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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北风烈(2)

作者:南海十四郎
克拉马奇不得不稍微控制自己内心的思绪,让自己心头的愤怒逐渐的平息下来,他毕竟不是那种鲁莽型的将领,在剧烈的愤怒過后,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他其实也明白,在這种时候,光是生气也沒有什么用处,反而可能会带来更加糟糕的后果。

  但是他還是带着很大的火气,握着拳头,气呼呼的說道:“我們這次南下,希望得到贵教的全面配合。但是对于這样的结局,我們的确感觉到失望。我們英勇的瓦拉人骑兵不应该是那样的结果的,罗尔丹将军也不该死,這一切,都是你们提供的该死的情报。”

  无意中察觉到泉修泓的脸色又逐渐开始阴沉,三角眼裡面跳动着闪烁不定的神色,克拉马奇的心微微一震,意识到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后果,发热的头脑逐渐的冷静下来。其实他也清楚,再继续的责怪摩尼教已经沒有丝毫的意义,只会浪费時間和精力,還浪费自己的表情。失败就是失败,沒有的改变,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复生。

  从各种动机和原因来分析,摩尼教的确沒有陷害自己的理由,因为這对于他们沒有丝毫的好处,相反的,反而会让瓦拉人和摩尼教之间产生彻底的破裂。本来摩尼教已经开始感受到来自蓝羽军的巨大压力,他们不可能還想和瓦拉人结下血海深仇,那将意味着摩尼教四面楚歌地局面。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本来這次瓦拉人南下,就是双方的高层花费了极大的心血才促成的,泉修泓和摩沙迪磋商過多次,才达成了這次行动。两個曾经交战多年的敌人,要坐下来共同对敌,地确不是容易的事情。双方之间弥漫着浓郁的不信任感。而這次失利更加让這种不信任感上升到了最高的程度。

  克拉马奇在内心裡反复的告诫自己:摩尼教不可能在這种情况下故意制造瓦拉人的失败,或许,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但是,這個意外的后果未免有些严重。

  微微叹了一口气,克拉马奇知道自己只有暂时的饶恕摩尼教,维持双方继续合作的局面,于是换了一种稍微和缓地语气,肃穆的說道:“现在我們唯一能够弥补的就是,寻找一條适合的道路杀入蓝羽军的腹地。我希望這是一條真正有效地道路,而不是一個陷阱或者其他什么的。我們瓦拉人骑兵不是孬种。但是我們再也不想接受那些预料不到的打击。”

  微微顿了顿,克拉马奇接着狠狠地說道:“尤其是,這次選擇道路,一定要适合我們瓦拉人骑兵的优势发挥,不能再像小汤山要塞那样。有力气也用不出来。不要再次選擇悬崖峭壁之类的妨碍轻骑兵运动地区域,地势要相对的平坦,尽量的开阔……总之,我們不想再次失败,相信你们也不想。”

  秦祥楼诚恳地点点头。微笑着說道:“谢谢克拉马奇将军您地谅解,你的确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克拉马奇摇摇头,不接受他的友情表示。冷漠的說道:“我也不想多废话了,有什么客套话等到打败了蓝羽军再說。我把丑话說在前头,這一次我們是豁出来了,你们也不例外。上次,我們进攻小汤山要塞,沒有询问丝毫的原因,就轻易的相信了你们提供的信息。但是這次不同,我必须问清楚,确定每一個信息的有效程度。为了确保這次南下地胜利。我們瓦拉人必须用我們自己的脑子来判断……”

  泉修泓的脸色似乎又不是很好看了。

  秦祥楼点点头,真诚的說道:“我們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這一次,我們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甚至包括我們好不容易才在蓝羽军裡面安插下的两名卧底,为贵军寻找合适的南下路线。我們经過多次的研究,觉得顺着老虎沟南下是最稳妥,你来看,就是這條路线……”

  他一边說着,一边用眼光示意旁边的沈叶接口。在摩尼教之中,沈叶担任的主要是情报搜集和分析工作,但是他的职位处在秦祥楼的下面,沒有秦祥楼的允许,他是不方便发言的。现在說道正经事了,自然需要他来做分析和判断。

