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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落幕(3)

作者:南海十四郎
鲁尼利亚王国,马鲁阿地区。

  当鲁尼利亚王国的西部地区处于一片惨烈战火之中的时候,马鲁阿地区還是一片和平的气氛。這块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地区,可以說是整個鲁尼利亚王国最后的净土,在鲁尼利亚王国的歷史上,還沒有外来的战火可以威胁到這块位于王国核心腹地的区域,无论是以前的敌人伊梦国、楼兰国,又或者现在的敌人蓝羽军,都沒有机会直接将战火燃烧到這裡。

  這种和平安逸的环境,是马鲁阿地区总督洛夫特豪瑟公爵最喜歡的,這位嗜好红酒和雪茄烟的公爵,外表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强壮,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和超過一百公斤的体重,通红的眼睛,胡子巴扎的脸庞,给绝大多数人留下的第一印象都是,洛夫特豪瑟乃是天生的勇士,是最出色的鲁尼狂战士。但事实上,洛夫特豪瑟更愿意将自己的精力用在品尝红酒和雪茄,又或者帮助那些年轻美丽的来自楼兰王国的女孩子成为真正的女人。对于战争,洛夫特豪瑟觉得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然而,這些天,洛夫特豪瑟总是觉得自己的眼皮在跳,吃饭的时候跳,睡觉的时候也跳,甚至在享用女人的时候也不停的跳,让他觉得最喜歡做的事情也变得索然无味。最令人郁闷的是,左右两边的眼皮都在跳,让他无法预测到底是福還是祸。但是联想到西部正在进行地激烈的战争,他觉得应该還是灾祸大一点,毕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過,福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這乱世之中。谁能够笑到最后,那還是未知数。

  夜色深沉,街道冷清。

  虽然战争沒有直接在马鲁阿地区爆发,但是战争毕竟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這块宁静的土地,大量的青壮年被强行地征集到军队裡,准备接受死亡命运的考验。大量的物资也被强行的囤积起来,尤其是粮食和草料等战略物资。绝大多数的商铺因为沒有商品来源也沒有顾客惠顾而被迫的关闭,很多居民都开始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因为物资越来越少了,物价越涨越高了。报纸上有关鲁尼军队大获全胜的消息越来越多了。

  不断的有伤亡和失踪人员的名单张贴在公爵府门前地石墙之上,而且每次张贴都是成百上千個人名,密密麻麻的,绵延成一片,他们的亲人在石墙前面号啕大哭。悲痛欲绝,让這片石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泪墙,惨厉的呼声可以绵延到两三公裡之外。

  街道地冷清并不能掩盖某些秘密居所之内的热闹,在這种朝不保夕的战争岁月裡,部分人笃信及时行乐才是最实在的。于是各色各样的酒吧和妓院成了最佳地夜生活场所,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在裡面体会到醉生梦死的境界。从而忘却人世间残酷的一面。战争扭曲了很多人地心灵,如果魔鬼一般的他们,只能在纸醉金迷裡释放自己内心的**。

  在马鲁阿的公爵府,此刻也在上演着醉生梦死的场面,红酒和雪茄的味融合在一起,交织成一股诱人的味道,从密封的窗户纸缝隙裡渗出去,在寒冷的夜风中慢慢地飘散。那些负责守卫公爵府的鲁尼军队士兵,只能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裡面的红酒和雪茄烟的气息。借助這一点点地刺激,以驱走寒夜的漫漫孤寂。时不时地,他们也会羡慕的回头看一看,看一看宴会厅的窗户裡面透射出来的灯红酒绿的灯光,還有隐隐约约的女人的媚笑。

  那裡,举行的乃是庆祝洛夫特豪瑟公爵六十岁生日的宴会。

  在公爵府的宽敞的宴会厅裡,低沉哀怨的舞曲在轻轻的回荡,但是舞池裡并沒有人在跳舞,只有几個来自楼兰国的美丽少女在舞池旁边的舞台上偏偏起舞,她们优雅的身姿,绚丽多姿的服装,媚人的姿态,恰到好处的展示,都让洛夫特豪瑟觉得這笔钱花得很值,来自楼兰王国的专业舞蹈水准,的确名不虚传,比那些所谓的鲁尼少女歌舞团要好多了。

