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沸腾的银川道(5)
董伟率领蓝羽军海军陆战队一口气追到朱阁地区的时候,发现那裡的战事已经基本结束,一阵猛烈的迫击炮轰炸過后,驻守在朱阁地区的赤炼军就完全的溃散了,许路和赵星等人正率领自己的部下到处追击赤炼教的散兵游勇,零零星星的枪声此起艇伏。赤炼教部署在朱阁地区的赤炼军第军主力,有差不多两万人,但是他们据說在蓝羽军海军陆战队到来之前就全部闻风而逃了,残存的一千多名当地的武装分子,也已经完全被打散了,街道两边也沒有发现多少尸体,赤炼教的人都滑溜得很,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悄悄地开溜了。
接照作战计划,董伟所属营的主要任务就是控制朱阁地区,同时负责解救這裡的所有战俘。既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董伟就开始着手解救战俘的事情。简单的交待了一下营部的工作,让指导员负责安排战士们的衣食住行,還有搜集狠食物资等繁琐的工作,董伟亲自带了一個连的兵力,飞速赶往铁佛山矿场。
根据蓝羽军情报部门的值察,還有赤炼教地方头子方国强的描述,铁佛山矿场乃是朱阁地区关押唐川帝**队俘虏最多的地方,据說最开始的时候就关押了超過三万人,后来又陆陆续续有所增加,最多的时候曾经有五六万人,而驻守在那裡的赤炼教武装,据說也有四五千人。
从朱阁地区到铁佛山矿场的道路和银川道其他的道路一样,同样也是在半山腰蜿蜒曲折。不過为了运输矿石地需要,道路修建的還是比校宽敞的,而且铺有碎石。可以行走马丰。這是董伟在银川道看到地最好地道路了。道路两边都是茂密的丛林,路上静悄悄地。沒有丝毫的人影,也沒有丝毫的声音。
渐渐的,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都觉得這种寂静有点诡异的感觉,让人心裡觉得不安,他们一边搜索着前进,一边高度警惕的端起了枪口,注视着每一個有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然而,他们的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地,他们始终沒有遇上赤炼教的大部队。的确。偶尔间会有一两個赤炼教的武装分子慌不挥路的冲出来,但是立刻就被打死了,董伟他们沒有遇到任何地危险。
单调的枪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但是沒有任何地飞鸟被惊飞,似乎這裡的森林完全沒有飞鸟的痕迹。反而渐渐的似乎弥漫了一种腐烂的味道,好像是从沉寂了几千年的臭水询裡面散发的臭味,令人作呕。枪声响過以后。森林昆得更加的沉寂,那种腐烂的臭味也更加的浓烈,董伟逐渐的觉得气氛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董伟派出了尖兵,连续派出了四個搜索小组,结果一路上還是平安无事,然而,当董伟来到一座山下的时候,发现在半山腰的缺口处,尖兵们都愣在那裡不会动了,似乎被什么法术冻结了一般。他们站立的地方,目标非常的明显,那些躲藏在暗处的赤炼教来复枪手,可以轻而易举的夺走他们的性命。
董伟胖气暴躁,就要开口骂人,但是随即觉得有点不对,他相信自己的部下绝对沒有這样的冒失鬼,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早就被残酷的战斗给淘汰掉了,他们一定是发现什么非常意外的东西,才会如此的失态。他快步流星的来到他们的身边,顺著他们的眼光看過去,也不禁愣住了,后面跟着他上来的其他战士们,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全部愣住了。
只看到在几座大山之间夹杂着一個巨大的空地,大约有几平方公裡那么宽敞,空地的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是被人故意桅成這样的,根本无法攀登,但是即使是這样,陡峭的山崖上面還是装满了铁丝網。在這些山崖的下面,是六個大型的矿洞,每個矿洞都好像魔鬼的嘴巴,黑乎乎的看不到底,每個矿洞的前面,都堆满了矿石,大部分都是铁矿和钢矿。
在那些空地的中间,有四排低接的茅草屋,绵延很长,但是很狭窄,等草屋的两边都有出口,但是不知道裡面存放了些什么。在這些茅草屋的外面空地上,有密密麻麻的乱七八糟的人影,他们有的躺在那裡,有的坐在那裡,還有的傻乎乎的站在那裡,每個人的动作似乎都是麻木的,对于外界的事情似乎已经完全沒有了感觉。
董伟使劲儿的睁大了眼睛,這就是唐川帝**队的三万战俘嗎?
