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 204 章
兴奋激动的脸让他觉得陌生极了,這种感觉和上次放风筝的时候很像。
即使已经发生過一次了,他也還是无法习惯,就好像這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事实上对六郎来說,也确实是如此。
看到小孩僵住了表情,阿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
六郎像是受惊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随后一阵风似的跑进屋子,等阿皎带着继国家兄弟回到房间中,发现他已经藏到箱子中去了。
想到六郎的性格,阿皎最终還是沒有去打扰,省得一直自诩大人的小孩恼羞成怒。
现在可不只是六郎有問題,還有继国兄弟的問題在呢。
带孩子真的好麻烦啊。
头疼。
還好太郎還有小梅兄妹年纪已经大了,很多不用他操心,太郎的话,在游郭底层生活,身上有些习惯,但阿皎觉得那无可厚非,谁也沒有资格要求他们改变什么。
因为继国家主的那些话,阿皎并沒有在继国家停留太久,就再次带着继国兄弟他们离开了。
离开之前继国家主還有些不愿意,然后就被阿皎物理商量了一番。
“母亲,等到您生日的时候,会再次回来看您的。”
朱乃的生日在六月,距离现在也就是差不多半年的時間,等到时候阿皎肯定会再次带着两個小孩回来陪朱乃過生日的。
继国兄弟的生日也快到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是如果留下来等到他们生日后再离开,那就太久太久了。
“好,我在家中一切都好,缘一你不用担心,照顾好自己就好,若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就回来吧。”朱乃看着长大的儿子,有些不舍地說。
但她心中也明白,跟着阿皎离开对于她的两個孩子更好,不管是缘一還是岩胜,都成长了很多,兄弟两個之间的感情也比从前更加好。
因此,即使心中不舍,她也還是愿意送走他们。
“母亲,我会想念您的。”
“母亲,我也会想念您的。”
…………
鬼杀队的人看到阿皎過来,心中松了口气。
两個多月的時間,整個鬼杀队還有产屋敷家差不多已经全部搬迁完毕了,新的地方在深山中,并且有一座山還专门种植了很多很多的紫藤花,漫山遍野的紫藤花看上去极为引人注目。
一看就知道,這地方并非是产屋敷雪纪一时心血来潮選擇的,应该是产屋敷家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的,否则的话不会有這么一大片紫藤花林。
“這座山叫藤袭山,外围的紫藤花還不是很多,后山深处的紫藤花更多,名字是纪哉少爷取的。”前来接阿皎的鬼杀队成员见阿皎在看外面的紫藤花,忍不住介绍道。
“主公好像准备将這裡作为日后鬼杀队选拔剑士的地方。”
听到藤袭山這個名字,阿皎就知道這是哪裡了,果然之前产屋敷家的地址并不是后来,所谓藤袭山也是之后命名的。
不過……
也不是继国缘一记忆中的地点。
应该是沒有他的出现,无惨会杀死产屋敷雪纪,整個产屋敷家就只剩下才几岁的产屋敷纪哉吧,所以才沒有急着转移到這边来。
产屋敷雪纪的情况比阿皎走的时候還要严重,不過看到阿皎归来,他還挺高兴的。
“研一先生此行可顺利?”
“還好,您的身体如何?”
产屋敷家有专门的医师调理身体,不過他们家的人,尤其是男人,生来就体弱多病,极易夭折,所以小时候,男孩都是女装长大的,等到十几岁后才会重
新穿回男装。
阿皎医术不错,但他也沒有办法根治产屋敷家的這种家族遗传病,除非无惨死了,否则不可能。
說是病,不如說是诅咒更加合适一点。
而且产屋敷雪纪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
阿皎能做的也只是给他缓解一下,让他不至于那么痛苦而已。
“研一先生对于藤袭山怎么看?”
