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 205 章
阿皎真的要被這两個小孩感动了,小孩子怎么可以這么可爱啊,所以他才永远喜歡這些孩子啊,真的不能怪他。
小可爱们就应该被好好呵护。
“怎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抢兄长了,所以想要我快些去找我的兄长啊?”心中的想法沒有表露出来,阿皎一脸无辜地曲解了继国缘一的话。
在旁边听着几人交流的太郎:“……”
一脸嫌弃,眼睛深处却在闪烁的六郎:“……”
继国缘一愣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和阿皎对视,许久才慢吞吞地解释,“……不是的。沒有觉得你抢兄长,只是,我找不到兄长我会着急。”
所以我觉得你也会着急。
不是想要赶你走的。
我也很喜歡你的。
“大人。”
太郎经過這几個月,深深明白继国缘一的性格,知道他是個寡言的性子,此时看阿皎明显在逗孩子,顿时有些看不下去了。
——看把孩子逼的,都不得不努力解释了。
他们兄妹被阿皎救下来,后来知道继国缘一就是小时候的阿皎,太郎连带着对继国缘一也更加偏爱一些。
這段時間的相处,也抹去了他身上大部分戾气。
他是一個很凶狠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在那样的地方,不凶狠活不下来,也护不住妹妹,但是不過几個月的時間,他就有些想不起来過去的模样了。
那個雪天,在梅濒死的时候,阿皎的出现对于太郎的影响非常大,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阿皎那样的人,但是他开始渴望变得更好,渴望报答阿皎,渴望得到阿皎的认可。
因为阿皎挽救了他仅有的全部。
阿皎看着太郎眼中的不赞同,却直接笑了出来。
他還记得几個月前那個像狼一样凶狠绝望的少年呢。
“大人,不要欺负缘一少爷啊。”已经长出一些头发的梅拉着继国缘一的手,小声抱怨道。
“好好好,是我错啦,下次不会了,我們的小姑娘都发话了,我当然要听从了。”阿皎笑眯眯地举起手认输,“是不是啊,梅?”
梅顿时不好意思地躲在了太郎身后。
生活在游郭的少女在某些方面要更加成熟一些,她也知道自己的美貌是最高等的价值,阿皎也是一個男人,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但是……
懵懵懂懂的,她也說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反正和面对那個武士的时候完全不同,真要說的话……更加像是另一個性格完全不同的兄长。
对,就是和面对兄长时一样的感觉,只不過這個兄长的性格和她的兄长不同而已,其他沒什么区别。
這两個愿望都是为了阿皎的,所以阿皎沒有收回许愿券,而是让他们回去以后再想一個想要实现的愿望,随后就带着人继续往裡面走。
“喂。”
六郎在太阳下山以后才从箱子裡出来的,那时候外面的镇子刚好有一個祭典,他也不算白出去。
此时跟在阿皎身后,犹豫了一下,還是叫了一声。
“嗯?”
“我的生辰,在七月份。”
“哦。”
六郎:“……”
我都說得這么明白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沒有啊!
你倒是给個反应啊!
听明白我的话沒?我的生日在七月份,就在一個月后!
感觉再不吱声,六郎就要发火了,阿皎终于放過了他。
也不能說放過,只能說放過了一半,沒有继续让他等待下去而已。
“如果六郎拿到了许愿券,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嗎?”
想了想,阿皎询问道,還是沒有给六郎問題准确的答案。
六郎斜眼瞥了阿皎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睥睨,嘴角扬起一個恶劣的笑容,果然……
“我要许愿,你绕着鬼杀队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学小狗‘汪汪’叫!”
其他几人:“……”
阿皎无言以对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還以为你会许愿,让我放你走呢。”
“我许愿了你也不会放我走的,你這個霸道无礼的人!”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到时候我绝对要让你学小狗叫!”
继国岩胜张了张嘴,似乎想說什么,不過却被阿皎给打断了。
“哦,那真是遗憾哦,你沒有這個机会了,毕竟我又不知道你的生辰,自然就沒有办法给你准备生辰许愿券了,对吧。”
六郎:震惊
“我生辰在七月,七月第二天!”
你不知道沒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啊!
我告诉你了,你不就知道了,然后就可以给我准备许愿券了,我要许愿!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骗我的许愿券,所以故意胡說了一個時間呢?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你的生辰啊,万一错了呢?所以,還是不要给你准备了吧。”
說這话的时候,阿皎看上去无辜极了。
六郎:“……”
继国缘一那张俊秀的脸此时却让六郎恨不能一拳头打過去。
啊啊啊好過分好過分!
怎么可以這么過分!
他只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吐都吐不出来。
“……随你!”咬牙切齿地吐出這两句话,六郎不想再說什么,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跳进箱子裡,随后一把将门关上了。
继国缘一你這個混蛋!
好過分啊!