远远的看過去,那些战俘的身体颜色都是白色的,几乎被漂白水漂染過,而且個個都骨瘦如柴,那些站在那裡的战俘,看起来就像是几根骨头的组合体,董伟猜测他们的体重,也许還不到五十斤。其中有几個人的眼光似乎朝這边看了一下,但是显得非常的呆滞,也沒有留意,然后就自顾自的在空地上慢慢的走动着,他们走动的目的是什么,董伟不知道。
矿场周围已经沒有了赤炼教的守卫,不知道他们跑那裡去了,那些铁丝網背后的啃岗,也已经空荡荡的沒有一個人,那些战俘似乎已经发现了守卫的异常,但是他们依然沒有逃跑的意思。面对远处干涸荒漠的地带,他们似乎已经非常的眷恋了。
董伟掏出驳壳枪,对天打了一枪,宣告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到来。
然而,那些被关抑在裡面的唐川帝国战俘,仿佛也已经麻木了,对于蓝羽军的到来,他们显得漠然而无动于衷,他们甚至好像沒有听到剧烈的枪声,甚至沒有人认真的朝這边看一眼。
“他们怎么啦?”有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战士小声的咕咚着。
“他们肯定是快要死了。”有人低声地回答。
董伟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那种身为解放者的激动心情荡然无踪,取而代之地是前所未有地沉重。他将驳壳枪收起来。轻轻的挥挥手,让大家放轻脚步,慢慢地从山腰上面下去。生怕惊动了他们。
下山的道路有层层叠叠的铁丝網。赤炼教武装分子撤走的时候,沒有忘记将铁门上锁。但是這些铁门当然难不倒蓝羽军的战士们,董伟亲手操起两把斧头,将铁门砸开,這些铁锁都是生锈的,也不知道有多久的時間沒有开启了,后来有两個鲁尼狂战士干脆不需要斧头,直接用手拽就把锁头找开了。
铁门砸开的声音很大,终于惊动了部分的战俘,他们开始愕然地看着這边。有些走动着的战俘开始慢慢的,慢慢的转過身来,向着铁门的方向走過来,而有些坐着地战俘,也慢慢的。慢慢的将身体转向铁门地方向,但是更多的战俘,還是显得无动于衷。他们原来是怎么样的,现在還是怎么样。
连续的砸开了四道铁门,董伟沉静的走了进去,但是還沒有走到五十米的距离,就有一股无比强烈的腐烂的尸臭味完全的笼草了他们,董伟差点儿要窒息過去,用力的鼻子前面挥了挥手,也沒有丝毫的效果,這股强烈的尸臭味似乎已经和空气牢牢的凝结在一起,怎么都挥不走。
旁边有两個蓝羽军战士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异常的急促,片刻之后居然当场呕吐起来,身体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晕倒,其余的战士们也纷纷的后退,一直退缩到铁门外面,才稍微感觉好一点。
“用急救包!”董伟低声的說道,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对付类似于毒气之类的气体還是有经验的,他从急救包裡面将纱布掏出来,折叠了四层,然后接在自己的鼻子上,果然感觉好一点,最起码沒有了昏厥的感觉。其余的蓝羽军海军陆战队战士们也有样学样,纷纷用纱布将自己的鼻子捂起来。
使劲儿的捂着鼻子,董伟再次鼓起了勇气,缓步的走了进去,忽然发现脚下不对,喀喀一声,似乎踩断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具差不多露出地面的骷髅,被他一脚踩断了肋骨,顿时整個骷髅头都露了出来,偏偏骷髅头上面還有些肌肉沒有完全的腐烂,一经牵动,立刻散发出无比强烈的臭味,董伟几乎也要呕吐起来,急忙后退,然后再看看四周,发现這样胡乱埋葬的骷髅還有很多,而且還有很多沒有完全的腐烂干净,看起来格外的恶心。
有几個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忍受不住,重新跑到外面拼命的呕吐起来,他们呕吐的那么厉害,几乎要趴到了地上,连黄胆水都呕吐出来還是无法停止,甚至有人身手拼命的挖着自己的喉咙,好像還有东西沒有呕吐干净。這些海军陆战队的战士们,在最残酷最血腥的战场上也从来沒有這样狼狈過,但是在這裡,他们的确是被這种无法形容的恶臭完全的打败了。