  在舞池的旁边,只有六张小圆桌,每张小圆桌旁边也只有四把雕花的红木扶手椅,即使是這么少的位置,客人也沒有坐满,除了洛夫特豪瑟的家人之外,参与這次生日宴会的外人,只有他的好朋友,泰南古尔地区的总督哈勒公爵和他的心腹将军马楚卡,還有就是洛夫特豪瑟自己麾下的心腹大将佩切亚和他的家人。

  虽然马鲁阿不是前线,但是毕竟距离蒙地卡罗不远,可以說是就在苏莱曼四世的眼皮底下,洛夫特豪瑟也不敢将生日宴会搞得太大,以免引来众人的关注,甚至给自己带来不幸的命运。谁都知道,经受過多次失利的打击,苏莱曼四世的神智已经有点問題,处理任何事情都显得有点神经质,哪怕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也会引起他的過度反应,万一他一怒之下,下令军队解除洛夫特豪瑟的总督职务,甚至沒收他的全部财产,那就糟糕了。

  這不是沒有先例的,刚刚在三天之前,他们得到消息,前往伊洛林地区接替鲁尼军队指挥权的提兰戈莱,在路過敖德萨地区的时候,当场宣读苏莱曼四世的圣旨,强行解除了敖德萨地区总督莱昂波尔多的职务,并且下令将他们全家都贬为奴隶,永世不得翻身,罪名就是莱昂波尔多最近举行了一個庞大的以品尝波尔多红酒为主体的宴会,邀請了很多达官贵人参加。苏莱曼四世认为在這种国事艰难的情况下,莱昂波尔多還搞這种铺张浪费的事情,严重伤害了广大前线战士地感情。令人无法忍受,他不得不做出這样的决定。

  当然,真正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莱昂波尔多家族几十年来积累的财产让贵为国王的苏莱曼四世也眼红不已,现在鲁尼利亚朝廷国库艰难,军费开支严重不足。财政赤字触目惊心,但是各地反抗加税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他当然要找個借口将莱昂波尔多家族地资产据为己有。虽然洛夫特豪瑟家族的资产远远比不上莱昂家族,但是数目也是非常可观的,洛夫特豪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低调一点。

  和洛夫特豪瑟公爵的高大身躯比起来,哈勒公爵显得瘦削多了,但是他的身体非常的硬朗,精神也非常的健硕,深陷的眼眶裡眼睛炯炯有神。他才是真正的鲁尼狂战士出身。在過去的二三十年裡屡屡征战沙场,身上伤疤累累,伤痕无数。他喜歡過清茶淡饭地苦行僧的生活,不像洛夫特豪瑟那样纵情声色,所以年期虽然比洛夫特豪瑟大了足足十岁。但是脸色看起来却要比洛夫特豪瑟還要红润,還要有神采。

  在酒会上,除了喝酒,自然不可避免的谈到了战争的問題,在场的人都显得非常地悲观。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蓝羽军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在伊云大陆纵横驰聘了几百年的鲁尼狂战士,但是严峻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相信,鲁尼利亚王国辉煌的年代已经過去。现在所要面临地,已经是最根本的生存的問題。当然,他们最关心地,不会是鲁尼利亚王国的生存問題,而是他们自己的生存問題。

  芬朗公爵和杨夙枫的谈判结果他们已经知晓,除了大骂杨夙枫的贪婪无耻和咄咄逼人之外,他们也沒有更好的办法,也沒有能力继续阻止蓝羽军的继续进攻。苏莱曼四世重新起用提兰戈莱,接替克莱姆担任前线总指挥。在他们看来,是一個臭得不能更臭的决定。如果說克莱姆起码還有能力迟缓一下蓝羽军的进攻,保持鲁尼军队地士气和实力不会直线下降的话,那么提兰戈莱所能做的,只有向蓝羽军举手投降,事实上,提兰戈莱已经向蓝羽军举手投降過一次。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像女人的性生活经历。

