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绵绵思远道番外三
李绵绵清醒后婚事已经成为定局。
府裡开始置备嫁妆,绣娘们日夜赶工绣嫁衣。
李绵绵无法說服父母取消婚事,更无法說服自己嫁给一個流氓,偷偷摸摸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京都找孟思圩。
所有人瞒着他,退了他们的婚事。
她想知道,孟家长辈的意愿是不是他的意愿,他答案是肯定的,她正好就近出家。
她包袱款款的溜到狗洞,才发现洞口被堵住了。
墙头太高翻不出去。
她又趁人不备到后门,后门有护卫把手,不等她走近,其中一人便开口了。“小姐請回,勿让属下们难做。”
李绵绵:“让开!我是听爹的吩咐去会见萧公子,耽误了时辰你們担待不起。”
“李绵绵!”李父暴怒的吼声传来。
下人门自觉避开。
李父走到近前,扬手便要打,李绵绵躲闪,他打了一個空,捏住拳头,顿了顿,将手负于身后。“想会见萧远道我会安排人送帖子請他来。”
李绵绵咬唇,泪眼盈盈的看着他。
李父扫了一眼避开她的目光,他是很疼這個孩子的,贴心、敦厚,他知晓她中意孟思圩,他也中意,但她现在名声尽毁,送到孟家做妾,孟家都不一定要。
“回去!”他板住脸孔命令。
李绵绵吓得一個激灵,随后哭着跑回房。
李母不久后进屋,先是一番安慰,待李绵绵情绪稳定后說:“你表哥我也看好,但他奶奶一向看不上我們家,你姑妈嫁過去這么多年,尚且還会被說一介商贾之女登不得台面。你失了名节,你說他们家能要你嗎?”
李绵绵一想到失节,眼泪再次涌出。
李母又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萧女婿說会尽量补偿你。你爹也派人打听過,他今年刚满二十,身边沒有通房侍妾,娶你也是做正妻。他家還有個规矩,男人四十无所出才会纳妾。下聘的时候他父母都来了,他母亲性格大大咧咧的看着很好相处,你嫁過去,婆媳关系肯定不会比你和你姑妈差。”
李绵绵依旧默不做声。
女婿都叫上了,說明已经被流氓收买,当然替流氓說话。
李母又夸了萧远道一番,直到李绵绵平静才起身:“你好好歇息吧。”
李母走了。
李绵绵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大暗,她又接着睡,日子過得浑浑噩噩。
這一日,李绵绵坐荷花池喂鱼,钏儿告诉她,萧远道来了,正往她這边走,她扔下鱼食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跑:“要是找我,就說我不舒服。”
钏儿:“诶。”
钏儿回来时,李绵绵道:“流氓走了嗎?”
钏儿:“走了,听說是大少爷請他来教其练剑,不是找您。”
李绵绵不语,不找她最好。
钏儿又說:“奴婢今日跟着嬷嬷出门,听街上的人议论,表公子中了探花不日就会回来。”
李绵绵先喜后悲。
她心裡为他感到高兴,多年付出有所得。
可惜,她现在沒资格与之一同分享喜悦。她想写信恭贺,提笔又放下。就算写了信,孟家的人也不会代为转达。
她身边的侍女只有钏儿可信,但钏儿上回和她一起出门,赶上她被流氓占了便宜,沒被家法处置,父母已经格外宽容。
她這回再找钏儿干這种事,万一被抓到得被发卖吧?
春日桃花灼灼。
李母带着李绵绵到玉泉寺上香。
车马路過水月湖,李绵绵忍不住悄悄掀开帘子往外看,那天她就是在這附近送别表哥,转眼已经過了两個多月,不知道他回来了沒有。
李母轻轻拍下李绵绵的手:“快嫁人了,别总抛头露面。”
李绵绵端正的坐好。
心裡挂念着孟思圩,他知晓他们的亲事退了,会作何反应?
到了目的地。
李绵绵戴上斗篷下马车,之前她是不用戴這些东西的,但她在城裡头出名了,怕被人认出来遭指点。
李母:“绵绵啊,待会儿上香的时候虔诚点,這次和萧女婿的婚事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李绵绵低头走路。
萧远道娶她,十有八九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他之前是人人称道的少年将军。李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占她的便宜不负责,在外人看来有违道德。
娶了她,能保住萧家的面子。
她暗暗分析着。
李母摇头轻叹,孟思圩三天前就回来了,他如果心裡放下不绵绵,怎么不来亲自问问前因后果?八成听了他奶奶的话。
李绵绵终于有了反应:“表哥是有主见的人。”
李母冷笑:“有主见,怎么不来找你?”
李绵绵也板住了脸,父母可以关着她,姑妈和姑父同样可以這么做,說到底,是长辈们迂腐。
她名节毁了,是她的错嗎?凭什么她要因此承担后果?
她真的不理解。
李绵绵陪着李母上完香,得以获得短暂的自由。
李母:“钏儿,看紧小姐,這次再出了岔子你吃不了兜着走。”
钏儿立刻保证。
出了大殿。
钏儿說:“小姐,你看到了。奴婢的命捏在您手裡呢。”
李绵绵:“我不会乱走。”
她已经吃過一次亏,不会再一意孤行。
两人逛至山脚,一片桃花皑皑,湖边的杨柳垂在湖面上,风一来,荡起阵阵涟漪。
李绵绵欣赏春日的风景,心情好了不少。
路過一处凉亭。
她似乎听到了孟思圩的声音,看過去果然是他。
他很气愤的与对面的人对峙。
李绵绵认出萧远道。
只听萧远道說:“是我掳了她毁她清誉又怎样?以后她還得给我生十個八個儿子。你一旁干瞪眼。”
李绵绵疯了。
這种事情他怎么能乱說?還在她表哥面前。
她往湖边跑,想起落水的滋味不好受,转头去撞河边的柳树。
撞到一堵人墙,抬头又看了萧远道,急火攻心晕了過去。
萧远道横抱起她往山上走。
孟思圩拦着:“流氓,放开阿绵。”
萧远道:“我是她未婚夫,你才流氓!”他怎么這么倒霉?每次都要被她误会。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說刚才那些话。
李绵绵半路醒過来,人還在他怀裡,身体悬空,她害怕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反应過来又松开,双手捂住脸哭。
萧远道最烦的就是女人哭:“哭哭啼啼,再哭我把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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