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瓦拉人的圣物(4)
蓝楚燕的神色却沒有什么变化,只是语音冰冷的說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說,你怀疑是我們偷了你们的圣物?又或者准确来說,是杨夙枫指使别人去偷了你们的圣物?”
傅青叶显得非常的谨慎,字斟句酌的慢慢的說道:“我們只是猜测,并沒有证据证明。但是我們希望,如果贵军有线索的话,不妨相告我們,我們感激不尽。当然,如果贵军能够协助调查的话,我們也愿意付出足够的酬劳。”
蓝楚燕冷冷的說道:“如果我說這件事情和我們一点关系都沒有,纯粹是别人的栽赃嫁祸,你们瓦拉人会怎么样?你们還要和我們血战到底?”
傅青叶严肃的說道:“我們也不愿意血战,除非迫不得已。只要你们归還我們的圣物,我們瓦拉人愿意和你们蓝羽军协作。充当你们蓝羽军地前锋。我带来的這三万名精锐,就是作为圣物地交换條件。只要归還圣物,那么他们就可以加入蓝羽军的行列,为蓝羽军卖命。我們大汗也可以立下毒誓,只要他在世期间,瓦拉人都是蓝羽军最坚实的盟友。”
蓝楚燕的眼神慢慢的跳了跳。似乎在考虑傅青叶地话的真假。看起来,瓦拉人還的确很看重他们的圣物,所以才作出這么凝重的许诺。傅青叶向来似乎沒有說谎的习惯,最起码在這种严肃的场合,他不会說谎,其实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瓦拉人并不想将现在的对抗继续下去,因为那样对他们来說并沒有任何的好处,如果能够借個台阶下来,改善和蓝羽军地关系的话。对于瓦拉人也是好事一件。
很快的,蓝楚燕就明白了所谓的什么圣物,都只不過是一個借口,一個将双方联系起来的借口。傅青叶故意将這個圣物地事情說的如此郑重其事,无非是为了掩饰别人的耳目。准确来說,是故意說给那些普通的瓦拉人官兵知道的。不過她并沒有太相信傅青叶地话,而是冷冷的說道:“如果你们拿不回圣物呢?”
傅青叶斩钉截铁的說道:“那么我們就和蓝羽军血战到底,直到最后一個人!”
萧青龙不屑一顾地說道:“就凭你们那些狼牙棒?”
傅青叶缓缓地低沉的說道:“我們会撤出埃兰城。”
萧青龙冷冷的哧了一声,嘲笑瓦拉人的无能和胆怯。他们居然连埃兰城都放弃了。不過,萧青龙的冷笑很快停止,因为他随即就想到了瓦拉人放弃埃兰城的后果。瓦拉人既然舍得连埃兰城都放弃。那么接下来的动作自然是缩回血色高原的深处,然后利用血色高原的各种有利地天然條件和蓝羽军打游击。瓦拉人或许在攻坚战裡面,的确是小孩子的水平,但是在血色高原的深处,他们的游击战水平恐怕只有西蒙人才可以比美。如果他们這样做的话,对于进入血色高原的蓝羽军来說,的确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在占据了天时地利的对手面前,深入血色高原的蓝羽军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蓝楚燕淡淡的挥挥手。示意萧青龙他们不要說话,既然她明白傅青叶需要做戏,她也不妨配合他将戏做得更逼真一点,反正這对于蓝羽军来說,也不是坏事,于是想了想,慢慢的說道:“傅青叶,你不妨将整件事情說出来听听。什么瓦拉人的圣物?究竟是你们的哪件圣物?它又是什么时候失窃的?为什么你们会怀疑是我們蓝羽军动的手脚?”