  他们不敢相信,随着提兰戈莱接替指挥,鲁尼军队的战局会有任何的起色。相反的,他们认为,提兰戈莱乃是专门给蓝羽军引路的,将蓝羽军尽快的引领到蒙地卡罗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有通讯军官急匆匆地进来,递给佩切亚一份命令,佩切亚看了看,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眼色灰暗的好像是门口的雕像。微微迟疑了片刻,佩切亚将這份命令递给了洛夫特豪瑟。

  洛夫特豪瑟嘴巴裡含着大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冷眼看着命令,眉头皱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沉重,雪茄烟吐出来的烟雾也更加的浓烈了。

  這份命令是鲁尼利亚国王苏莱曼四世亲自签发的,要求佩切亚率领鲁尼军队第39军马上出发,前往敖德萨地区,接受前线指挥官提兰戈莱的调遣。同时,命令上還要求,洛夫特豪瑟要动员整個马鲁阿地区的所有资源和力量,负责支援39军在前线的作战,包括人员的补充和后勤的供给等。在整個作战中,提兰戈莱只负责指挥39军作战,但是不会给39军提供任何的支持和援助。

  洛夫特豪瑟随手将命令递给哈勒公爵。

  哈勒公爵看了看,脸色同样显得不自然,皱眉說道:“去问一下,40军有沒有接到這样的命令。”

  马楚卡出去了,很快又回来,晦涩地說道:“通讯军官說了,有两份同样的命令,一份发到了马鲁阿,一份发到了泰南古尔,除了人名和地点,其他的一切內容都是相同的。”

  哈勒公爵的神色顿时开始晦暗起来,狠狠地盯着手中的命令,最后干脆一把将它搓成一团,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不過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又伸手从垃圾桶裡面将它掏出来,重新抚平。

  虽然39军和40军都属于鲁尼利亚王国部队地战斗序列。但是却是名副其实的地方部队,其所有的财政支出也都是地方总督控制的,基本上,這两個军就是维持這两個地区治安的根本力量,一旦将他们调走,将会严重的威胁到這两個地区地安全稳定。直接一点說来,是严重威胁到两位总督大人的统治。

  要是王**务部发出的命令,他们可以不假思索的拒绝。然而,這是来自苏莱曼四世的亲笔签署的命令。虽然,就目前的战局来看,苏莱曼四世的国王位置可能苟延残喘不了很久,但是蒙地卡罗毕竟還有数万精锐的禁卫军。這些禁卫军据說在前线照样被蓝羽军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但是要解决39军和40军這两支地方部队,還是轻而易举地。

  洛夫特豪瑟不耐烦的频频的翻动着装雪茄烟的盒子。沒有找到一根满意的,失望地嘟囔着說道:“想要我們替他卖命,這是不可能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還要我們调集部队上前线?克莱姆都抵挡不住蓝羽军的攻击,提兰戈莱更加不可能。這是我們的军队,又不是王国的军队。每一個人每一支枪都是我們出钱武装起来地,我凭什么要给他……”

  哈勒公爵的反应沒有洛夫特豪瑟那么大,似乎還在顾虑着什么,痛苦的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有点迟疑地說道:“但是提兰戈莱毕竟对我們恩宠有加。现在……”

  洛夫特豪瑟冷冷的說道:“什么恩宠?只是我們之间的利益结合罢了,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天生舔屁股的本事比较好么?来人。将龙云老师叫来,就說我有要紧事要和他参祥参祥。”

  哈勒公爵愕然的說道:“什么龙云老师?”