董伟也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剧烈的抽搐着,似乎浑身都沒有了什么力气,他实在不知道,這裡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在他這一辈子的经历中,都沒有碰上過這样的事情,也沒有看见過如此恐怖的场面,虽然沒有丝毫的声音,可是却给他的内心剧烈的震撼。
生怕每一脚都会踩到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董伟卖在沒有勇气进去了,总算另外有蓝羽军战士想到解决的办法,他们从山顶上拔下来一些暗绿色的野草,然后塞在自己的鼻子裡。這种野草的味道非常的强烈,塞入鼻子以后立刻引发了大量的鼻涕,但是它散发的味道,的确可以驱赶這裡的尸臭味,董伟也毫不犹豫地往裡面的鼻孔裡尘了一把,一阵痛苦的流鼻涕過后,总算感觉好了很多。
有三四個浑身雪白的战俘缓慢的走了過来,他们的速度很慢,很慢,因为他们实在太虚弱,虚弱到每走一步路都要不断的喘气,而且他们的身体也太脆弱,脆弱到他们身上只有骨头和皮。完全看不到任何地肌肉,就算是他们的骨头,也大大的萎缩了。有些人地小腿明显地看起来是就像是小孩子的腿。若非他们地眼睛還能勉强的转动,董伟真的要怀疑他们是不是還有生命的痕迹。
董伟让战士们将枪支都挎到后背上。以免误会。
显然,他们的這個动作让那几個战俘觉得友善了很多,他们慢慢的,慢慢的靠近董伟所在的位置,他们照样是从那些尚未腐心的尸体上走過,但是却好像一块叶子一样地轻飘飘的,沒有给那些尸体留下任何的印记。看得出,他们花费了好久的時間,才来到董传的面前。然后一种无法言语地眼神看着董伟他们的头盔和迷彩服,喉咙滚动了好久,才用虚弱无力的声音嘶哑地說道:“你们是……”
董伟用力的捏了一下鼻子,让无名野草散发的味道更加地激烈,以免自己被面前的這三個战俘身上散发的恶臭熏倒。他也觉得自己喉咙有点艰涩,好不容易才沉静的說道:“我們是蓝羽军,是杨夙枫的部下。
我們已经消灭了這裡的玛莎**队和赤炼教武装……你们自由了!“
仿佛董伟所說的事情很难理解,又或者是太過难以相信,那三個战俘依然是有点傻乎乎的看着董伟,打量着他的头盔和迷彩服,董伟不得不重复表明了好几次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那三個战俘才终于明白了,不過他们的反应還是很迟钝,喉咙不断的滚动着,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却无法說出来,或许是他们的头脑曾经在過去受到太严重的伤害,所以即使面对這样天大的喜讯也无法迅速的接受。
董伟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他原来以为只要冲到了铁佛山矿场,将赤炼教的守军赶跑了以后,站在高处振臂一呼:“兄弟们!你们解放了!”立刻就会引来漫山遍野的欢呼,得到无数人的感激和拥抱,說不定還会有鲜花和掌声,甚至美女的亲吻和献身,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的沒想有太多的区别,他反而觉得好像是自己一不小心就打扰了這些战俘们的生活。
不過,這些战俘毕竟是有反应的,浑浊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眶裡面流了出来,他们的眼神显得木然而茫然,沒有什么高兴的神情,也不显得如何的激动,只是来来回回的念叨着几個字:“蓝羽军,杨夙枫,蓝羽军,杨夙枫……”