  沈叶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似乎感觉到了来自克拉马奇的压力,微微的咳嗽了一声,谨慎的說道:“這一次,我們动用了我們摩尼教的所有情报力量,全面总结和分析了蓝羽军目前的兵力配置情况,并且在两天之前再一次確認了之前的情报,从中认真的分析了蓝羽军的最新动向,才得到了最合适的南下路线。我們总共预备了三條南下路线,分为左中右三路。经過严密的分析和讨论,综合了各條路线的优劣,我們认为中路,也就是顺着紫川道和晴川道交界处南下是最适合的。”

  沈叶一边說着,一边摊开一张大大的军事地圖,枯瘦的指头在這條路线上慢慢的滑动,干涩的說道:“這條路线,目前沒有任何的蓝羽军驻军,处在蓝羽军主力部队的背后,路上也沒有任何的碉堡要塞之类的妨碍骑兵运动的建筑物。這條道路周围地区地势开阔,都是缓缓起伏的高低不平的丘陵和山地,有比较多的石头,但是不会妨碍骑兵的机动性。”

  有点贪婪的咽了咽口水,沈叶继续說道:“你们从這裡南下,只需要两天的時間,就可以到达加拉塔沙雷地区,那裡是蓝羽军最大的兵工厂,可以生产大量的枪械和大炮。蓝羽军布置在小汤山要塞上面地大炮就是在這裡生产的。這裡還有大量的炼钢厂和炼铁厂,還有发电厂……”

  克拉马奇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似乎有浓浓的怒火在燃烧。

  秦祥楼不失时机地說道:“如果我們能够攻占加拉塔沙雷地区,那么无论对于我們還是对于你们,都绝对是一個质的飞跃,可以极大地改善我們各自部队目前的装备。可以获得大量的物资。即使你们不需要那裡的枪械和大炮,但是大量的钢铁也可以满足你们的兵器铸造需要。”

  泉修鹤狠狠地插口說道:“就算我們不要那些物资,我們也要将蓝羽军的后方全部打碎,将他们的坛坛罐罐全部都砸碎,将那裡的人口全部的杀光。现在蓝羽军地主力都在晴川道,正是我們大展身手的机会。听說蓝羽军這几年发展的不错,我們就是要让他退回到原来的水平,甚至退得更远。”

  他的话,带着深深地刻骨铭心的狠意,似乎和蓝羽军有不共戴天之仇。

  沈叶也阴沉的說道:“如果我們能够成功的破袭蓝羽军的大后方。对于杨夙枫来說,绝对是一次不小地打击。他许诺会给自己控制区域内的老百姓绝对的安全感,我們地行动就要让他的许诺成为笑话,让杨夙枫這個名字除了代表流氓恶魔之外,還代表一個笑话。看那些愚蠢的老百姓是不是還要继续的拥护他。”

  克拉马奇的眼睛同样贪婪的紧紧地盯着加拉塔沙雷,他当然不会不知道這块地方的存在,事实上,即使沒有摩尼教的主动提出,他也盯上了這块肥肉。支撑蓝羽军迅速崛起的几個重工业基地。分布在蓝羽军控制区域地不同地方,在美尼斯地区只有两個:一個在琶洲港,另外一個就在加拉塔沙雷。其余的重工业基地。基本都在遥远的罗尼西亚地区,瓦拉人是不可能到达的。如果瓦拉人骑兵可以成功的洗掠加拉塔沙雷,将那裡的物资和装备都运回去血色高原的话,不但可以大大的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而且還可以给予蓝羽军极大的打击。

  但是,克拉马奇沒有那么天真,天真到以为可以轻松的攻占加拉塔沙雷。从地圖上看起来,這的确是一块放在嘴边的肥肉,随时都可以吞掉。但是。用脚后跟也可以想象得到,蓝羽军既然在那裡建造了完善的重工业体系,就不会不严加防守,瓦拉人想要据为己有,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克拉马奇沉默片刻,谨慎的搓着自己的双手,缓缓地說道:“加拉塔沙雷的防守如何?”