  洛夫特豪瑟有点得意地說道:“這是我最新招收一個幕僚,虽然才来了不到两個月,但是才华横溢,精明干练,我這個马鲁阿地区本来乱糟糟的,但是他来了以后,立刻就梳理得整整有條的,什么制度都健全了。现在生产力增长了不少……唉,可惜他是唐川人,和咱们有歷史上的恩怨,要不然,我還真的愿意给他一個爵位。呶,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有人挖我地墙脚我可不干。”

  哈勒公爵半信半疑的說道:“真的有這样的能人?你去哪裡找来的?”

  洛夫特豪瑟自豪的說道:“上次我去蒙地卡罗,刚好看到他流浪街头,觉得他有几分特殊之处,于是就买了回来,果然沒有买错。怎么样,我的眼光還可以吧?除了我,有谁還能够慧眼识英才?唉,你還真别說,唐川還是有些人才的,随便一個叫花子,都能将我府上的事情摆弄得妥妥帖帖的,根本不需要我来過问,我辛苦了六十年,终于有机会享享清福了……”

  蓦然间,门外有人生硬艰涩的說道:“洛夫特豪瑟公爵大人,請你不要再用叫花子這三個字来称呼我,這是对我的污辱,我不是叫花子,我是一個秀才。”

  哈勒公爵等人愕然回头,看到门口处进来一個瘦黑瘦黑得高高的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大约在四十来岁,有两撇山羊胡子,神情显得有点倨傲。身上的衣服虽然陈旧,已经发白,而且還有缝补的痕迹,但是洗得干干净净,给人勤俭朴素的感觉。

  洛夫特豪瑟不以为意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秀才,你只是一时落难……来来来,坐坐坐。這位就是龙云老师,大家认识认识,天生才子,尤其难得是天文地理无所不晓……”

  龙云似乎不习惯于和人客套,也沒有和在场的人打招呼,有点生硬的說道:“不好意思,公爵大人,我不习惯這样的场合。你叫我来,有什么吩咐,我马上去办就是了。”

  哈勒和马楚卡都好奇的看着龙云,脸上微微有些诧异,都觉得這個人有点高傲,不太令人喜歡。

  洛夫特豪瑟却毫不在乎的說道:“别急别急,沒有什么事要办,就是請你商量個事,让你给個意见。”

  龙云肃穆說道:“請說。”

  佩切亚于是将那份命令拿给龙云看了。

  龙云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命令,不假思索地說道:“這是国王陛下亲笔签发的命令,如果我們一点也不执行,万一将来蓝羽军和鲁尼利亚王国议和的话,对我們很不利。以马鲁阿和泰南古尔的位置,我們很难脱离苏莱曼四世的统治。他现在也有能力对我們动兵。”

  洛夫特豪瑟着急的說道:“是啊!但是,我們也不能白白地出兵……到前线去,那不是去送死嗎?前线有好几十万的军队,都被蓝羽军打得溃不成军,我們這两個军加起来,還不到四万人,能顶個鸟用!前线是不能去的,但是又不能和苏莱曼四世翻脸,你给個意见……”

  龙云還是不假思索的說道:“這個有什么为难的?一個字,拖!”

  洛夫特豪瑟疑惑的說道:“拖?那就是咱们暂时不出兵?”

  龙云飞快地說道:“出兵啊。为什么不出兵?”

  洛夫特豪瑟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一時間沒有转過弯来,愣愣的說道:“既然出兵那還怎么拖?算了算了,你還是明說了吧,你的意思是什么?”

