堂,二沒和你洞房,你可别想赖一個铜板的账!” 何童生气抖冷! 這個胖女人……竟把他比作青楼的小倌儿! 可恶至极! 偏偏,那些银子他已经花掉一部分了! 苏小小淡道:“你要是不還,那就只能衙门见了。” 何童生咬牙道:“为這种事闹上衙门,你就不怕丢脸?” 苏小小问道:“脸是什么,能当饭吃?再說了,丢脸的难道不是你嗎?彩礼是你收的,亲事是你答应的。” 何童生涨红了脸:“我那是被媒婆骗了——” 苏小小冷冷地看着他。 “枉你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裡去了嗎?一個乡下媒婆也能把你骗了,脑子但凡沒进二两水,都上不了這個当!” “我看你别念书了!回家种地吧!脑子裡的水,兴许能浇個二亩地呢!” 第6章 彩礼 何童生气了個倒仰!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村裡最聪明骄傲的那個,何曾被人這般压着羞辱過? 這還是那個只会提刀砍人的苏家胖子嗎? 几时变得這般伶牙俐齿了? 两個同窗与四周的百姓也纷纷围了過来,苏小小的话针针见血,條理清晰,就算事先不知情,這会儿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敢情是這书生被媒婆骗了,然后大婚当日他悔了婚,现在不退人家彩礼了。 “姑娘,他欠你多少彩礼银子啊?” “二十两!”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