  秦祥楼說道:“蓝羽军在加拉塔沙雷的防守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严密,为了节省军费开支,杨夙枫大量的压缩后方守备部队的人数,许多地区都沒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加拉塔沙雷只有一個营的人民警卫队士兵在防守,大约只有四百六十人的,沒有配备重武器。当然,加拉塔沙雷本身有大量的重武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领取。這個营的人民警卫队士兵,都是从原苏克罗王国的军队中抽调而来的,据說战斗力還可以,但是从来沒有参加過实战。不過无论他们战斗力有多么强,对于你们来說都是不成問題的。”

  克拉马奇却沒有那么乐观,依然是紧咬着牙关說道:“加拉塔沙雷的城堡要塞如何?”

  沈叶仔细地翻看着相关的资料,沉吟着說道:“根据我們的反复侦察,蓝羽军在加拉塔沙雷沒有任何的大型防御工事,只有部分的步兵碉堡,装备有马克沁重机枪。不過,有一個事情我必须提醒你的注意,那就是加拉塔沙雷和琶洲港之间有火车铁路,蓝羽军可以迅速的增援,所以,你们应该在六個小时之内结束战斗并且离开。否则,蓝羽军的增援部队就要赶到了。”

  克拉马奇不屑的冷笑一声:“离开了火车,他们還能追得上我們么?”

  秦祥楼点点头,会意的說道:“蓝羽军的骑兵部队,现在還在晴川道的最东南,在和反蓝羽军联盟作最后的厮杀,在半個月之内,他们是不可能出现的。”

  克拉马奇细细地审视着地圖上的等高线。反复的衡量着那裡的一切地形。過了好久一会儿,克拉马奇才若有所思的說道:“老虎沟?這個地方是不是叫作老虎沟?你们所說的老虎沟,指地就是這一段路嗎?”

  秦祥楼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克拉马奇的反应似乎有点怪异,有点诧异的說道:“不错,這裡就是老虎沟。准确来說。這不是一條沟,而是一段干枯了很久的河床,可能在几千几万年前就干枯了的。整條南下的路线,只有這一段的河床是最狭窄的,但是也有五六公裡宽,足够你们的骑兵展开队形发动攻击。”

  沈叶也察觉到了克拉马奇的异样,带秦祥楼說完,立刻作详细补充,沉静地說道:“老虎沟名字听起来很吓人,其实并沒有什么特别的。老虎沟一带是最安全的。你看,在老虎沟的周围,有很多起伏不平的等高线,那都是一棱一棱地丘陵来的,你只需要在其中的几道丘陵安排警戒线。远远的居高临下的监视着,蓝羽军就不可能靠近。而且,老虎沟地地形,虽然沒有其他地方的宽敞,但是依然足够你们展开兵力。你看。這裡是最狭窄的,也有五公裡宽,足够你们展开一万人以下地骑兵行列……”

  克拉马奇仔细地看着军事地圖。的确,从地圖上来看,老虎沟最狭窄的地方也有五六公裡宽。這么大的距离,对于瓦拉人骑兵来說,已经足够了。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继续缓缓地說道:“万一蓝羽军不给我們展开骑兵队列的机会呢?”

  秦祥楼欲言又止,神色有点古怪。

  沈叶看了看众人,看到泉修泓朝自己点了点头,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你這么說。那就沒有什么路线好選擇了。如果你在這样的地形上,也不能顺利的展开瓦拉人骑兵,那么在其他的地形上……”

  克拉马奇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說了不应该說地话,那简直丢瓦拉人的脸。要是在這种地形上也无法展开瓦拉人的骑兵对列,那自己這個统帅還不如一头猪,实在是让摩尼教众人白白的小看了自己。但是想要說些什么话来挽回负面的影响,却一時間又說不出来。