  龙云傲然的說道:“在路上拖。军队要出发。大张旗鼓地出发,但是要慢慢走,在路上可以耗费更多地時間,一边走一边看。我們可以部分武器封存起来,或者将部分其他物资封存起来。然后装作走到半路上,才突然想起,于是派人回来拿。一来一去,就是一個月的時間,来回几趟,今年就過去了。我們是地方部队,要求不能太高,沒有实战经验,朝廷又沒有派人来指导,犯一些错误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們会很诚恳地改正……”

  洛夫特豪瑟连连点头。眉开眼笑起来。

  哈勒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声說道:“不错,我就是要表述這样的意思。马楚卡,你给我听好了,行军地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防止蓝羽军的埋伏,你知道,他们是无所不在的。一定要确信路上沒有风险才可以前进,否则宁愿驻扎宿营。要密切留意前面的动向,不要被蓝羽军包了饺子。”

  马楚卡点头表示答应。

  他明白,自己只是要做一個样子,但是尾巴却說什么也不能离开泰南古尔,更加不要說投入战场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地军队還在路上的时候,前线的战事已经结束,要么蓝羽军攻陷了蒙地卡罗,他们顺手推舟,举手投降,要么就是蓝羽军和鲁尼利亚议和,他们继续保持现有地职务和待遇。

  洛夫特豪瑟也向佩切亚表示了這样的意思。

  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随着蓝羽军狠狠地打击了鲁尼利亚王国的朝廷军队,将来是什么样的局面,谁也难說的很,有可能是蓝羽军统治他们,也有可能是苏莱曼四世继续统治他们。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在鲁尼利亚這片土地上,武力才是最根本的利益保证,他们两位公爵大人的职务之所以稳如泰山,就是因为他们有两支效忠于自己地军队的支持。

  如果這两支军队在蓝羽军的炮火下烟消云散,那……

  洛夫特豪瑟解决了心头的难题,显得非常高兴,命人拿出一個敦敦实实的盒子,放在圆桌的中央。其余的人都看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這個外表毫不起眼的盒子裡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裡,洛夫特豪瑟将盒子打开,裡面原来是一把蓝羽军的二十响驳壳枪,還有两個充满子弹的弹夹。驳壳枪澄亮澄亮的,上面還有黄油的痕迹,子弹看起来也是很新的。

  哈勒公爵狐疑的问道:“你是怎么弄来的?”

  洛夫特豪瑟自豪的說道:“从黑市上买来的,五百個金币,一把枪配六十发子弹。不過這东西的确不容易弄,蓝羽军的安全部门盯得很紧,我這批货也是从阴月皇朝的手上弄来的。”

  哈勒公爵羡慕的說道:“有沒有办法给我弄一千把,我全部武装我的卫队,看看谁還敢跟我過不去,我当场一枪就打死了他。”

  洛夫特豪瑟說道:“一千把?等你加入蓝羽军地时候再說吧!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才弄到了一把。你以为這东西铁匠铺就可以生产啊!开玩笑……”

  哈勒公爵說道:“行行行,给我试两枪。”

  洛夫特豪瑟点点头,抓起驳壳枪,瞄准了挂在侧面墙上的盔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盔甲上面穿了一個洞。

  哈勒等人顿时心下骇然。

  這套盔甲乃是洛夫特豪瑟专用的,非常结实。上面的钢甲差不多有半個手指厚,在這样的距离上,即使是鲁尼利亚狂战士所用的虎贲弓,也无法有效地贯穿,但是它对于驳壳枪毫无抵挡能力,更加别說威力更大的步枪机枪冲锋枪了,還有令人心胆俱裂的炮火,难怪蓝羽军会在战场上有如秋风扫落--&網--悠的传来,肥胖的身躯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他的身边,跟着两個保镖,就沒有其他的随从人员了。倒是后面跟了一大群的鲁尼军队士兵,想要阻拦古迪森,但是慑于对方的威势,又不敢大打出手。

  洛夫特豪瑟挥挥手,让那些鲁尼士兵都退了下去,皮笑肉不笑的干笑着說道:“你来之前应该和我打声招呼,让我提前准备准备,你看,我都沒有准备你最喜歡的1626年份波尔多红酒……”

  古迪森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很潇洒的說道:“沒关系,反正我也沒有给你带来什么礼物。”

  不等洛夫特豪瑟的招呼,他已经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宴会厅,大马金刀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细心的挑选了一支雪茄,给自己点上,跷起二郎腿。看着有点发呆地洛夫特豪瑟,友善的說道:“坐,坐,愣着干嘛?就当是你自己家裡一样的随便,不要客气……”

  洛夫特豪瑟有点恼怒的收起雪茄烟的盒子,不满的說道:“這本来就是我地家……”

  古迪森叼着雪茄烟。笑眯眯的說道:“那你就更加不用客气了。”

  哈勒公爵站了起来,带着一丝戒备的眼神看着古迪森,很不客气地說道:“古迪森,你不是准备来游說我們支持格鲁吉亚独立的吧?”