董伟觉得這裡面浓郁的味道几乎要将自己的完全的窒息,原来是无名野草的味道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幸好有一個战士善解人意,悄悄地递给他另外一把野草,他一转身,将原来的野草拿掉,然后重新将野草塞进去鼻孔裡,用最大的意志来抵抗着這种能够杀人的臭味,他的脑海裡忽然转過一丝荒唐的念头,要是将玛莎国的皇帝宇文震天放到這裡来闻一闻這种味道,說不定他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你们在這裡的最高指挥官是谁?哦,我是說以前的。”董伟吃力的說道,因为鼻孔被塞住了,所以他說话的时候好像得了重感冒,每句话都要重复两三次才能表述的清楚。
一個战俘终于开始完全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意识到了他们命运的重大变化,他似乎沒有听到董伟說什么,而是飞快的转過身去,他转身的时候,董伟和身边的蓝羽军战士们都就揪紧了神经,生怕他身上的几根骨头一不小心就错位甚至粉碎了,果然,那個战俘的动作太快了,差点儿摔倒了,但是他不到五十斤的体重還是有好处的,好像被一阵风吹得飘了起来,于是他就顺着风往回跑,一边跑,還一边挥手大叫,他挥手的时候,董伟觉得他的手臂也许只有自己的两根手指那么粗,要是风大一点,都会将他的手臂吹断。
但是他的声音,董伟完全听不懂,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吼叫什么。
年纪比校大的那個战俘似乎看到了董伟的疑惑,勉励的微笑着,但是他的微笑卖在很恐怖,让人觉得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惨白的笑容能够让人内心发毛,董伟也觉得浑身有点针刺地感觉。那個老年战俘缓慢的說道:“我們在這裡呆久了。都不会說话了……我們很少說话……在這裡负责指挥我們的,是孙可也红旗都尉……我們地将军,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裡。或许他们已经被全部杀害了……”
董伟咬嗽着說道:“我想见见孙都尉……你们地将军沒有别杀害。
他们被关押在赤炼神京……“
两個战俘老泪纵横,转過身去。示意董伟跟他们进去裡面。
董伟回头交待了其他的战士们一些事情,主是是立刻报告上级,還有要求别地部队立刻准备粮食和物资,還有医疗卫生队等等,眼前的這些战俘,明显的是长期缺乏食物所造成的,玛莎国的军队不但要他们去干最危险的活,還不给他们饭吃。另外,董伟也不忘记多准备一口袋的野草。他可不想就這样被熏死在裡面,要是万一被熏死在裡面的话,多半是不能算烈士的。
才走了不到一百米,董伟已经踩断了至少六個骷髅地骨头,他的军靴是很沉重很坚硬的。几乎每一脚落下都要有人遭殃,他的身躯本来就很高大,加上身上的装备。差不多有两百斤,要比刚才地三個战俘加起来都要重,那些被踩碎的尸体果然发出无比难闻的尸臭味,幸好董伟有备无患,可是那三個战俘却似乎完全习惯了這样地味道,沒有丝毫的反感。
察觉到董伟的不安,上年纪的战俘慢慢的回過头来,缓缓的說道:“能够看到你们的到来,他们已经得到安息了。他们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他们的躯体现在只是臭皮囊,就算完全的粉碎了,也无所谓了。”
董伟這才稍稍安心,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脚步,然而,在這片土地裡面弥补尸体的地方,他想要完全不打扰死者的安息,那实在太困难了,他默默的计算着,大概每走五米左右,就要有人的尸体被他硬生生的踩碎,這种情况一直到了矿场的核心地带才稍稍好了一些。在矿场的最核心,土地是干燥的,结卖的,下面也沒有埋葬有尸体,董伟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宁愿到战场上和玛莎**队肉搏三天三夜,也再也不愿意走這样的路了。
在董伟前进的道路上,他们的旁边,有很多战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董伟头顶上的钢盔,還有暗绿色的迷彩服,還有笨重结实的大头靴。有些战俘的目光显得很迷茫,似乎不知道董伟是什么身份,有些战俘的眼光则是很好奇,似乎在猜测着董伟身上的這些装备究竟有什么用,但是更多人,却是带着羡慕的眼光,即使在唐川帝**队装备最好的时候,也沒有达到董伟這样的程度。