  泉修鹤看到克拉马奇脸上神色古怪,眼神阴沉不定,還以为他依然在担心老虎沟地区,因此走過来指着军事地圖說道:“为什么我們会選擇老虎沟這條路线?是因为可以充分发挥贵军的战斗力。蓝羽军沒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喜歡搞埋伏。我們要针锋相对,就是不给他们埋伏的机会。大家面对面的打,蓝羽军绝对不是你们瓦拉人的对手!整條南下的路线,都是缓缓起伏的丘陵,贵军的骑兵可以自由的纵横驰骋。”

  克拉马奇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泉修鹤继续抑扬顿挫的富有感情的說道:“瓦拉人骑兵爬過谁来?要是单挑的话,一個瓦拉人骑兵起码可以对付三個蓝羽士兵,何况你们還占了人数上的优势,除了蓝羽军全部回师和你直接对抗,否则你根本沒有什么可怕的。蓝羽军的大炮是固定在小汤山要塞的,根本搬运不了那么快。除了老虎沟那裡稍微狭窄之外,其余地区,都是野地,草料也丰富,便于行军。如果我們選擇东线,可以攻击广宁府,沿途地势更加开阔,可以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但是需要和蓝羽军的蓝楚燕所部面对面,甚至有可能需要攻坚战……”

  克拉马奇皱眉說道:“西线呢?西线又是什么?”

  沈叶摇摇头,慢慢的說道:“西线就是绕過小汤山要塞直接攻击扶风府周围地区。這條路比较难走,扶风府的城墙是整個美尼斯地区中最高最坚固的,不容易攻克,而且回来的时候,容易被小汤山要塞派出来的蓝羽军小部队骚扰。”

  克拉马奇思索片刻,缓缓的說道:“既然如此,的确只有走中线了,加拉塔沙雷是一個很好的目标,值得我們行动。請再次介绍一下中线附近的蓝羽军驻军情况。”

  沈叶沉稳的說道:“這是三不管地带,蓝羽军沒有任何的正式驻军。事实上,這片地区在几十年前就是丢荒地带。這一篇地区地地势很特别,那就是那些丘陵和山地,下面都是石头,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泥土,稍大一点的树都长不了,只能长野草。這块地方還严重缺水。当地的居民只能挑选一些土地比较厚的种植玉米等植物。十分的贫穷,因此,在這片地区,人烟是很少地,有利于你们秘密行军。”

  克拉马奇還是不放心,缓缓地說道:“蓝楚燕的军队在哪裡?”

  泉修鹤有点自傲的說道:“现在正在遭受罗梅乌将军的攻击,而且,我們现在正在将他们撵的不断的后退。除非杨夙枫给蓝楚燕掉来增援部队,否则蓝楚燕就完蛋了。不過根据我們的情报,杨夙枫对于蓝楚燕一直不是很满意。因此這個增援部队恐怕是来不成了,我們很快就要收复广宁府了。”

  克拉马奇狐疑的皱着眉头,始终觉得心裡不够踏实,因此面对着泉修泓說道:“泉教主,对于這條路线。你能确保不是蓝羽军的圈套么?你应该知道,這样做的后果,我們不想重蹈三十年前地覆辙……”

  克拉马奇忽然這么一說,在座的摩尼教中人才想起来,瓦拉人在老虎沟是吃亏過的。难怪克拉马奇对于那裡的地形那么的熟悉,但是他却偏偏要现在才說出来,显然是对摩尼教从来都不曾放心。

  三十多年前。瓦拉人也是从老虎沟南下,结果遭受到当时驻扎在美尼斯地区地唐川帝国的迎面痛击,而当时指挥唐川帝**队的,就是年仅二十六岁的岳神州。面对三万多瓦拉人骑兵,岳神州的身边只有一個边防军师团不足一万人,但是他就是用這一万人,采用疑兵之计,将南下地瓦拉人骑兵搞得鸡犬不宁,神经過敏。紧张兮兮,最后精神衰竭,不得不自动撤退。在撤退的過程中,又遭受到来岳神州精心布置得伏击,损失惨重。

  自此以后,瓦拉人都记住了老虎沟這個名字,而岳神州,也因为调回了帝国内陆,并且开始崭露头角。

  泉修泓不屑的看了看克拉马奇,冷冷地說道:“我当然知道。去与不去,你自己選擇。我們只能保证目前的情况如何,至于以后,你们自己不会侦察么?难道還需要我教你怎么行军作战嗎?”

