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仙人掌的刺(4)
宇文传說和宇文瀚海面面相觑,两人都有点后悔了,杨夙枫的這個提议,乃是解救被困在吕宋岛上的三十万玛莎**队的唯一希望,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放弃的,要是马坤拍拍屁股回去尼洛神京,招致杨夙枫怒火還不說,還彻底毁灭了宇文雷霆和三十万玛莎**队。這样的结果,他们是无法向宇文震天交待的,也无法向玛莎国国民交待。
无奈之下,宇文瀚海只好出来庄好人,赔笑着說道:“马大人,這是我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向你道歉,請你原谅,請你原谅……”
马坤严肃的說道:“你应该以玛莎国的名义向蓝羽帝国道歉。”
宇文瀚海只好看了看宇文传說,要以玛莎国的名义道歉,只有宇文传說有這個资格,可是宇文传說心裡還在犹豫。宇文江南插口說道:“马坤大人,你也是带着杨夙枫的使命来的,我們闹僵了似乎沒有必要,你回去也沒有什么光彩……”
马坤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宇文江南等人都气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若是换了别人,早就被他们乱拳打死了,可是今天他们只能狠狠地将怒火压到心底。他们当然知道马坤为什么如此嚣张,他之所以這样有恃无恐。還不是因为吕宋岛這個诱饵实在太大,大到玛莎国上下绝对沒有人能够拒绝得了他地诱惑,当然,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除外。
他们過去也许還曾经幻想着可以用偷渡的办法将吕宋岛上的三十万军队撤退出来,可是蓝羽军海军突然袭击了涅罗西京,导致依兰国全国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依兰国上下也显得非常的紧张,他们不但撤退了依兰国的海军,沒收了所有玛莎国在依兰国造船厂建造的船只,而且還单方面的终止了造船木材的输出。甚至還有停止输送其他资源地意思,让玛莎国海军彻底的陷入了绝望。
无奈之下,宇文传說只好站起来缓缓地說道:“马坤大人,我代表玛莎国向蓝羽帝国致以最诚恳地歉意,我們立刻修正你所遇到的不公平待遇,我保证。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受到有歧视的待遇……”
他絮絮叨叨的說道。宇文瀚海過来,将马坤亲自扶了起来,請他就坐。马坤得到了面子,也就不为难他们了,反正這趟任务,不需要他发挥丝毫個人的能力。就能够让玛莎国上下头痛不已。想从杨夙枫那裡得到好处,实在太难了。
宇文传說正色說道:“刚才马大人,你家统帅有和我們玛莎国联姻地意思?”
马坤冷冷的笑了笑,纠正他地错误:“我刚才說過了,我家统帅愿意迎娶宇文芬芳姑娘为妻,聘礼就是吕宋岛上的三十万贵国将士。但是。這不是联姻,我家统帅不会认你们這些亲家的。”
宇文星空迫不及待的說道:“那有什么区别?杨夙枫還不是要跟我們和亲?”
马坤冷冷的說道:“宇文星空大人,我想你理解错了。对不起,這不是和亲。”
宇文星空狠狠地說道:“他要娶宇文芬芳,那不是和亲是什么?”
马坤冷冷的說道:“对不起。我家统帅只是要娶宇文芬芳姑娘,但是和你们在座地各位不想发生任何的关系。尤其是亲戚关系,所以,不是和亲。宇文芬芳姑娘嫁给我家统帅以后,双方的敌对关系依然是持续的,玛莎国依然是蓝羽帝国的敌人,這项最基本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
宇文成都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骂:“我靠你妈地!你们蓝羽军也欺人太甚了!你们這不是抢人嗎?”
马坤漫不经意的說道:“宇文成都公子如果要這样认为,也无不可!”
這一下,连宇文东京都无法忍耐了,恶狠狠的吼叫起来:“马坤!你她妈的再嚣张!我将你的脑袋拧下来!你们蓝羽军居然敢到我們玛莎国来抢人!你们……**!”
马坤只是冷笑,仿佛什么都沒有听到。
宇文传說地脸色也很不好看,朝其他人狠狠地扫了一眼,暴怒的說道:“都闭嘴!”
宇文瀚海愤怒地說道:“马坤,這就是你要转述的所有的话嗎?”