有的战俘想要站起来,和董伟握手,但是他们沒有足够的力气站起来,只好歉意地朝董伟笑了笑,那种笑容让素来粗暴的董伟也觉得无比的心酸,有些战俘就地在原地给董伟敬礼,董伟也谨慎的還礼了,有些战俘似乎要想和董伟拥抱,结果被董伟巧妙的躲避开了,他可不想被他们熏死在這裡。
进入茅草屋的位置,董伟好奇的看了看,只看到裡面黑乎乎的,似乎有很多白色的东西在蠕动,好像是疽虫,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原来那些不是虫子,而是一個個白色的人体,稍稍适应了黑暗的光线以后,他发现每個茅草屋的裡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木床,每张木床都被分成十层,每一层大概只有四十厘米高,刚好可以淌下一個人,当然,翻身是不可能的,那些躺在上面的战俘,就是他所看到的白色蠕虫。
“這是我們生活的地方,哦,你放心,這裡面的人都是活着的,死人是不可能在裡面……我們居住在這裡,大概……我是五百七十六天……老陈,六百零一天……最长的,有六百六十一天……最短的,也有三百九十天……年纪最大的四十六岁,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七岁……
哦,今天是十八岁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总算熬到了你们的到来……才十八岁的孩子啊!可怜……“老年战俘慢慢的向董伟解释,董伟觉得眼眶裡一热,眼泪终于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了。
一個通讯兵从后面急急忙忙的赶来,递给董伟一份电报,原来是指导员的回电。這名通讯兵为了赶時間,也为了减少恶臭熏死自己的机会,所以是从外面一路飞奔进来的,笨重的大头靴不知道踩断了多少死者的骷髅,一路所過,几乎都是喀嚓喀嚓的声音,他的鼻孔裡,死死的塞着无名野草,仿佛要把鼻孔撑裂。
营部指导员說,蓝羽军海军陆战队本身携带的粮食不多,必须节省着使用,赤炼教武装分子虽然逃跑了,但是他们也带走了大量的粮食,其他的粮食都被坚壁清野了,蓝羽军需要時間来寻找,至于医疗卫生队的問題倒容易,团部护士长艾静少校已经率领医务人员過来了。
董伟一把揉碎了电报纸,狠狠地扔在地上,厉声喝道:“就算将朱阁地区的狠食都搜刮完,也要将粮食找来,给我每家每户的搜,只要能吃的都收集起来。让他過来這裡看看!告诉他這裡发生了什么事!他会把每一粒狠食都从老鼠的嘴巴裡夺回来!”
因为過度的愤怒和激动,董伟的声音显得特别大,通讯兵還从来沒有被董伟這样子吼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急忙转身去了,大头皮靴再次在去路上不断的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又不知道打扰了多少亡魂的安息。忽然间,旁边的茅草屋似乎被董伟的声音震动的太厉害,哗啦一声倒塌了,可是裡面的人员却沒有任何的伤亡,因为只有干枯的茅草到下来而已,只是光秃秃的木床架暴露在太阳底下,无数的白色人体反射着阳光,似乎有一种說不出的感觉。
董伟狠狠地骂道:“浑蛋!”
那個老战俘沉默片刻,才苦涩的說道:“你们是从哪裡进来的?”
董伟喘着大气說道:“从海上。我們从宁波港上岸,直接杀到這裡来的,赤炼教的人不敢和我們正面对抗,现在都撤走了,也不知道撤退到了哪裡,我們其余的部队正在追杀他们,這群狗娘养的,等我們抓到他们,一定要扯他们也到這裡住上一年半截的!”
老战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說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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