“我听說,鬼杀队想要将藤袭山当做考核鬼杀队的地点。”
产屋敷雪纪点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不過却可以听到阿皎的声音,不影响交流。
“杀鬼并非是易事,鬼杀队招收成员的时候也需要考核,需要他们直接面对鬼,所以我想,等日后让人在藤袭山深处放上低级食人鬼,作为考核新人的工具。”
這些都是在阿皎离开的這段時間考虑的,鬼杀队成员的实力良莠不齐,最好還是通過考核,选拔优秀的剑士才好。
而他们总要面对食人鬼的。
“让剑士们在最初的时候就面对食人鬼,看看对方适不适合当猎鬼剑士,這确实是不错的办法,只是前期還需要很多准备吧?鬼杀队這边都考虑清楚了嗎?”
阿皎对于藤袭山的选拔并不是太清楚,毕竟他只看了继国缘一的资料,而继国缘一很快就离开了鬼杀队。
所以他不清楚,产屋敷家究竟开了多大的脑洞。
“确实,如今藤袭山已经种满了紫藤花,确保到时候食人鬼不会跑到外面去,到时候让鬼杀队的成员外出,猎鬼的时候抓几個低级的食人鬼放进去就好。”
阿皎点头,等着产屋敷雪纪继续說下去。
然后就迎来了沉默,很明显,对方也在等待阿皎对此发表看法。
对产屋敷家還有鬼杀队来說,阿皎是贵客,而且看他对鬼那么了解,并且還差点杀死无惨,逼得他狼狈逃走,也足够說明阿皎的态度了,所以产屋敷雪纪相信他,并且因为這份相信,在六郎的事情上也選擇了信任阿皎的選擇。
阿皎:“???”
沒了?
“……沒有了嗎?”
产屋敷雪纪看不到阿皎脸上的疑惑,在他身后负责照看他的鬼杀队成员同样一脸疑惑。
阿皎:“……”
唉。
看着眼前這個只有二十露头,疾病缠身命不久矣的男人,阿皎叹了口气,终究還是沒說什么重话。
一出生就背负早逝的命运,以人类之躯背负灭鬼,消灭鬼王的使命,他也不能指望产屋敷雪纪能够想到太多吧。
能做到這一步已经不错了吧?
唉。
“雪纪先生。”
阿皎话音刚落,就发现产屋敷雪纪挺直了脊背。
他自然不是傻子,在阿皎的沉默中已经知道他对此肯定有意见的,所以他想知道,阿皎想說什么。
“那些前来考核的人,他们在正式考核之前,会经過短暂的训练嗎?会让他们在面对低级的食人鬼时有逃走的机会嗎?虽然鬼杀队的成员日后必然要面对食人鬼,但是手无寸铁,什么都沒有学過,這是送死,即使不适合成为猎鬼人,也不用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您应该很明白,即使是低级鬼,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应对的,所以在正式考核之前,至少要让他们了解一下食人鬼,短暂训练一下吧?”
“這是第一,第二,您有想過安排正式的鬼杀队成员进入其中,确保這些人的安全嗎?否则的话,這些原本抱着杀鬼目的来的,与您是同一战线的人,就這么死在那裡,岂不是可惜?即使无法成为剑士,也可以做别的,也可以从其他方面支持鬼杀队的工作啊,而且,您似乎准备只看对方能不能成功从试炼场活着回来,若是对方献祭
了身边的人,将身边的人推入鬼口才活下来的呢?這样的人您敢用嗎?”
“所以,参与其中的考核人员是必须的,一個是为了观察新人的品性,一個就是为了保护新人,并非是沒有杀鬼的能力,就失去基本价值,死了也不可惜吧?還是說对于您来說是這样的?”
亲人死去,因为一腔孤勇想要加入鬼杀队,结果发现不合适的代价是将自己的命赔进去……合理嗎?
不合理啊!
至少只是考核的话,非常不合理。
那是人命。
即使不从人命方面考虑,只从利益,那也天生就是产屋敷家的盟友。
或许他们很多只是普通人,但普通人就不值得放在眼中了嗎?
阿皎从前看過一個动漫,叫《全职猎人》,裡面的考核风险也非常大,基本每一次都只有一两個合格,剩下的都会死亡在考核的途中。
可那不一样,因为得到的利益也是巨大的,那么承担巨大的风险也正常,但鬼杀队的考核呢?允许加入鬼杀队,這是什么足以让人搏命的利益嗎?