马坤点点头說道:“我還有一句话,不過是单独转告宇文芬芳姑娘。要转达给你们的,都转达了。”
宇文传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說道:“那好,你回去歇息吧。我們会尽快通知你结果的。”
马坤点点头,转身离开,自然有人将他带回驿站,继续過着囚禁一般的生活。這次谈判的內容,是绝顶的机密,无论是对于玛莎国,又或者对于刚才刚成立的蓝羽帝国,如果在沒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公布出来,都会引发民众的大骚乱。明娜斯特莱的兵变传闻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玛莎国高层已经非常的头疼了,要是這件事再从官方這裡传出去,玛莎国十有**要发生暴乱。
還沒有离开大殿,马坤就听到宇文星空尖锐的声音叫道:“大伯,我們绝对不能受這股鸟气!蓝羽军想要抢人就抢人,看中了芬芳妹妹就硬抢!這是多么屈辱的事情,我們怎么能够答应這样的谈判呢?以后我們
還怎么抬的起头来?杨夙枫今天可以威逼我們交出芬芳妹妹,明天就可以威逼我們交出自己的老婆女儿!他是那么地荒淫无耻。他是那么的臭名昭著,我們绝对不可以将芬芳妹妹交给他!要不然,我們玛莎国以后就不用抬头做人了!”
宇文传說還沒有来得及說话,宇文忧伤已经气愤地站起来,指着宇文星空的鼻子尖锐的說道:“宇文星空,你她妈的安什么心?不答应杨夙枫,我父亲就要死在吕宋岛!還有三十万将士也要死在吕宋岛!宇文芬芳需要你這么关心嗎?你是宇文芬芳的什么人?你***在這裡就充好人了?在我們這么多人裡面,最愿意看到宇文芬芳死的那個人,肯定是你!如果不是因为宇文芬芳,你早就成为玛莎国最年轻的元帅了!现在你居然跳出来說你关心宇文芬芳。笑话!”
宇文星空恶狠狠的盯着宇文忧伤,一巴掌就将他地手指打开,阴沉的說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当然,雷霆叔叔的处境我也非常的同情!要是有方法解救他,我也会不遗余力!可是,你们想想。杨夙枫這也欺人太甚了吧,强行要娶宇文芬芳妹妹。但又不是和亲!這和敲诈勒索有什么区别?他不但掠夺了我們的金银财宝,现在连人也要掠夺了!要是這样咱们也忍受得了的话,以后杨夙枫還会问我們要些什么东西?”
宇文忧伤愤怒地說道:“宇文芬芳只是一個人,吕宋岛上面有三十万人!你沒听清楚嗎?三十万人!用她一個人来换取三十万人的性命,你說值得不值得?她又不是我們宇文家族地血脉……”
宇文传說突然间暴然冷喝:“你說什么?混蛋!”
宇文忧伤脸色突然间变得有点苍白,似乎触犯到了什么严重的忌讳。他立刻就反应過来了,是的,他提到了最不该提到的忌讳,那就是有关宇文芬芳的身世問題,這可是宇文震天严禁他们谈论的內容,无论谁谈到。都将会受到严厉地惩处。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关头,宇文忧伤也豁出去了,要是父亲宇文雷霆不能够成功的回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很短的時間裡被人夺走。這是绝对不可以的!
所以,即使面对宇文传說的冷喝。宇文忧伤依然倔强地說道:“难道我說错了嗎?就算爷爷在這裡,他也沒有的選擇!吕宋岛上面的是他的亲生儿子,還有三十万帝国将士,而宇文芬芳……你们和我都一样的清楚,她只是赐姓宇文芬芳而已……”
宇文传說恼怒地說道:“你给我闭嘴!你還敢說!”
