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它也配?
月榕听着老板娘的故事,心中惊讶,她从沒想過当年随手留下的丹药能有這么多故事。
“俺那爹知道了,怒上心头,觉得被当初的赌友哄骗了。”
“他闹着去找人家要說法,结果反被打的下身瘫痪,最后被路過的马车撞死。”
月榕听着老板娘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說着人间惨剧,归根到底,這一切都是源于她五十年前留下的一枚丹药。
她总算明白为何宗门门规之上会写上一條——不许弟子随意赠予仙门之物。
“我。。。”月榕面上浮起一抹愧色,“我不知道我留下的這枚丹药会给你家带来這么大的麻烦。”
老板娘摆手一挥,脸上满是笑意,“這怎么怪得上仙人,俺和俺娘都知仙人是好意。”
“况且那种人与其活着祸害人,不如死了干净。”
“仙人不必愧疚,俺和俺娘都知道您是好意,俺那爹死后,俺们的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了。”
老板娘双手合十,虔诚的念叨着,“真是苍天保佑,花神娘娘显灵。”
月榕等人听见老板娘的祷告,并未多想,只当花神娘娘是他们這儿的信仰。
“对了,仙人,您和花神娘娘一样都是神仙,那您认识花神娘娘嗎?”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古怪。
月榕:“我們不认识她。”
老板娘一脸遗憾,“真可惜啊。”
“不過等会花神娘娘会出来游街,各位仙人肯定会遇上她。”
月榕与云阑对视一眼,心裡不住的犯嘀咕,不对啊,他们从前也来過這儿,花神娘娘只不過是当地的一個传說而已,每年游街的也只不過是十裡八乡最漂亮的凡人女子而已,怎么老板娘說的好像真有一位花神娘娘似的。
祝星眠最先反应過来,问,“游街的难道不是镇上最漂亮的凡人女子嗎?怎么和花神娘娘扯上关系了?”
“以前是這样。”大娘說,“可自从三四十年前,花神娘娘真的显灵了!每年的百花节游街,花神娘娘的仙魂都会附在扮演花神娘娘的少女身上。”
三人闻言大亥,他们皆是修仙之人,自然明白一個道理,正神从不附身,附身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原来如此。”
月榕一碗羊汤见底,笑着同老板娘說话,“老板娘羊汤多钱?”
老板娘连连摆手,“仙人能来吃俺的羊汤,俺怎么好问仙人收钱?不要钱不要钱。”
“這可不行哦。”月榕說,“我們仙山有规定,不能白吃白喝。若是被发现,我們会受罚的。”
云阑看她一眼,青云宗从未有過這個规定。
“啊?怎么還会有這种规定。”
“老板娘,你也不想看我們受罚吧?”
“啊。。。這。”老板娘搓了搓手,說,“一共三十文钱。”
“你沒骗我們吧?”月榕說,“若是少给了,我們同样会受罚。”
“沒有,沒有。”老板娘连连摆手,“我哪敢欺瞒仙人。”
“一碗羊汤十文,三碗羊汤三十文。”
云阑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三十文钱放在桌面上,三人心中都藏着事,默契的找了一個无人的地方,云阑率先开口,“花神娘娘有古怪。”
祝星眠:“我听师父說,正神从不会附身在凡人身上,哪怕是修士也不会做這种事,只有那些歪门邪道会整附身這一套。”
月榕:“听大娘的口气,似乎這花神娘娘显灵后,還真做了不少好事。”
云阑拂了拂腰间的佩剑,神色冷然,“是正是邪,今晚便能看個分明。”
月榕和祝星眠对视一眼,若真是邪祟,這厮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敢在青云宗脚下公然作祟。
落日慢慢沉入西山,今晚的月亮很圆,满天繁星,似乎连星星月亮都急呼呼的想要冒出头看看這热闹的盛事。
街上挂满各色各样的花灯,桥头空地上由小镇居民用花灯搭建了一個巨型的花神娘娘,花神娘娘乌发雪肤,低垂的眉宇间是怜悯世人的慈悲。
月榕抬头,“這么看的话,這位花神娘娘似乎沒什么問題。”
祝星眠:“起码這座花灯神像上沒有阴秽之气。”
云阑抿着唇,不言。
桥上的人突兀的跑起来,嘴裡大喊着,“来了!来了!花神娘娘来了!”
沿街的人们闻言哗啦啦的跪下,嘴裡高呼,“恭迎花神娘娘!叩拜花神娘娘!感谢花神娘娘的庇佑!愿花神娘娘永庇青云镇。”
他们周边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五体投地,月榕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三人直愣愣的站着,格外扎眼。
月榕正欲跟着跪下,却被云阑拎着衣领拦下,“你我修的是浩然大道,求的成仙长生,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夺命,岂能跪邪祟外道?”
云阑潋滟的桃花眼眯成一條线,化为一根冰针看向徐徐而来的‘花神娘娘’,“它也配?”
月榕眨了眨眼,低声說,“可我們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摆明是来找茬的。”
云阑扶正月榕,轻飘飘的說,“那又如何?”
好嘛,不愧是青云宗的大师兄,真是霸气外漏。
到了云阑這种境界,许多事在他眼中沒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实力碾压,反正整個修仙界也沒几位是他的对手。
若不是原著中云阑過于恋爱脑,他合该是修仙界的魁首,高座明堂,不染尘埃,受万人敬仰,然后带着众人的尊敬与爱戴飞升上界,而不是孤独的死在神山。
他们三人果然引来众人的不满。
“好大的胆子!竟敢不敬花神娘娘!還不快跪下!”
“快跪下!這可是救苦救难的花神娘娘!”
“跪下!跪下!”
花香百裡,百花飘落,月榕抬手接下一朵洁白的梨花,小花入手即化,幻成点点星光。
跪拜的信徒见花神娘娘走近了,谁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静待花神娘娘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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