  古迪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漠然的笑了笑,不经意的說道:“我游說你做什么?你值得我游說么?你有能力支持我們古鲁吉亚独立嗎?”

  哈勒公爵的脸色微微有些涨红,不過并沒有生气,只是冷冷的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洛夫瑟。坐下来吧,别小气了,我們好久也沒有看到古迪森了。古迪森,听說你家的娘子军将你撵地东躲西藏的,過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但是看你现在的脸色。似乎還是活的满滋润地嗎?”

  古迪森津津有味的吞云吐雾,好一会儿才松开雪茄烟,笑吟吟的說道:“我家的娘子军总沒有你们家的母老虎厉害,抓不到我!你這次出来,肯定又写了保证书了吧?”

  哈勒公爵地脸色顿时涨红得跟螃蟹一般。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說不出来。

  佩切亚和马楚卡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古怪,想要笑但是又不敢笑出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哈勒公爵在外面是條龙,但是在家裡却是一條虫。他地老婆绝对是一個非常富有分量的人物,背后被人称之为鲁尼利亚王国的第一女勇士,曾经为了婚姻的問題,连苏莱曼四世都敢冒犯,哭笑不得的苏莱曼四世难得发了一次善心,给了這位女勇士很大的权力。当然,她的权力乃是相对于丈夫哈勒公爵而言的,這份权力的具体含义就是她随时可以动用一切地手段来维护她跟哈勒公爵的婚姻。包括武力在内。

  可怜哈勒公爵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八面,但是咱家裡,他的拳头实在不及老婆的刚强,這位女勇士,据說一拳头就可以将哈勒公爵打趴下。

  洛夫特豪瑟不想哈勒公爵的脸变成猪肝色,于是转移了话题,打量着古迪森身边的两個保镖一样的壮年男子,皱眉說道:“古迪森,你的手下全部都换了?面生的很……”

  古迪森不以为然地說道:“是嗎?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嗎?”

  洛夫特豪瑟說道:“你介绍一下也好,我也想看看你从哪裡又招来了什么能人异士?”

  古迪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他们不是我招来的,呵呵,這位大老板想认识认识你们,你们就来個自我介绍好了。”

  左边的壮年男子双手叉腰,声若洪钟,大声說道:“我是蓝羽军陆军特战队队长刀无锋!”

  右边的壮年男子微微一笑,温和的說道:“我是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团副团长陈剑飞!”

  宴会厅裡面的所有声音似乎都立刻停止,所有人的表情也都立刻凝结。

  砰啷,有碟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洛夫特豪瑟的神色就像是嘴巴裡被人塞了两個大鸡蛋,目瞪口呆,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哈勒公爵愣愣的举着酒杯无意识的站起来,结果不小心手一颤,就被摔落在地上,当啷一声摔得粉碎,他的身体也一屁股的坐回去了椅子裡,再也沒有能力站起来。

  马楚卡和佩切亚毕竟都是军人,很快反应過来,第一時間就是伸手去拿腰间的佩剑,结果掏了個空,他们才忽然想起来,原来今晚有跳舞节目,所以佩剑早就解下来了。

  两人顿时冷汗直冒,却无法作出别的动作,因为刀无锋和陈剑飞两人一手一把二十响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宴会厅裡面的每一個人。

  宴会厅裡面的人刚刚才见识過二十响驳壳枪的厉害,有谁還敢轻举妄动?