  话才說完,泉修泓已经拂袖而去。

  秦祥楼等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满意的看着克拉马奇。

  泉修泓明显的是动怒了。

  克拉马奇的要求和狐疑也未免太多了一点,怕這怕那的,简直不像是勇猛骠悍的瓦拉人。

  秦祥楼勉强的笑了笑,慢慢的說道:“克拉马奇将军,走老虎沟一带是最安全地。即使有蓝羽军的圈套,你也不会像在小汤山要塞的时候那样,毫无還手之力。那裡都是坡度不大的丘陵和旷野,偶尔分布有一些石头。对于這样的地形,如果贵军也沒有信心的话,我們只好取消這次行动了。但据我所知,瓦拉人不是這样的……”

  克拉马奇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以致被别人以为自己胆怯懦弱,沒有胆量行动,這可是相当糟糕的事情,初战失利再加上一個临阵退缩,就算摩沙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能饶恕自己,急忙提高声音說道:“好!既然你们保证,那我們今晚就立刻南下。但是,我最后還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我們出了什么問題,我們大汗是绝对不会饶恕你们的。”

  秦祥楼终于有点不满了,克拉马奇的样子根本不像一個敢做敢为的瓦拉人将领,反而像是讨价還价的商店老板,因此有点不屑的說道:“我想這一点,我們教主已经和你们大汗有過约定,我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克拉马奇鼻子裡哼了哼,沒有說话。

  他這次率领瓦拉人骑兵大规模的南下,的确是泉修泓和摩沙迪两人暗中商量好的,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自然会有两位最高领导人去处理。不過,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恐怕瓦拉人和摩尼教绝对是不死不休了。但是,要是自己再推三推四的话,恐怕责任就得落在自己地身上了。

  秦祥楼站起来。凝视着克拉马奇,慎重的缓缓的說道:“既然如此,就這样决定了,贵军今晚就秘密的离开高宁府,从老虎沟一线南下。至于行军路线上的警戒,我想我就不必操心了。不過我還是要多提一句。一切小心为上。”

  克拉马奇這次同样回敬以轻蔑,冷冷的說道:“我知道怎么行军。”

  一個主管经济地外行人居然开口指导常年征战的瓦拉人,让他的心裡异常的不舒服。

  既然决议已成,又沒有到吃饭的时候,于是散会。

  泉修鹤提前走了。

  克拉马奇和秦祥楼一前一后的出了修罗殿,外面都是瓦拉人的骑兵卫队,還有大量的摩尼教红巾军,警惕的带着敌意的注视着对方,各自地武器都是出鞘的,可以想象得到气氛的紧张。克拉马奇朝秦祥楼摆摆手率先上马,率领自己的卫队首先离开。

  随着克拉马奇的离开,那些摩尼教红巾军似乎松了一口气,也有部分地人马撤退到了城头上面,在修罗殿的大门口位置。只有一百多名秦祥楼的卫队,护送着秦祥楼准备回去自己的住宅。

  不知道在想什么,秦祥楼在自己的马车边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上车。然而,就在他刚刚掀开车帘子地时候,突然间不知道哪個地方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秦祥楼缓缓的转過头来,似乎要看什么,但是什么都看不见。然后。他就一头趴在了马车地车门边。他身边的卫士急忙察看,才发觉秦祥楼已经气绝身亡。

  修罗殿前面顿时连成一团,急促的哨子声响彻全城。

  克拉马奇急忙掉转马头,率领卫队冲回到秦祥楼的位置,吃惊的看着无声无息的趴在马车边的秦祥楼,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下有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马车下面的青石板上。

  秦祥楼被杀了!