宇文忧伤只好很不服气的住口了。
宇文星空愤愤地說道:“就算芬芳妹妹不是我們地血脉,可是她现在也是我們宇文家族的一分子。要是将宇文芬芳妹妹交出去,就等于是我們玛莎国彻底认输了……”
宇文忧伤不敢反驳宇文传說,但是对宇文星空却是不怕的,立刻反唇相讥:“难道你逼死了我的父亲,你的叔叔,我們玛莎国就会有希望了?宇文星空,你狼子野心,连蓝羽军的使者都看的出来……”
他越說越气愤,按捺不住地就要上去和宇文星空扭打,宇文星空也不示弱,他内心的秘密被人暴露了出来,心裡也非常的不爽,甚至觉得有点恐惧,這时候也想通過打架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不過两人最后還是沒有打成,因为他们俩被宇文东京和宇文成都分别拉住了,他们這两個弟弟都是一流的武林高手,两人根本动不了。
宇文传說又急又怒,脸色几乎涨红的跟猪肝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這些后辈,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内,都在毫不留情的挑战自己的威严。自从宇文震天公开表示不会将皇位传给宇文传說以后,宇文传說在家族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甚至连他的儿子们都觉得无能了。面对后辈们的无耻的吵闹,宇文传說真想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管了,可是偏偏不行,他還必须就此事作出全面的衡量,然后去向宇文震天报告。足足沉默了五分钟,宇文传說才冷冷的說道:“都给我站在那裡,谁也别动。”
宇文东京和宇文成都松开了两人,宇文星空和宇文忧伤還是斗鸡眼的互相对峙。双方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這是不折不扣地仇恨。为了那個還处于缥缈状态地虚幻权力,他们已经提前进入了最惨烈的竞争状态。宇文传說和宇文瀚海虽然是长辈,但是对两人都沒有好感,其实也管制不了,干脆视若无睹。
宇文传說看了看最上首的宇文江南,缓缓的說道:“江南,你說說你的看法。”
宇文江南是宇文传說的大儿子,也是在座唯一一個可能对宇文传說能够做到言听计从的后辈,他已经三十七岁。长期承担玛莎国的内政工作,看起来相当的苍老。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伤感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一方面是我們地三十万将士,一方面是我們自己的姐妹。从我的角度来說,我們现在最需要的是時間,解决病虫害需要時間。重新布置经济格局需要時間,整合资源也需要時間。和若兰国的进一步贸易谈判也需要時間……”
宇文星空不耐烦地說道:“那你到底是赞成哪個?”
宇文江南足足思索了两分钟,才无奈的說道:“只有牺牲芬芳妹子了。
宇文星空鼻孔裡狠狠地哼了一声,似乎相当的不屑,但是也无可奈何。
時間,玛莎国最需要地就是時間,可是。時間能够从哪裡争取呢?只有从蓝羽军的手裡了。想要从蓝羽军的手裡争取時間,那么牺牲宇文芬芳去和杨夙枫讨好关系,就在所难免了。
宇文传說的目光转向宇文洛阳,深沉的說道:“洛阳,你呢?”
宇文洛阳纯粹是花花公子,虽然才华横溢。口若悬河,可是却从来不承担实质性的家族工作,每天就是到处走走看看,沾花惹草之余,還顺便捉弄一下地方官僚。因此宇文震天最后给了他一個观风使地职称,就是看到什么就汇报什么。他有权力直接向宇文震天秘密打小报告。這项工作开始沒有什么,后来其余的兄弟们就发觉他的危险实在很大,谁也不知道他会向宇文震天报告什么,于是最后都自觉不自觉的和他疏远了,连作为父亲的宇文传說都不太喜歡被宇文洛阳知道太多的秘密。
宇文洛阳无所谓地耸耸肩,冷淡的說道:“我觉得,如果芬芳妹妹愿意的话,可以考虑答应。之前的战事已经证明,芬芳也不是蓝羽军的对手。既然如此,用一條人命来换三十万條人命,我們做地過。而且,雷霆叔叔的身份也要比芬芳妹妹要尊贵,大概芬芳妹妹自己也不会拒绝地。再說了,她到了蓝羽军那裡,還不是同样的吃香的喝辣的,說不定過的比我們還好呢……”
宇文星空忍不住說道:“你***真无耻!”
宇文洛阳斜眼看了看宇文星空,漫不经意的說道:“要是换了别人,我還以为你爱上芬芳妹子了,但是你……不知道前两年是谁恨不得将芬芳剁碎了喂狗的,在爷爷面前說了芬芳妹子多少的坏话?宇文星空,你***给我滚!不要以为你手裡掌握着二十万军权就可以嚣张!那军权是谁给你的?還不是我們给你的?要是我們都劝說爷爷收回你的军权,你***就连一個叫花子都不如!你在银川道做出什么业绩了?丧师失地不說,還隐瞒了损失,然后自己到乡村裡强行拉壮丁补充兵力……”
宇文星空顿时脸色苍白无力,跟着是一片的死灰,他沒有想到,自己做的這么秘密的事情,居然被宇文洛阳這個花花公子看到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报告给宇文震天,否则就肯定遭殃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宇文星空立刻闭嘴,并且秘密的衡量着什么时候找机会派遣杀手干掉宇文洛阳。
宇文传說面无表情的看着宇文东京:“东京,你呢?宇文东京爽脆的說道:“答应。”
宇文传說說道:“为什么?”