鬼杀队的剑士牺牲在杀鬼的途中,這其实是正常的,但是那么多還沒有成为剑士的人死在考核過程中,就真的离谱了。
非常离谱。
傲慢。
【事实上,几百年后的鬼杀队考核,也依旧是這样,灶门炭治郎他们那一届有五人,是非常优秀的一届,其他人全部沒了。】
阿皎:【……】
非常离谱啊!
這些人怎么回事啊!
产屋敷雪纪暂时无法想到,阿皎可以理解,毕竟突然发生的事情,沒有经過深思熟虑也正常,但是几百年下去還沒有打好补丁,真的就……也难怪鬼杀队一直找不到无惨了。
“……况且,即使如此,也得在考核前安排鬼杀队正式成员清扫藤袭山吧?若是有人死在了考核中,成为食人鬼的食物,助长了他们的实力,你们如何知道,曾经弱小的低级鬼,不会成长起来,成为难缠的鬼呢?鬼杀队亲手用预备成员的命培养出一個高阶鬼,這样的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啊。”
阿皎這一连串的话下来,产屋敷雪纪和那個鬼杀队成员都沉默了。
祂同样安静了。
因为阿皎并不清楚藤袭山手鬼的事情,可他描述的這件事,分明就是手鬼!
手鬼最初只是低级鬼而已,但是他藏在藤袭山吃了太多的人,成长了起来,并且還吃掉了原本最有天赋继承水之呼吸的錆兔。
多可笑。
鬼杀队培养出了一個吃掉天赋绝佳,本该成为最强水柱天才的恶鬼!
“若是因此培养出了一個高阶鬼,并且還吃掉了本该天赋绝佳的人……雪纪先生怎么看?到时候,您怎么确定,折损在其中的,沒有天赋极好,只是沒有经過训练,所以能力不足的人?”
你怎么确定?
阿皎說完了以后沒有继续說下去,只是端起旁边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裡面已经凉掉的茶。
整個和室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让人窒息,那個鬼杀队的成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终還是将快要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阿皎吐完了這些,也沒有着急,只是等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产屋敷雪纪终于开口了。
“這件事,是我沒有考虑周全,研一先生說的有道理,還需从长计议。”
“主公,這并非是您的問題,您每日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产屋敷雪纪摇摇头,无神的双目再次“看”向阿皎,“研一先生,多谢您提醒這些,若不是您,或许我們要等到造成大错,甚至牺牲很多无辜之人的命才会明白,纪哉在你们离开的时候问起過几次
,不知可否让纪哉跟在您身边?”
“這孩子失去了母亲,也沒有玩伴,从前他同您的两個弟弟玩得颇为愉快,在你们离开之后還颇为想念记挂。”
产屋敷雪纪自然不会拦着自己的孩子找玩伴,只要完成必要的学习,那么剩下的時間自然可以轻松一点,他也不想他太累。
当然,那是从前。
而现在主动开口让产屋敷纪哉跟在阿皎身边同他两個弟弟玩耍,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真实目的不是玩耍,而是跟在阿皎身边。
他需要学习阿皎身上的东西。
那样的眼光与大局观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可以,他们也都很喜歡纪哉少爷。”
产屋敷雪纪藏在表面之下的用意,阿皎自然接收到了,而他也沒什么意见,只是跟在身边而已,反正本来就已经有几個难缠的小孩了,也不多产屋敷纪哉這一個。
而且,他也担心日后继国缘一他们吃亏啊!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延续到几百年后的鬼杀队居然這么不靠谱,而且還沒有改变,這很要命。
见阿皎答应了下来,产屋敷雪纪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彻底结束了今日的交流。
产屋敷家之前在交易中答应阿皎的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藤袭山另一边。
因为六郎的关系,尽管产屋敷雪纪非常厌恶食人鬼,不過六郎沒有伤過人,他也不会去为难,而且原本這也是答应的條件之一。
阿皎走出产屋敷家,看着外面的太阳,只觉得心累极了,只是当他回到鬼杀队给他们安排的新地方,听着裡面笑声,脸上也带出了笑意。
啊,好歹值得对吧?