  克拉马奇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麻木的感觉。

  在尖锐地哨声中,泉修泓也闻讯赶来了,他的眼睛明显的有点通红,在看到了秦祥楼的尸首以后更加如此。他快速的将秦祥楼的尸体翻過来只看到秦祥楼的胸口上已经一大滩的鲜血。他将那裡的衣服扒开,只看到一個细微的弹孔,正在汩汩的向外流血。

  泉修泓一掌按在秦祥楼的胸膛上,一颗子弹的弹头迸裂而出,带血落在泉修泓的手掌心。

  所有人低头一看,子弹的弹头已经碎裂,裡面的铅也暴露出了来,整個弹头已经破碎。

  达姆弹。

  远距离的步枪子弹,一枪命中。

  泉修泓的眼睛越来越红,好像要嗜人一般,那颗破碎的弹头在他的手掌心被搓成铁珠。

  秦祥楼不但是他的同乡,而且還是他最得力的部下。要不是他殚精竭虑的为摩尼教提供物资,摩尼教早就垮台了,哪裡可以凭借一道的力量支撑那么多年?现在他突然被暗杀,摩尼教的后勤保障工作還可以交给谁来负责?一想到這個,即使坚强如泉修泓,也感觉到自己要发飚。

  “杨夙枫!我跟你沒完!”泉修泓歇斯底裡的吼叫起来。

  泉修鹤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低声的說道:“教主,我建议立刻关闭城门,立刻派遣军队挨家挨户的搜捕所有的外来人员,将他们统统抓起来,宁可杀错,也不可放過一個可疑人物。”

  泉修泓盛怒之中,连连点头,咬牙切齿的說道:“你即刻去安排,将那些外来人都给我抓起来全部吊死。還有,秦祥楼的工作你暂时接替着,负责给克拉马奇提供后勤援助。杨夙枫,我、我……”

  一口气接不上来,泉修泓突然间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也微微一震。

  大量的摩尼教守军很快赶来,封锁了现场,

  泉修鹤连续下达了几道命令,命令摩尼教守城的红巾军部队立刻关闭城门,挨家挨户的搜捕外来人员,发现可以人物,一律抓起来,有人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克拉马奇隐隐觉得有点不妙的感觉,狐疑的說道:“蓝羽军的人居然在你们高宁府谋杀了秦宗师,他们在這裡的势力是不是太强大了?你们……”

  泉修鹤一翻白眼,冷冷的說道:“你错了!暗杀正好說明蓝羽军的脆弱,因为他们沒有足够的力量来防御我們的进攻,所以才会采取暗杀的手段来恐吓我們。”

  克拉马奇半信半疑,但是逐渐的又觉得有点道理。

  在蓝羽军的歷史上,的确沒有暗杀的先例。准确来讲,是在杨夙枫的這两年的崛起经历中,采取暗杀的手段解决問題,似乎還沒有過,反而是他经常被人暗杀倒是真的。

  泉修鹤的眼睛突然转了转,飞快的說道:“教主,我們应该立刻告诉圣女,让圣女去找杨夙枫算账。”

  泉修泓目光尽赤,愤怒的骂道:“圣女!圣女……”

  他忽然住口。

  泉修鹤愕然。

  但听到泉修泓的脸色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微微苦笑着說道:“圣女现在修炼的武功非常的重要,即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惊动她……克拉马奇,你也看到了,我們摩尼教和蓝羽军的仇恨是必须用鲜血才能洗清的……我沒有什么话說的,我們最多和蓝羽军打成平手,能够教训狠狠地杨夙枫,就看你的了。”

  克拉马奇說道:“我会的,我一定会告诉他战争有多么的可怕。”

  泉修泓忽然发出一阵要命的咳嗽,身子似乎也急促的颤抖起来。

  克拉马奇忽然觉得,泉修泓真的老了。

  忽然一阵风卷来,吹起遍地的落叶,撒落在每個人的身上,通红通红的枫叶,在高宁府的上空盘旋飞舞,形成一幅巨大的血色图案,在图案之中,似乎有一個血红色的大口正默默地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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