傅青叶立刻体会到了蓝楚燕的心理,脸上露出一個不易察觉的感激的笑容,重新端正了脸色,慎重的缓缓地說道:“很好,這才是解决問題的方法,我从头详细說来。”
蓝楚燕淡淡的說道:“来人,给傅军师端個折叠椅来,慢慢从头說起。”
根据傅青叶的描述,瓦拉人不见的圣物,乃是他们供奉在圣庙裡面的龙戚弩斯长矛。這是一把很普通的长矛,长只有一米多一点,乃是用来投掷用的,并不是普通的骑兵所用的那种丈八长矛。本来瓦拉人很少使用投掷武器,在圣庙裡面陈列的圣物,也从来沒有投掷武器,龙戚弩斯长矛是其中的例外,因为它是瓦拉人大英雄龙戚弩斯赖以成名的武器。
龙戚弩斯乃是瓦拉人歷史上最伟大的英雄,也是瓦拉人歷史上最雄才伟略的大汗之一,但是他的歷史,都被瓦拉人自己悄悄地掩盖了,因为在他死了以后不久,他的子孙就在争夺瓦拉人汗位的過程中被无情的消灭了,胜利者为了避免自己的汗位受到龙戚弩斯的圣灵的影响,所以下令不得将有关龙戚弩斯的英雄事迹继续流传,直到摩沙迪依靠政变上台以后,为了打击对手的士气,才重新将龙戚弩斯的传說搬了出来,并且经過傅青叶的精心修饰,使得摩沙迪成为了龙戚弩斯的后裔继承人。
傅青叶毫不讳言,龙戚弩斯的传說和故事对于摩沙迪的汗位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龙戚弩斯最伟大地方。就是他用這把长矛杀死了羽真人地龙鹰骑士。
生活在血色高原的游牧民族都知道,羽真人的龙鹰骑士几乎是一种沒有天敌的兵种,他们翱翔于九天之上,来去自如,无声无息,非常适合于偷袭和刺杀之类的行动。对付龙鹰骑士唯一的武器就是弓箭。或者大型地弓弩,但是,从下而上的弓箭,无论是在射程還是杀伤力上面,都无法对龙鹰骑士构成足够的威胁,因为即使是最伟大的弓箭手,例如西蒙人的箭神那别曲,也不能将弓箭自下而上的射到一百米的高空。
同样的,大型的弓弩虽然能够有效的杀伤龙鹰骑士,但是大型弓弩不方便移动。只能固定地射击,而且存在很多射击的盲点,面对自由翱翔灵活飞舞的龙鹰骑士,只有吃瘪的份。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時間。龙鹰骑士都是令人闻之色变地强力兵种,成为了羽真人的杀手锏。
龙戚弩斯也毫不例外的遭受到了龙鹰骑士的问候,在他還是部落首脑的时候,他地帐篷遭受到了六個龙鹰骑士的刺杀,他的两個妃子和三個随从都丧生了。只有他有幸地活了下来,因为射向他的箭镞刚好被骑在他身上倒插花的妃子承受了,滴血的箭镞距离龙戚弩斯的胸膛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龙戚弩斯很快从被袭击中清醒過来。然后随手抄起了一根短矛,也就是后来在瓦拉人裡面广为传颂的龙戚弩斯长矛,愤怒的将它掷向了天空。這是一個很纯粹的下意识地愤怒反应,大概当时的龙戚弩斯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么随手一掷,会改变了自己的后半生。
也许是那天有一個羽真人的龙鹰骑士特别的倒霉,也许是命运女神眷顾了龙戚弩斯,這根看起来很普通的短矛,斜斜的飞上了天空。不可思议的插中了一头龙鹰骑士最柔软的下颌骨侧翼部位,這是龙鹰骑士最致命的地方。结果這头龙鹰就惨叫着从高空中翻转着掉了下来,一头撞死在龙戚弩斯的面前,锋利而坚硬的翅膀同时扇到了龙戚弩斯,拍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但是最后龙戚弩斯還是顽强的站了起来。
从此,龙戚弩斯就成为了瓦拉人的第一大英雄,因为他是第一個用短矛杀死龙鹰骑士的瓦拉人。不久之后,龙戚弩斯就被一致的推选为瓦拉人的首脑,直到他去世为止,這把杀死了龙鹰骑士的短矛,也因此而进入了瓦拉人的圣庙,被尊称为龙戚弩斯长矛,成为瓦拉人精神上的象征,每年都要组织大规模的朝拜。但是随着龙戚弩斯的死亡,還有他的子孙被夺走政权,龙戚弩斯长矛也被封存起来,在瓦拉人的祭奠系列裡面消失了。
直到摩沙迪夺取了瓦拉人的政权,宣称自己就是龙戚弩斯的后代子孙,于是這把长矛又被重新的拿了出来,成为瓦拉人每年必须朝拜的圣物,龙戚弩斯长矛的传說重新在瓦拉人中流传,牢牢的奠定了摩沙迪的群众基础。现在這把长矛忽然不见了,摩沙迪当然着急,不但摩沙迪本人着急,所有和摩沙迪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的瓦拉人都非常的着急。
蓝楚燕漠然的看了看四周,皱着眉头冷冷的說道:“傅青叶,你是不是想找個借口来耍我們?既然是這么重要的圣物,你们肯定看管的非常的严实,怎么可能轻易的被盗呢?”