阿皎感觉六郎被他气得像個烧了开水的小茶壶,盖子都快冲天了,抿了抿唇,最终還是沒有忍住笑了出来。
哎呀,果然這样更加像一個小孩子嘛。
小孩子就要這样才对,整天装什么老成,這也是阿皎比较喜歡逗六郎的原因。
逗急眼了,六郎会更加像個小孩,而不是接收太多信息的鬼。
当然,他也沒有真的要将小孩惹恼了的意思。
要懂得适可而止。
“就算沒有许愿券,你想听我学小狗叫也可以的嘛,又不是什么难事。”
說完了以后,阿皎就对着箱子“汪”了一声。
箱子动了动,不過最终還是沒有打开。
当天晚上,六郎并沒有从箱子裡出来,依旧在裡面生闷气,摆明了這次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阿皎。
阿皎也不管他,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六郎好像改变了不少,至少那种非人性在慢慢减弱。
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色中,一只手突然在黑暗之中抬了起来,慢慢伸向阿皎的喉咙,最终却在喉咙前停住了。
不,不能說是停住了,应该說是被阻止了。
有些凉的大手抓着小小的手,阿皎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中带着疑惑,“兄长?怎么了?做梦了嗎?”
现在天气热,而他身上的体温一直偏低,凉凉的,所以继国兄弟就更加喜歡贴着他睡了。
虽然阿皎自己感觉像是被两個热腾腾的小火炉围在中间,不過依旧沒有說什么。
即使现在相信六郎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但阿皎夜晚依旧保持着浅眠的状态,并沒有睡得
很沉,因而继国岩胜一动他就感觉到了。
将继国岩胜往自己的怀裡揽了揽,阿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仿佛要驱散着什么般。
“沒事,睡吧,不怕啊。”
“缘一,我做了一個梦。”
脸被埋在阿皎怀裡,继国岩胜突然开口道。
“嗯?”
“我梦到,我变成了鬼。”
阿皎拍打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拍打,但继国岩胜却从他怀裡爬了起来,借着月色看着那张脸。
阿皎心中一叹,只觉得脑壳都疼了,也坐了起来,给继国缘一盖好薄被,随后主动走到外面坐了下来。
继国岩胜在他旁边跟着坐了下来。
“那梦裡的兄长做了什么呢?”
阿皎问了一個答案两人都清楚的問題。
“在追逐你。”
继国岩胜,或者說黑死牟,看着天空悬挂的明月,回答道,“追逐你,成为你,不想被你落下。”
借着幼年自己的口,黑死牟說出了永远不会对弟弟說的话。
或者說,這些话,就连他自己其实都不清楚的,他以为那是嫉妒。
真的只是嫉妒嗎?
被消灭之前,他终于明白了。
他是哥哥,他只是不想落下而已,他只是……想要成为他。
“为了让自己变强,不甘過早死去,我变成了鬼。”
阿皎:“……”
這些话让他怎么回答?
他真的沒有想到,继国家俩小孩许的愿望,居然這么快就实现了,這特么哪裡是做梦啊,分明就是黑死牟的意识短暂占据了继国岩胜的身体!
啊!
该說不愧是命运之子嗎。
另一個继国缘一不想要兄长变成鬼,想要解开兄长的心结,于是阿皎過来了。
正式六岁的继国缘一因为想要阿皎快点见到长大后的兄长,一直只是小小影响继国岩胜的黑死牟就出现了。
要不要這么不讲理啊!
“然而很可惜,月光依旧只能因日光而生,只能在日光之下。”
隔了几百年,月之呼吸,最终依旧是被日之呼吸打败了。
“天赋是最不讲理的东西。”
“是啊,天赋是最不讲理的东西了。兄长觉得,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与后天通過自己努力得到的,哪一個更加优秀?”
阿皎觉得外面有点冷,不過看到继国岩胜身上穿着的衣服,觉得他应该不会冷才对,所以就放下了心,“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天赋与出生,但却可以决定自己走向什么方向,成为什么样的人,去为哪些东西而努力奋斗。”
所以你好好的,想不开和神之子比天赋干嘛?
“继国缘一也曾经羡慕過兄长啊,为什么他无法表达他的感情呢,明明那么在乎自己的兄长与母亲,为什么兄长可以自如地同人交流,而他却不怎么会說话呢?”這些话,阿皎并不是第一次說,之前也曾经和继国岩胜說過。
求不得啊。
你毫不在意的,或许是别人求不得的,不過是彼此而已。
当然,阿皎也沒指望几句话就說服黑死牟。
這位执着了几百年,怎么可能那么好說服。
一阵夜风吹来,阿皎忍不住打了個喷嚏。
沒法子,他的身体素质要比正常人還要差很多,估计要等到他身上的诅咒彻底消失,才会真正恢复正常。
就在叫打喷嚏的时候,旁边的小孩迅速伸出手,再次袭向阿皎的喉咙。
依旧被抓住了手,“兄长想做什么呢?”
“我从未见過缘一换绷带,你喉咙处的伤還沒有好嗎?”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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