宇文东京冷冷的說道:“我們沒有得選擇。一個人和三十万人之间,我們只有选三十万人,否则,一旦這件事暴露出去,下面的民众会要了我們的命的。我們已经被蓝羽军压得喘不過气来,丧师失地,威信扫地。现在水稻地病虫害又发作的如此厉害,老百姓的情绪已经被撩动了起来,只要有一点点地火星,立刻就会引发熊熊烈火,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瀚海诧异的說道:“真的這么糟糕么?”
宇文东京苦笑着說道:“二叔,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我统计了一下,在今年下半年,各地成立的什么拜天地会、拜上帝教、神仙会、白莲教、红灯教、国民党、三k党、人民党、天山神社之类的团体或者宗教,就有五六百個,教徒少得有几百人。多的有上万人,這些人聚集在一起,是非常危险的因素。沒有吃地,就算是泥人也要造反,這些宗教大部分就是准备要造反的,连一些富户也加入了……”
宇文瀚海惊讶的說道:“那赶紧派遣军队镇压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万万不能犹豫啊!”
宇文东京继续苦笑着說道:“怎么镇压啊?到处都是這样的灾民,我总不能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杀掉啊!监狱也关押不了那么多人!暂时他们還处于四处流浪到处找饭吃的阶段,還沒有对抗军队的行为。可是,要是明年這個粮食問題還不解决地话,那就很难說了。人沒吃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靠近蒙太奇地几個郡因为有大量军队驻扎。所以灾民们還算安分,可是边远地区,尤其是和若兰国的地界,真的非常的危险……這些情报,奥古斯都大人都是知道的,他已经向爷爷作了详细的报告。相信爷爷会做出适当地处理吧。”
宇文瀚海紧皱眉头,想要說些什么,最后還是沒有說。他其实想责问内政部的人为什么如此无能,居然连一個小小的水稻灾害都解决不了,不過他很快意识到。一旦他挑起這個话题的话,最后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他。如果不是因为玛莎国海军的无能。宇文雷霆和麾下地三十万将士,会被困在吕宋岛上面嗎?而杨夙枫肯定也沒有威逼玛莎国交出宇文芬芳的机会。
宇文传說低头不知道看什么材料,缓缓的說道:“成都,你觉得呢?”
宇文成都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晦涩的說道:“我舍不得芬芳妹妹……不過,我答应。”
宇文传說头也不抬,随口问道:“原因?”
宇文成都晦涩的說道:“沒有得選擇。”
在座地這么多人,如果论私人感情,宇文成都无疑是和宇文芬芳感情最好的,只可惜,感情虽然好,却代替不了利益,在這個選擇面前,他也只能放弃宇文芬芳了。忽然间,他似乎意识到一些什么,可是却觉得非常地模糊,沒有抓住要领,也许,杨夙枫要玛莎国做出這個艰难的抉择,注重的并不是選擇的结果,而是做出選擇的過程?
宇文传說還是沒有抬头,直接问下一個:“忧伤?你呢?”
宇文忧伤言词激动的說道:“我答应,我想芬芳妹妹也会答应的,她从来就具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我們宇文家养育了她這么久,她也应该……我不单单是为了我的父亲,還有那三十万将士,他们都是帝国的精锐,他们也都是有家有业,有老有少的,他们在吕宋岛抵抗了蓝羽军两年多的进攻,還有无数的骚扰,在那样深陷绝境的日子裡,他们继续坚持战斗,他们都是帝国的英雄,他们都是帝国未来的希望……”
宇文传說打断了宇文忧伤激动的腔调,淡淡的說道:“星空,你還是反对?”
宇文星空冷笑着說道:“我当然反对!我們這么多大男人都解决不了這個問題,最后却要牺牲一個小女孩来。我觉得很羞耻!玛莎国什么时候堕落到這样的地步了?为了自己的父亲,就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
宇文忧伤再次跳了起来,指着宇文星空說道:“宇文星空,你才羞耻!你为了皇位,居然抛弃了三十万将士!你這样自私自利的人,就算通過阴谋手段当上了皇帝,也沒有人会服你的!”