傅青叶严肃的缓缓地說道:“当然不是轻易的被盗,而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蓝楚燕再次皱眉,不過并沒有說什么。
傅青叶随后提供了有关龙戚弩斯长矛被盗的细节,其实也沒有什么细节,就是发现龙戚弩斯长矛不见了,然后在放龙戚弩斯长矛的箱子裡发现了這张纸條。根据傅青叶的描述,瓦拉人的圣庙一個月才对公众开放一次,瓦拉人能够看到的,都是很普通的圣物,像龙戚弩斯长矛這样的宝贝,是根本不对外开放的,所以,失窃的可能性很小。
龙戚弩斯长矛被封存在一個有四條钥匙的箱子裡,只有四條不同的钥匙同时插入才可以打开,不可谓不精妙。這四條钥匙。分别掌管在摩沙迪和他地三個心腹大将那裡,包括罗布莱多在内也有一條,傅青叶却沒有。承装龙戚弩斯长矛的木箱,存放在瓦拉人圣庙守备最森严的地方,进去那裡需要经過六道铁门和四道人工检查门。然而,即使如此。当今年的一月初,瓦拉人打开圣庙,检查开春祭奠时需要的圣物的时候,才发现龙戚弩斯长矛不见了,而箱子裡只剩下了這张纸條。
瓦拉人顿时暴跳如雷,尤其是摩沙迪。
要知道,如果在四月份地开春祭奠裡,沒有龙戚弩斯长矛的存在,摩沙迪是龙戚弩斯的子孙的這個谎言将无法继续下去。傅青叶也毫不讳言的承认,這是一個谎言。一個欺骗瓦拉人普通民众的谎言。正是因为有這個谎言的存在,摩沙迪在可以在自己的身上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现在這件外衣眼看就要被除掉,摩沙迪当然要暴跳如雷,他身边的人也是忧心如焚。
但是瓦拉人地军事傅青叶显得相当的冷静。他生怕是其他势力挑拨瓦拉人和蓝羽军开战的证据,又或者干脆就是蓝羽军自己制造的盗窃案,因为他们一直在找個借口要血洗血色高原,所以,他苦口婆心的劝阻摩沙迪地贸然举动。自己亲自进行了秘密的调查,想要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历经一個多月的秘密的仔细调查。傅青叶也沒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只能确信,地确有外来人员,在血色高原的瓦拉人居住地,进行了大量的细致地工作,包括仔细的了解瓦拉人圣庙内部的一切运作,還有一切的机关陷阱,然后精心的策划了盗窃行为。
但是对于如此高明的盗贼,瓦拉人完全猜测不到。他究竟是谁。
无奈之下,傅青叶只好和摩沙迪商量,希望能够从蓝羽军這裡得到一些有效的线索。其实在摩沙迪和傅青叶的心裡,也觉得别人栽赃嫁祸杨夙枫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沒有哪個傻瓜会做案后留下自己地名字,而蓝羽军,也沒有盗窃的必要,只要杨夙枫开口勒索,這根龙戚弩斯长矛也会乖乖的送到他的面前,這反而是摩沙迪最乐意的行为,可以大大的加强自己的位置的巩固。
“你们最后的决定,就是要攻打我們?”蓝楚燕深沉的說道。
“不,我們只是想适当的展现我們的决心。我們想让蓝羽军明白,我們瓦拉人還是具备很强大的战斗力,如果丧失了我們的加入,将会是很可惜的。依兰大陆地大物博,需要更多的强有力的军队,例如骑兵。”傅青叶淡然自若的說道,神色平静如水。
蓝楚燕语音冰冷的說道:“傅青叶,恐怕你们不仅仅是展示你们的决心和武力,你還想俘虏我們一些人,然后作为交换的條件?我沒有說错吧?”
