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卖了配方 作者:辞旧意 来人打扮老练干净,三十多岁的年纪,留着山羊胡,笑容可掬。 “您是?” 温若棠脑子转了一圈,十分确定沒见過并且不认识此人。 那男人非常正经的给她作揖:“在下姓孙,您可是温姑娘?” 這人笑的沒有坏意,举手投足也是一种大气,温若棠依旧有些警惕:“是,您找我有事么?” 哪知,這孙先生直接哈哈大笑出来:“不枉我紧赶慢赶挨家挨户找啊,终于让我找到了!” 這话中意思分明就是来找温若棠的,她一时沒弄明白,沒答话。 自顾自笑了一会儿,孙先生终于察觉到气氛尴尬,干笑的收了声,說:“是這样的,您今天不是在街上卖田螺嘛,我家老爷十分感兴趣,愿意出高价,买姑娘的一個制作方法。” 含含糊糊中,温若棠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居然大晚上来送银子的? 温若棠眼睛刷的一亮,把他請了进去:“那您进来說。” 孙先生大大方方的进了屋。 他的笑声已经引出了温老三跟云娘,两人都有些警惕的站在门框处,温老三手還摸着扫帚,以防万一。 财主来送钱,温若棠态度立马不一样,给她爹娘解释了两句。 温老三虽然知道田螺的事情,但不知具体情况,他茫然的给孙先生搬了张椅子過来,就立马一旁,静静听着。 “這些都是准备炒来卖的田螺?” 一进入院子,最让人难以忽视的就是這三盆田螺,孙先生有些惊讶,心道:還好来的早。 温若棠笑吟吟点头。 云娘倒了杯茶水出来,孙先生接過,笑的友好:“還是那句话,我們老爷愿意出高价,买田螺的制作方法。” “不知你们老爷是?” “我們老爷姓孙,不是本地人。” 他都這样說,說明不想透露太多,温若棠也沒有在多问。 “這田螺制作不易,您這边打算出多少?”温若棠开门见山的问。 既然来买制作配方,那肯定要谈钱。這田螺虽說不易,但保不齐時間久了,有人琢磨出来,那這個在卖就不值钱了。 孙先生看样子也是爽快人,直接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下:“這個数。” 云娘捏了一下温老三,无声的问:六十两? 他也是一头雾水,温老三吃痛的摇头。 温若棠扫了一眼那三盆吐沙的田螺,微微皱眉。 见她皱眉,孙先生立马开口:“六百两再加五十两!算是买了你這些田螺!” 這個数字震惊了院子的三人,尤其云娘,本就捏着温老三的手臂,這会儿直接掐了下去。 温老三死死憋住,不敢大口呼气,生怕把這六百多两吹散了。 温若棠直接扭头,毫不犹豫的道:“果真?” 她态度转变太快了,刚刚還蹙眉,這会儿已经喜上眉梢了,孙先生认真說:“当然,孙某不說假话。” “成交!” 温若棠立马点头,那速度堪称变脸。 這回轮到他一怔,孙先生再次确定:“果真卖?” “卖卖卖!” 不卖她就是傻子了。 確認后,孙先生笑不拢嘴。 从怀裡早就准备好的银钱数了数,六张银票,五十两碎银递了過来,随后拿了纸笔,示意温若棠写下配方。 這可为难了温若棠。 她会认字,但是不会写這個时代的字啊。 孙先生立马就明白,直接說:“那不如姑娘报,我来写。” 這裡花费的時間有点长,要从田螺吐沙以及去尾說起,中间翻炒的時間、用料一一交代。 末尾,交代好一切,温若棠還把麻辣味、蒜香味的做法一并說了。 “如若中间有什么不明白的,可尽管来问。” “一定,一定,那我就先走了!”孙先生如视珍宝的把他写的几张配方折叠好放进袖口口袋,“今晚多有叨唠,实属无奈,請见谅。” “不叨唠不叨唠。” “那這些......”孙先生指了指三盆田螺,欲言又止。 温若棠立马会意:“這些您出了钱,自然就是您的,您可以搬走。” 孙先生立马笑呵呵的道:“那你等一等。” 說完,他脚步轻快的出了院门,才发现不远处的树底下停着一辆马车,不认真看還真看不见。 随后他带了两個小厮打扮的小伙,一人一個大水桶,三五下就把三盆的田螺倒個干净。 “那我就,先走了。”孙先生心情很好,又朝他们拱了拱手,“這配方已经卖给我們老爷了,温姑娘今后可不能再卖這個配方了哦。” 当然,自己炒来吃,只要不是卖都是可以的。 温若棠哪裡不懂這個道理,立马保证的点头。 等他们走后,温若棠才把院门关起来,一回身吓了一跳。 背着光,温老三跟云娘眼睛跟星星一样,亮的可怕。尤其是温老三,他脸都激动红了:“六百五十两?!” 這是什么富庶人家,一出手就這般阔绰。 温若棠笑眯眯的把钱塞到他手裡:“爹数数不就知道了。” 温老三就跟接了烫手芋头一样,又把钱塞给云娘:“我不、我不数,给你娘数。”說完,還憨笑的挠头。 云娘還在游神中,被塞了一手银钱,這才回神。 云娘心裡也高兴,却還是把心裡的话說了出来:“這银钱,可是要分给张大娘的。” 沒错,這裡面可有张大娘的银子。 等次日,张大娘起早過来要一起进镇时,才发现院子的螺不见了,空空的盆靠在院墙上,水都已经流干了。 问起缘由时,温若棠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也把分出来的三百两银票给了她,张大娘当下拒绝:“棠棠,你這回說什么都不能這样做了!” “大娘我何德何能呀,我能跟着沾点光就行,這些你拿回去!” “大娘,這些本就是你应该得的。”温若棠想劝她,“要不是你那边的螺......” “别說這些,沒有我发现的螺,也有其他地方发现,你不必說這话框我。”张大娘板着脸,揣着手,就是不接這银子。 见她板着脸,固执的那副样子,大有你在塞给我我就跟你拼了那种架势。 温若棠瞅着瞅着,噗嗤笑了起来:“大娘,那你多少得收着点,我往后才敢在找你帮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