宇文星空恼羞成怒的吼叫起来:“宇文忧伤,你他妈地父亲也是军人。军人为国捐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們玛莎国牺牲的军人,又不是只有你父亲的三十万!他们应该为国死战,为国捐躯,他们应该和吕宋岛共存亡……”
宇文忧伤恶狠狠的叫道:“怎么不见你为国捐躯?怎么不见你在银川道为国死战?怎么不见你和银川道共存亡?你打了败仗,還文過饰非,私自拉壮丁,你,宇文星空,你是我們家族几千年来最大的败类!你這個无耻的小人。你如果死了,也永世不得超生,就算你超生了,男的代代乞丐,女的世世为娼……”
宇文传說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的吼叫起来:“都给我闭嘴!”
宇文星空和宇文忧伤一愣,但是都沒有将宇文传說放在眼裡。還要继续争吵。
宇文传說眼睛通红,怒不可遏,厉声叫道:“卫兵进来!将他们两個关押起来!沒有我地命令,谁也不许释放他们!”
立刻涌进来十几個宫廷卫兵,将宇文星空和宇文忧伤拉了就走。這一下,两位凶悍的骂仗人物就惨了。這些宫廷卫兵都是宇文震天直属的,除了宇文震天以外,几乎谁也不买账,宇文星空和宇文忧伤還要挣扎,结果立刻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的。嘴角边连鲜血都打出来了,但是周围都沒有人给他们求情,于是他们就活生生的被拉走了。
宇文传說余怒未消,還在那裡急促的喘气,好一会儿以后。才好像虚脱一样地坐下来,摆摆手。虚弱无力的說道:“瀚海留下,其余地人都走吧。今天的事情,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
宇文江南等人都默默地离开了。
一会儿以后,宇文传說和宇文瀚海心事重重的来到后殿,准备向宇文震天报告有关的商议结果,其实,這個结果沒有什么好报告的,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然而,当他们从后门离开地时候,他们忽然发现,在后门外的庭院裡,在大槐树地下,在昏暗的灯光裡,有一個白色的苗條人影默默地站在那裡,茕茕孑立,只影形单。
宇文芬芳!
大槐树的落叶轻轻的在微风中飘荡,全身素白地宇文芬芳默默地站在那裡,洁白无瑕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已,她纤细的身躯微微的弯曲着,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她似乎在用什么尖锐地东西扎入自己的指甲缝,通過以痛治痛地方式来减轻自己内心的痛苦,滴滴晶莹的鲜血从她的指缝裡见滴落在枯黄的树叶上,在昏黄的灯光中绽放出最绚丽的图案。
“芬芳……”宇文传說迟疑的叫道,神情十分的复杂。他不知道,刚才在大殿裡的争论,宇文芬芳有沒有听到,本来,宇文芬芳這個时候应该是在宇文震天那裡的,可是她却俏生生的站在了大槐树的底下,他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芬芳,你做什么?”宇文瀚海走了過来,惊讶的看着宇文芬芳用仙人掌的刺深深的刺入自己的指甲缝,而她自己,疼得似乎浑身都要痉挛了,却始终沒有放手。她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晶莹的冷汗,浑身也在微微的颤抖,由此可想而知她承受的痛苦,但是她還在苦苦的支撑着。
“大伯,我沒事。我可能是心绞痛犯了,觉得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宇文芬芳吃力的說道,洁白无瑕的脸庞忽然间变得蜡黄无比,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摇摇欲坠。然而,就在宇文瀚海以为她要昏倒的时候,她却奇迹般的缓缓地恢复
了正常,脸色也逐渐的平缓下来,除了指甲缝裡缓缓渗出的血滴,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
“芬芳,我們……”宇文传說忽然觉得自己居然也有无法說出口的时候,他不知道如何将宇文家族的决议向宇文芬芳转达,即使他的内心,這时候也觉得,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我知道,我不怪你们,真的,我不怪你们。”宇文芬芳诚恳地說道,因为痛苦,她的声音還有点颤抖。