傅青叶默认了,他觉得沒有否认的必要。
事情自然做了,该承认的就要承认。
他亲自指挥瓦拉人的獠牙骑兵袭击桑普多利亚,的确想赶在蓝羽军的援军到达之前,俘虏一部分的蓝羽军官兵,哪怕只有十個也好,也可以让他手裡多一点点地筹码。只可惜,事情還是如同他之前所担心的那样,在经历了蓝羽军的打击和封锁之后,瓦拉人的实力和蓝羽军相差得越来越远,双方根本不是一個水平层次上的战斗,所以当蓝羽军增援部队到达的时候,他立刻按照计划下令全军投降,以避免无所谓的牺牲。
蓝楚燕依然是冷冰冰的說道:“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們蓝羽军不会做這么无聊的事情。我們需要你们的龙戚弩斯长矛来做什么?拿来做晾衣叉?”
傅青叶不在乎蓝楚燕的嘲笑,只是很沉静的說道:“我沒有說贵军拿走了龙戚弩斯长矛,我們只是希望贵军协助调查……纸條裡面有杨夙枫的名字,我想你们总会有些线索的。”
蓝楚燕冷冷的說道:“你刚才說,如果我們不肯交出龙戚弩斯长矛,瓦拉人会和我們血战到底?”
傅青叶依然是镇静自若的說道:“我們的确不希望這样地事情发生。但是瓦拉人也从来不害怕战斗。我們有的是勇士,有的是战马,我們的确不愿意和贵军战斗,但是一旦需要,我們也会毫不犹豫地向贵军发起攻击。就如同刚才的攻击一样,即使用我們的十個人才能换贵军地一個人。我們认为也是值得的。”
蓝楚燕微微的冷冷笑了笑,有些嘲讽的說道:“傅军师,你觉得瓦拉人還有多少個三万人的勇士?每個瓦拉人都是這样的勇士么?這些人,都是你们精心挑选出来吧的?再說了,你们還有多少可以用来消耗的物资?你们還可以继续坚持多久?”
傅青叶沒有說话。
有些問題其实不需要答案。
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由于瓦拉人潜在的威胁,而且他们也沒有明确表示要投靠蓝羽军,所以蓝羽军相对地也对瓦拉人实行了封锁的政策。由于蓝羽军的封锁,瓦拉人从外界无法得到有效的物资补充,所以他们内部的物资已经相当地缺乏。蓝楚燕的眼光還是很歹毒的。一眼就看出来,這三万人的瓦拉人獠牙骑兵,已经是瓦拉人最后能够出动作战的力量,而且瓦拉人獠牙骑兵地士气和勇敢也不像他们所表现的那样,似乎每個瓦拉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战士。事实上,這次南下地瓦拉人都是经過精心的挑选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做一個样子给蓝羽军看,让蓝羽军明白,瓦拉人還是具备强大的战斗力的。而那些残留在血色高原的瓦拉人獠牙骑兵,无论意志還是士气都要大打折扣了。
其实蓝楚燕這时候已经很明白,瓦拉人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劳什子的龙戚弩斯长矛,而是需要一個借口,一個可以给摩沙迪用来蒙混其他瓦拉人地借口,一個可以被摩沙迪用来改变瓦拉人和蓝羽军的尴尬对抗关系的借口。龙戚弩斯长矛究竟是谁偷走了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蓝羽军将它找回来就行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真的,找一根假的代替也可以,反正对于普通的瓦拉人来說,他们也无法分辨龙戚弩斯长矛的真假。只要摩沙迪說他是真的。哪怕一根晾衣叉也可以成为龙戚弩斯长矛。
蓝楚燕嘴角边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的笑容,慢悠悠的說道:“傅军师,如果你们這根龙戚弩斯长矛早点丢了话,也许你们现在已经過上了很好的日子了。”
傅青叶不动声色的說道:“龙戚弩斯长矛的确是去年不见,准确来讲,应该是祭祀结束以后不久就不见了,否则我們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沒有的。”
他知道蓝楚燕指的是什么。
蓝楚燕指的是西蒙人的新生活。