  古迪森笑眯眯的站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條线。拉過表情木然地龙云,缓缓的看了所有人一眼,淡淡的說道:“呶,這一位,自我介绍就不用了,你们都认识了。不過關於他的确切身份,你们可能還不知道,還是我来亲自介绍吧。龙云,蓝羽军新任命的马鲁阿地区总督。”

  洛夫特豪瑟顿时脸色死灰,高大的身躯好像被抽空了一般,一屁股地坐在了地上。

  龙云瘦巴巴的脸上似乎還是沒有什么表情,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我們并无恶意。只要大家愿意合作,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你们的生命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蓦然间,从二楼涌出两個手持来复枪的士兵,枪口对准了下面。他们都是洛夫特豪瑟的贴身卫士。觉察到下面情况不对路,急忙出来一看,才发觉下面已经换了天了。

  陈剑飞抬手两枪,那两個卫士就从二楼的栏杆上掉了下来,砸落在舞池上面。鲜血顿时顺着平滑如镜的舞池地面慢慢地流淌,那些来自楼。兰国的舞女被吓得個個瘫痪在地上,花容失色。尖叫不已。

  血腥味开始慢慢的在宴会厅裡面扩散。

  洛夫特豪瑟颤抖着爬起来,连声求饶,在枪口的威胁之下,步步的后退,一直靠到了墙上,突然间,他右脚在地上一跺,顿时一到机关滑板翻起来,挡在他地面前。他的身体迅速的下落。

  陈剑飞抬手两枪,结果子弹都打在机关的挡板上,溅起绚丽的火花。但是挡板很快就复原了,再也看不到洛夫特豪瑟地踪影。

  “妈的!”刀无锋抢先一步到达那块钢板的位置,用力跺了几脚,却毫无反应,他转身就要往外面追赶。

  古迪森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漫不经意地說道:“放心,我知道他走不远的,他又能走到哪裡去?”

  刀无锋回過头来,挥舞着驳壳枪,凶神恶煞的厉声喝道:“都给我双手抱头,全部蹲在地下……”

  外面脚步声响,更多的蓝羽军陆军特战队的战士们涌现出来,守卫公爵府的鲁尼军队都很合作的放下了武器,按照指定的路线撤出了公爵府。

  古迪森說的沒错,洛夫特豪瑟地确沒有走远。

  他从地道口出来,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在街道上,到处都是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身影,他们已经完全的控制了马鲁阿城,而他麾下的鲁尼军队,却不携带武器就开出了马鲁阿,不用问,他们肯定是直接的闯入了蓝羽军的战俘营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该死的龙云,该死的蓝羽军!

  杨夙枫太狡猾了!

  好不容易,洛夫特豪瑟才找到一個藏身之处,但是他已经不敢出现,他不知道龙云究竟收买了多少人,或许,公爵府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成为蓝羽军的帮凶。考虑再三,洛夫特豪瑟才想起了一個最好的去处,那就是自己的一個小妾的家裡。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的敲开那個小妾住所的房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张干瘦的脸。

  龙云。

  洛夫特豪瑟只好无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叫你别走,你着急什么呢?你看,這不又回来了嗎?”古迪森的胖乎乎的脸从后面出现。

  洛夫特豪瑟恨的牙痒痒的,好想在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留下一個拳头的印记,将古迪森的牙齿全部都打掉,可是却是有那個心沒那個胆。

  天元1729年11月25日晚上,蓝羽军兵不血刃的控制马鲁阿。洛夫特豪瑟公爵、哈勒公爵、马楚卡中将、佩切亚中将等人全部被生擒,驻扎在马鲁阿地区的鲁尼军队一万七千人被强行解除了武装,洛夫特豪瑟猜测的沒错,他们的确是直接进入了蓝羽军的战俘营。

  蓝羽军补充了部分食物和水分以后,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杀向蒙地卡罗。

  這时候,东方开始露出第一丝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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