這时候,就连脸皮最厚地宇文瀚海都觉得。身为宇文家族的人,真不光彩,难怪宇文星空要反对的如此激烈。就理论上来說,用一個人换三十万人,這是根本不用考虑的,可是当亲眼看到那個被牺牲的弱质女子,宇文瀚海還是很后悔自己的决定。
“你去见了爷爷了嗎?”宇文传說只好错开话题。
“见了。”宇文芬芳轻轻的說道,用力的捏着自己還在渗血的指甲缝,她又疼得好像要痉挛了。
“爷爷怎么說?”宇文传說关切的說道,但是他关心地。是宇文震天,而不是宇文芬芳。
“爷爷让我自己决定。”宇文芬芳轻轻的說道,這时候,宇文传說和宇文瀚海才看清,原来她是用一根仙人掌的刺刺入了自己的指甲缝裡,那枚带血的刺。拔出来以后,就被宇文芬芳小心翼翼的收藏在自己地怀裡。地面上的落叶,似乎也有好几片都沾染了鲜血。
宇文传說似乎如释重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說道:宇文芬芳,我們会给你准备最好地嫁妆的……”
宇文芬芳点点头,忽然间微笑起来。似乎像即将出嫁的新娘子,带着别人无法模拟的兴奋,轻轻的說到:“谢谢,马坤說一句话要单独說给我听,我想去找她。”
宇文传說巴不得她赶紧离开,以免自己有沉重的心理压力。急忙笑着說道:“好,马坤就在驿站。”
宇文芬芳欢快地摆摆手,转身走了,她的背影显得如此的瘦弱,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是如此的孤单,但是又如此的坚强。昏黄地灯光和洁白地长裙交织在一起,似乎散发出淡淡的金黄色,那是朝阳升起时候的颜色。
宇文传說和宇文瀚海对望一眼,急匆匆地走了,他们谁也沒有看到,在宇文芬芳走過的地方,有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洒落在地上,微微地反射着冰冷的灯光,久久不肯消散。
宇文芬芳连夜来到驿站地时候,马坤正在庭院裡等候她的到来。
看到宇文芬芳孤独的走进来,马坤微微一躬身,微微笑着說道:“小姐,我在等你。”
宇文芬芳蹙眉轻轻的抬了抬,沒有說话。
马坤也微微点点头,不再說话,做出了請的手势,請宇文芬芳到房内說话。
他知道宇文芬芳肯定要来的,无论宇文家族怎么商量,宇文芬芳都肯定会被牺牲的。杨夙枫提供给宇文震天的這個選擇,是沒有得選擇的,当這個選擇被提出的时候,宇文芬芳就注定了是蓝羽帝国和玛莎国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就算她個人的能力再大,也无法改变被交换的命运。
不過,杨夙枫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宇文芬芳一個女人,他還要得到更多。如果有机会救回吕宋岛的三十万士兵,而宇文震天却不采取行动的话,国内民众对他的感受可想而知,暴乱是不可避免的,玛莎国很快就会从内部分裂。可是,想要救回這三十万的士兵,他就必须牺牲宇文芬芳,這同样会在玛莎国内部埋下深深的祸乱的种子,玛莎**队的分裂也是迟早的事情。
马坤越想越可怕,不敢再想了。
驿站内的士兵都被宇文芬芳挥挥手就支开了。
马坤恭敬的說道:“我有一句话,要和宇文芬芳姑娘单独讲。”
宇文芬芳面无表情的說道:“你在這裡讲吧。”
马坤肃穆的說道:“我家统帅让我转告你,你的孩子将会是玛莎国的未来之主。”
宇文芬芳浑身微微一震,脸色殷红而苍白,眼神显得很迷茫,她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体又开始痉挛起来,几乎吓坏了马坤。她吃力的掏出那枚带血的仙人掌的刺,又插入了自己的指甲缝,在剧烈的痛苦中,她的脸色慢慢的变得缓和了一点,可是额头上的冷汗却一滴一滴的滚了下来。
看着宇文芬芳痛苦的模样,就连马坤的丑陋的心灵也不禁在轻轻的颤抖,杨夙枫专心算计這样一個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到底是应该還是不应该。在马坤看来,宇文芬芳其实也是挺可怜的一個小姑娘,玛莎国只不過都是在利用她,当他发觉她的利用价值已经沒有那么大的时候,她立刻就被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正在感叹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宇文芬芳有点急促的叫声:“马坤!我要离开玛莎国!”
马坤條件反射的恭敬回答:“遵命!請小姐安排我們先到莫洛卡,那裡有海军舰队迎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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