从天元1730年的4月份开始,风飞宇率领蓝羽军猎鹰骑兵进入西蒙人控制的血色高原,然后按照埃德蒙多和杨夙枫签订的八條协议,对西蒙人进行了改造,大量的普通的西蒙人牧民获得了新生,大量的奴隶也头一次获得他们盼望已久的自由,西蒙人裡面产生了轰轰烈烈的改革热潮,外来的资金大量的进入,带活了西蒙人的经济,同时,西蒙人通過输出马匹,也获取了大量的生活物资,极大的改善了牧民们的生活水平,尤其是医疗水平,从无带有,给西蒙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
当羽真人和瓦拉人還在背后暗自盘算如何进攻蓝羽军的时候,西蒙人已经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以后,慢慢的融入了蓝羽军的生活。部分的西蒙人牧民开始迁居到美尼斯地区的晴川道等地区,将他们的生活方式从游牧改成了农耕,使得自己的生活更加有保证。而那些受到镇压的部落领主,蓝羽军沒有夺取他们的性命,也沒有夺取他们的资产,而是迫使他们转变了资金投放的方式,他们必须将资金更多的投向市场,将自己慢慢的转化为资产阶级。
蓝羽军在西蒙人区域实行的政策,对于瓦拉人来說,的确也具备一定的吸引力,尤其是对于傅青叶這样的有见识的人来說,完全明白蓝羽军的政策是普通的瓦拉人牧民无法不接受的,一旦蓝羽军成功的将這些政策灌输到普通的瓦拉人牧民裡,那么光是来自内部的压力,都会让摩沙迪的政权垮台。而事实上,蓝羽军的情报部门正在悄悄地扶植摩沙迪的反对势力,想要取而代之,只是因为這些反对势力自身的力量還很弱小,无法和摩沙迪对抗,所以才沒有露出水面而已。
识时务者为俊杰,這句话通常被认为是贬义,但是在傅青叶看来,眼下的瓦拉人如果继续和蓝羽军保持对抗的状态,最后吃亏的只能是瓦拉人自己,尤其是摩沙迪的利益群体。蓝羽军已经对血色高原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一旦包围圈全部形成,瓦拉人就再也沒有讨价還价的余地,到时候就算送上门去,恐怕杨夙枫也不觉得有需要了。因此,长痛不如短痛,摩沙迪终于下定了投靠蓝羽军的决心。
“傅军师,你觉得,你们放弃了埃兰城以后,会对我們有多大的影响?”虽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但是蓝楚燕依然忍不住要出言讽刺对方。傅青叶的确是老狐狸,将這么件事情策划的栩栩如生,好像真的一样,的确有過人的功力。
傅青叶慢吞吞的說道:“我們至少可以牵制你们两万人的兵力。這两万人,如果用在依兰大陆的话,或许可以收复很多沦陷的唐川帝国领土了。”
蓝楚燕阴沉的笑了笑。
她想当场杀了傅青叶。
傅青叶的确不简单,看到了目前蓝羽军唯一的弱点,就是希望尽快从伊云大陆脱身,将主要的力量都投入到依兰大陆的争夺裡面去。瓦拉人的确不足以构成对蓝羽军致命的威胁,但是他们的存在,的确会牵制蓝羽军的大量兵力,偏偏杨夙枫希望将蓝羽军的主力尽快的抽调到依兰大陆,以应对越来越严重的威胁。
依兰大陆的玛莎国和依兰国都在大规模的扩军备战,玛莎国下令将军队现役官兵的兵役无限期的延长,同时另外征集了五百万的新兵,依兰国也下令将陆军士兵的服役年限延长一年,同时额外征集三十万的新兵。這对于蓝羽军来說,绝对是一個很大的威胁,虽然蓝羽军拥有武器上的优势,但是在拥有绝对数量的敌人面前,還是很危险的。所以,蓝羽军能够从伊云大陆抽身的時間是越早越好。
蓝楚燕意念及此,冷冷的說道:“我們承诺,在三月二十日之前给你答复。”
傅青叶淡淡的說道:“很好。”
蓝楚燕深沉的說道:“在這之前,你的部下必须向南,到达马利兰地区,接受我們的看管。同样,你也不能离开马利兰地区,否则,杀无赦。”
即使不能杀了傅青叶,他也永远都别想回到血色高原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杨夙枫对傅青叶的态度,首先拉拢,如果拉拢不了,则立刻杀掉,绝对不能让他为别人效力。
傅青叶似乎沒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平静的很有礼貌的說道:“悉听尊便!”
蓝楚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甩手出去了。
一阵风沙吹来,天地间的一切都似乎暗淡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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