也不算多管闲事了。
真的太可惜了,怎么无惨就是下一個锚点呢,如果他不是,阿皎上次就可以趁机砍死他了啊!
之前跟着阿皎学习呼吸法的鬼杀队剑士在這两個月的時間已经将适合自己属性的呼吸法熟悉得差不多了,也开始传授给了下面的弟子,而另外一半的柱也被召唤了回来,准备继续跟着阿皎学习。
虽然其他的柱已经学会适合自己的呼吸法了,但他们可不敢教导给剩下的柱们。
因为不知道合不合适。
在這方面,他们也只是初学者,還是让阿皎来更加合适。
阿皎很清楚,除了继国缘一和他,其他人是无法学会日之呼吸的,所以阿皎要做的是帮助他们调整寻找适合他们的呼吸法属性。
除了這些,剩下的時間阿皎又要照看几個孩子,晚上要教六郎月之呼吸,還得去研究针对鬼的药物。
日子過得非常忙碌。
自从那天之后,产屋敷纪哉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這裡,一开始鬼杀队的人還因为六郎的存在而紧张,時間久了之后也就慢慢习惯了。
留着妹妹头,穿着女性和服装扮成小姑娘的产屋敷纪哉是一個很乖的孩子,跟继国兄弟還有梅都相处得很好,不過对于六郎却是敬而远之,而六郎看到他也是满眼恶意。
在他们回到鬼杀队一周后,终于到了继国兄弟的生日。
阿皎這段時間实在太過忙碌了,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专门抽出了一天的時間带着兄弟两個還有六郎去了外面的镇子玩了一天。
回来以后,将两枚御守放到兄弟两個的手中,随后示意他们御守。
两個御守中都有一张折叠好的纸,两人现在也认识不少字了,打开就认了出来。
是许愿券。
“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会比较忙,沒有足够的時間陪你们,也不清楚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怕選擇的礼物你们不喜歡,這個许愿券送给你们,你们可以提要求,只要我可以做到,就会帮你们实现愿
望哦,所以回去以后可以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了。”
指着两张小小的许愿券,阿皎笑眯眯地說。
小孩子想要的东西千奇百怪,不如给他们一次许愿的机会。
那样也会很快乐的啊。
愿望实现什么的,多快乐啊。
“哇!缘一,是真的嗎?”
沒有人的时候,继国岩胜還是不习惯叫兄长,又或者是阿皎用的假名继国研一,而是直接称呼缘一。
“当然是真的,所以兄长想要许什么愿望呢?”
他其实也有点好奇
希望不要太难办到。
继国缘一也抱着他的许愿券一脸期待,明显已经想好想要的东西了。
“缘一缘一!我不用回去想什么愿望,我现在就要许愿!”
“啊?那兄长想要什么?”阿皎沒想到继国岩胜也這么快,蹲下来询问他。
“我希望,缘一可以见到另一個我!你一定很想念长大后的我的,所以,我希望另一個我可以快点找過来,他怎么可以把自己弟弟弄丢了呢!”
“我要是找不到缘一,我一定会很着急的!”
阿皎看着眼前活泼开朗的继国岩胜,忍不住想到了一生都在追逐弟弟身影的黑死牟。
一旁的继国缘一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找不到兄长,缘一也会很着急的。”
“你可以吹笛子,只要你吹笛子了,我肯定就会来见你了!”继国岩胜一听這话,立刻扭头对比自己還要矮一点的弟弟保证道。
“嗯。”
阿皎看着那边兄友弟恭,亲亲密密的兄弟两個,沒有說话,然而這时,继国岩胜却再次扭头看了過来。
“缘一,可以实现嗎?”
“這個啊,肯定可以实现的,毕竟我也要去找兄长你的,另一個兄长沒有找過来,那我回去找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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