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票证工分值
回到家。
江平安用作业本纸将就了一下,上完厕所,然后烧水做饭。
依然還是煮糊糊吃。
剩下的那点儿玉米面,不够塞牙缝的,要不然蒸点窝窝头吃更饱肚子。
“等水烧开,先把那十几個鸡蛋煮了。”
“到了中午,粮食蔬菜成熟,就不差吃的了,舒坦!”
昨晚他睡在空间,時間跟外面同步,所以庄稼沒什么变化。
灶肚裡的柴火熊熊燃烧,锅裡的水還沒开。
江平安拿着镰刀来到院坝桃树前,把一些长得密的树枝砍下,打算种在空间。
至于能不能种活,他也不确定,权当一试,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這桃树是水蜜桃,只要经营得当,小的半斤八两一個,大的一斤多一個。
成熟后为乳白色,用手一摸,再闻闻手指,就是蜜糖香味。
在屋子裡放一個,满屋香气。
蜜桃熟到皮色自然白,轻轻的一掀,桃汁欲滴。
果汁粘手,吃一口,又甜又香。
江平安砍了十五六根,就停下了,把桃枝全种到空间。
這年头水果少,蜜桃也不便宜,大约五分钱到一毛五一斤,价格上下浮动大。
当然了,這树上的桃子成熟后,不归江平安所有。
而是会被生产队摘走,卖到收购站换粮换票。
這年头买任何东西都需要票。
物资匮乏,发放票证,目的是保证百姓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供应。
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煤票、烟票、肥皂票、鱼票……
各类票证五花八门、名目繁多,几乎涵盖了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沒有這些票证,就无法生活。
而农民因土裡刨食,自给自足,所以不发粮票和肉票。
政府按供应计划,向村集体分配生产资料计划奖励。
如化肥、农药、农机具,包括煤油票、布票、糖票、烟酒票、肥皂票等等。
若农民需外出探亲或务工,须经生产队、大队和公社批准并出具证明。
凭证明按规定的期限,把口粮拿到粮管所换取粮票。
以稻谷为例,一斤稻谷换取七两粮票。
粮票之中,又有区别。
全国粮票全国通用,最值钱;省粮票,限于本省流通;市粮票,本市用。
粮票以外,還有“搭伙证”。
“搭伙证”仅限于发证的工厂、学校、机关、矿场、林场、幼儿园使用。
“搭伙”是合伙,结为伙伴的意思,大家撮合在一起吃饭、活动。
再通俗一点讲,“搭伙”和后世的拼团、拼车差不多。
這也是一种具有人性化色彩的“通融”。
至于工业券,现在還沒发行……
砍完桃树,江平安回到厨房。
刚好水开了,于是连忙把鸡蛋洗干净了丢到锅裡。
家裡沒油沒糖,所以鸡蛋也只能煮整個的吃。
“庄稼還沒成熟,等收割一波后,就在空间裡安個家。”江平安心道。
“以后有好吃的在空间裡做,這样才安全,好东西嘛,偷摸的吃才好。”
大伙儿都穷,一年上头见不到几回荤腥。
煮几個鸡蛋偷偷摸摸吃倒也罢了,反正沒什么味儿。
要是煮肉吃,肉香十裡,光明正大的吃肉,绝对是自找麻烦。
“原主力气大,憨厚老实,乐于助人,风评很好,這個要继续保持。”
连罗蛮子那种心眼儿多的人。
晚上江平安去他家抱他婆娘,都沒丁点儿防备。
可见原主憨厚老实的性格已经深入人心。
都知道他本分老实,不会做坏事,在這年代有這种名声极为难得。
不一会儿,鸡蛋煮好了,江平安起身一個一個捞出来。
然后把剩下的玉米面洒到锅裡,搅拌均匀。
“跟昨晚的量差不多,又要用盆装。”
江平安哭笑不得,现在自己的饭量,都要按盆计数了。
“等以后经常有肉吃,饭量就会慢慢降下来。”
不過下地干活劳累,消耗大,估计饭量就算能降,也降不了多少。
“還是要想办法找個轻闲点的营生,先定個小目标:进城!”
照例切了半碗酸菜。
糊糊好了后,江平安一口糊糊,一口鸡蛋,吃得畅快淋漓。
他从来沒觉得糊糊和鸡蛋有這么好吃過。
而那酸菜更是画龙点睛,让人欲罢不能!
一盆糊糊和七八個鸡蛋下肚,江平安掏出一根烟,惬意的吸了起来。
“以后弄些腊肉、腊肠,炒三四個菜,喝点儿小酒,快活似神仙啊!”
一根烟抽完,江平安把锅碗瓢盆洗了,然后扛着锄头出门。
现在虽然是农闲时候,但该上工的還得上工。
男劳力是十分,女劳力当作多半劳力记八分。
以后讲究男女平等,会都记十分,但那是以后,现在還是有所差别的。
還有一些未成年人,因为家庭子女多,经济條件困难,导致上不起学。
于是早早的就回到生产队裡干活挣工分。
对這些人,生产队裡会根据其劳动能力或体力,评估出他们每天的分值。
有六分、五分、四分不等。
工分价值是要结合生产队的效益去衡量的。
并非是统一的标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比如有的生产队效益好,工分单价可能有四五分钱。
而效益不好的,可能就值两三分钱。
江平安他们生产队,一工分值三分钱,十工分值三角钱。
就算三百六十天满负荷干,挣满三千六百分,也就一百零八块钱。
不過在农忙季节时,为了赶時間,抢季节。
有时生产队,对有些活也会采取奖励的形式,进行按量记分。
比如夏季插秧,可以把某些泥田按照其面积大小估算多少分,而不按天计算。
手脚快的人就会多挣些工分。
這种情况還不少,原主有把子力气,不怕吃苦,所以每年能挣四千多工分。
在村裡,也算是高收入群体了。
不過挣得多,吃的也多,所以原主還是一如既往的穷,连媳妇儿都不敢娶。
“平安,等等我!”
江平安刚走出院坝,前往生产队,就见苗荷香背着背篓,提着锄头追来。
“早上吃了嗎?”江平安看着她颠簸起伏的胸膛,随口问道。
苗荷香瞪了他一眼,侧开身子,羞红着脸小声道:“往哪儿看呢?讨厌!”
“用你昨天的话說,我倒是想吃,可也要有得吃啊!”
說着,又左右瞧了瞧江平安几眼,笑吟吟道:
“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早上吃過饭?”
江平安颔首道:“吃了亿点儿糊糊,要不然就算去坡上玩,也难熬啊!”
這月份农活不多,去上工也都混日子。
昨天下午原主之所以在家,是因为队裡以为会下雪,只上了半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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